第19章
不過呂先其實很少做這麽裝逼的事,說完那麽一大段話之後他感覺也怪尬的,好在于晝對此也沒有什麽不良反應。
于晝倒是有些奇怪,據他所知呂先現在跟家裏關系不好,不應該這麽輕易就把自己家的事擡出來說才對。就像叛逆期的孩子一般也不願意提到自己父母。
不過轉念一想,呂先這個樣子還真挺有意思的,換作平時,呂先也許不願意講自己家裏怎樣,但這個時候像是一只被刺激到的雄獸,展示自己展示得非常賣力了。
……呂先這個樣子好像也是因為他?
于晝瞄了呂先一眼,不太自然地站起身:“唉我去拿盒檸檬茶。”
說完他飛快跑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盒冰鎮過的檸檬茶貼在自己臉上給自己降了降溫,同時餘光還是掃着客廳處。
——應該、也許、大概,不是他自作多情?
沙發上只留呂先和蘇睿面對面。蘇睿也不再逗這學弟了,要是敵意能具象化,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掉進呂先的敵意海洋之中溺水而死了。
而且人家似乎是真的不太需要他的幫助。于是蘇睿笑道:“那挺好的,不過如果有什麽問題需要問我都可以随時找我,以前我收集的一些資料不管幫不幫得上忙我都先發給小宇了。”
“謝謝,不過我會努力靠自己贏得比賽的。”呂先說着,往于晝的方向看了一眼,于晝正靠在冰箱旁邊吸着檸檬茶。
呂先又轉過頭看着蘇睿,鄭重道:“只要是學長希望我做的,我都會做到,他希望我參加比賽拿一個獎而已,又有什麽難的?”
于晝猛地被一口檸檬茶嗆住了,開始咳嗽起來。
——靠,剛剛才給臉降完溫,現在好像又變得有點燙了……
蘇睿笑說:“行。”說完他掏出手機給就在同一屋檐下的于晝發信息。
蘇睿:你這不是小奶狗是小狼狗吧,對着我龇牙咧嘴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現在可能已經哭出來了。
于晝:[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jpg]睿哥別往心裏去。
蘇睿:你心裏現在肯定在暗爽。
于晝:又被你知道了?
蘇睿:也挺好的,起碼證明他真的挺喜歡你。不過他家好像挺有錢?你多注意點吧,別卷進什麽亂七八糟的糾紛裏了。
于晝:……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黑人問號.jpg]
蘇睿:我這是關心你好吧。
……
呂先咳了一聲。他看見了,就在剛才,蘇睿和于晝突然都低頭按起了手機,而且兩個人嘴角都帶着點笑。
這倆人肯定在偷偷聊天,有什麽不敢當着他的面說的?!
呂先ph值繼續-1-1-1,成為人中酸王。
蘇睿把手機放回兜裏,道:“也不早了,一起去吃個飯,我請客?”
呂先很是警惕,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這位學長遠道而來就是客人,怎麽有讓客人請客的道理?”
蘇睿心說,神他媽遠道而來,同個市隔壁區而已。
于晝見情況不對,飛快吸完了他那盒檸檬茶的最後幾口,又噠噠噠地跑回來,坐到呂先旁邊,摁住了他的一邊肩膀。
他知道呂先的勝負心被激起來了,但是……
于晝一邊給呂先眼神暗示,讓他不要沖動說出什麽他來請之類的話,一邊笑呵呵道:“呂先說得對,睿哥是客人,我去買幾個菜招待一下……”
呂先被于晝按住,才想起來自己還有落魄公子這個人設,目前應該沒有什麽閑錢請客吃飯。
可惡。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讓這個男的吃學長做的飯!
