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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時間:2013-04-24 22:32:04 字數:10218

不必妄加揣測,花祈便已認出她身後那堵壯實的胸膛,以及抵在她肋間與覆在她嘴上那雙鋼強的臂膀。

楚天漠!他又來阻撓她的逃脫計畫了。

他将她拔離地面,防止她又踢又踹的掙動發出太大的聲響,而他捂在她嘴鼻上的大手令她心口窒礙,有好半晌,她幾乎以為他想悶死她!等她被他拖回那間不算破的破茅屋裏,他才一松手,她便急促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放開我!」她仰頭瞪他,并試着拉開他仍緊箍在她肋間的手臂。

可他不為所動,也絲毫不讓。「妳有雙明媚的眸子,當妳憤怒時,它們晶耀似星。」他的聲音變得沙啞。

天曉得,一個盜匪也有作詩的才能!不過,這時候她可不管他有無作詩的天賦,脫逃不了的挫折與憤怒感,令她忍不住恨聲低罵,「我說放開我聽到沒?你這陰魂不散、狗娘養的『塞思黑』。」(注:塞思黑,滿人語,喻豬。)

她的怒火卻彷佛遇上了寒冰。「妳曉得上回侮辱我娘和我的那人下場如何嗎?」他冰冷的強調,「妳曉得秦始皇的兒子胡亥是怎麽對付他看不順眼的人嗎?姑娘,和那位秦二世相較之下,我已經像個天殺的謙沖君子了。」

花祈對歷史的記憶并沒有随着失憶而減少。秦二世胡亥動辄滅人三族、砍頭割鼻、草菅人命的邪惡行徑,的确令人聞之齒冷,而楚天漠的恫吓也令她震驚。

他得意了,而且了無笑意的揚着嘴角。「我真該讓妳走出這寨子方圓半哩,等妳吓得屁滾尿流後,再回來求我對妳陰魂不散。」他的表情再次變得陰郁。「妳不可能逃掉的,聽見那些類似狼嗥的聲音沒?即使能在仇家衆多的耳目下,技術過人、無聲無息的盜得一匹馬沖出寨子,妳也絕對出不了方圓半哩。因為,仇豪在寨子外放養了好幾只獒犬,只要一進入牠們的勢力範圍,牠們就會連人帶馬的将妳撕碎。假設妳幸運的只缺條腿、斷個胳臂,仇家幾個兄妹也定會迫不及待的淩遲妳,直到妳咽下最後一口氣。」

花祈因他所描述的種種而幹嘔了起來,但她意志仍堅定的低語,「我必須今夜離開,不然我恐怕會太遲了,我不想象牲口般的被販賣,我堂堂一個格格--」

似乎不相信自己說出了什麽,花祈倏地瞪大眼睛住口。

楚天漠也拱起了劍眉。「格格?我聽見妳說『堂堂一個格格』?」

「我曉得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花祈并沒有故作茫然,因為她是「真的」一臉無知。「但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提到『格格』,格格是什麽東西?」

「妳當真忘了『格格』是什麽東西?」楚天漠終于放松對她的箝制,讓她不禁錯愕的領受到一股出自于他的強大魅力。

那魅力令她莫名的生起氣來。「或許『格格』根本不是東西!」她微噘着嘴咕哝。

「『格格』确實不是東西。」他順應她的語氣。那揶揄的模樣,渾似貓兒在逗弄鼠兒。接着,他卻出乎預料,如豹般機敏,悄然地在茅屋中那唯一的一扇門與窗戶邊上,謹慎的聆聽與察看屋外的動靜。

花祈不懂為何身為仇家幫的人,他還必須這樣處處小心、步步為營?

正待諷刺他,他卻将她拉往茅屋最靠裏邊的睡榻旁沿牆坐下,同時強迫她倚着他的胸膛,如同日前被他擄上馬背時的姿态,他的臂膀形成了一種掣肘,當他細心地在她身上覆條薄被時,她感覺那像極了溫暖的繭。

「『格格』和『塞思黑』都是滿族語言,差別只在于一是尊稱,一是賊呼。」楚天漠壓低聲音回答,「我猜想妳是滿人女子,而且是習過武藝的練家子。」

「何以見得?」花祈反問。「連我都不記得了。」

「若妳真的失憶,我這倒是有項蛛絲馬跡可循。其一,妳懂滿人語,舉止也有些與滿人貴族相符;另外,妳乃天足,就我所知,漢人女子時興纏足,八旗女子則嚴禁裹足。」

花祈想不通何以他會對旗人了解得如此透徹,不過,他說的總是一種參考。「又何以見得我是個練家子?」花祈又試探性的問。

「因為妳或許武藝不精,可日前妳在我馬背上表演的那招『倒挂金鈎』卻十足精采,尤其當妳想擺脫我時,那些踹腿揮拳的功夫很道地。」他在她頭頂上的聲音又洩漏出幾許的促狹。

花祈更驚訝了!他竟然察覺到她騎上馬背時的自然熟稔?

「是蛛絲馬跡,可也不能因此就斷定我是個滿人貴族啊!」她仍有懷疑。

「我沒『斷定』。」他将下颚枕在她的