于是呂先臉上又挂上了得體的笑容:“于晝學長坐了那麽久車肯定很累了,要不還是出去吃吧。那個……蘇睿學長是有想帶我們去哪裏吃嗎?”一句話既給于晝找了不做飯的完美理由,又十分自然地表達了讓蘇睿請客的意願。
蘇睿似乎是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這個看起來自持冷靜其實已經炸毛卻不自知的小狼狗不會在心上人面前示弱。于晝也轉過頭看着呂先,對他眨了眨眼。
呂先表面上穩如老狗,內心不停哼唧。
後來一頓飯也吃得硝煙四起。當代人在不知道吃什麽的時候通常會選擇走進一家麥當勞或者一家火鍋店,前者未免有些慘淡,于是他們三人還是去吃了火鍋。
作為是面對面的四人卡座,呂先不動聲色地搶先坐到于晝旁邊。點菜是做東的人先點,蘇睿畢竟是于晝的四年舍友,對他的飲食習慣還是相對了解的,就幫他點了一堆他愛吃的。呂先暫失先機,但再之後又把握住機會迅速将比分追平,他不斷幫于晝燙菜,再幫他把辣油洗了放到他的碗裏。看他杯子空了,又幫他把酸梅湯倒滿。一頓飯吃下來于晝連手都沒動一下,站在旁邊的服務員更是深感自己毫無用武之處。
吃也不可能幹吃,像于晝蘇睿這種舊友聚會,彼此間的話題總離不開追憶過往。呂先一開始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但敏銳如他很快就找到了各種可以見縫插針的機會,并把話題引到自己這邊,讓被動的人變成蘇睿。
比如蘇睿說:“你還記得我們班之前那班長嗎,他申請去美國讀PhD了……”
于晝:“厲害啊。”
呂先狀似不經意地把話題拐了個彎:“學長,如果我也想申請這個的話……”
于晝夾起的肉丸又掉回碗裏,他瞪大了眼看着呂先:“你要出國?”
什麽鬼以前的班長,于晝馬上把他抛之腦後,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呂先這句話上。要是呂先出去讀書,那以後不就要跨洋戀愛了——會做這樣的假設,很顯然于晝已經忘了他們倆現在也還不是戀人。
呂先搖了搖頭:“沒,我就随口問問,只是學長好像會覺得讀書讀很多的人很厲害?”一下吹這個蘇睿,一下吹這個班長,“厲害”這個詞在于晝這裏根本不值錢。
于晝後知後覺地get到了呂先的別扭想法,安撫道:“哎呀,商業互吹罷了。”
呂先想問一句,那我呢?誇我的時候呢?對我好的時候呢?是喜歡我還是商業互吹?
可惜說話要看場合,火鍋店鬧哄哄,到處都是喝酒劃拳的聲音,這樣的話他在此時也說不出口。
蘇睿被無視得徹底,他在這一頓飯間第10086次發出感慨,他感覺他就不是來吃飯的,而是來吃狗糧的。他簡直想直接沖這兩人喊一句:你倆趕緊在一起吧不要折磨我這個可憐的單身狗了。
他這一頓飯吃得像上刑,趕緊吃完趕緊溜了。走的時候于晝招呼他下次再來,他看了看小狼狗平靜的表情底下隐藏的兇狠神色,艱難地擠出一聲幹笑:“哈哈,有機會的話。”
送走蘇睿已經是月上梢頭時分,初秋的天氣微涼,于晝把雙手插/到外套口袋裏,擡頭望着城市裏永遠看不甚清晰的星星。
但他不覺得天幕黯淡,他找到了一顆在他身邊一閃一閃的星星。
于晝呼了口氣:“今天很開心。”
呂先又開始警覺:“嗯?開心什麽?”因為見到了以前的舍友所以很開心?區區一個舍友!
于晝彎了彎眼睛,沖着呂先笑:“好像看到了和平時不同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此時應有那種日劇或日漫場景,呂先聽完一愣,背後開始飄花,然後bgm響起來,兩人深情對視。
呂先:學長,你……
于晝:你……
呂先:沒想到你竟看出了我和平時的不同,沒錯,今天我特意找樓下的托尼老師梳了個靓頭,身上的衣服也經過精心搭配,我還穿了我最喜歡的一雙椰子……就是為了讓你一回家就看到最酷最炫的我!
燈導演:卡——!
(其實并沒有這樣的場景)
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持,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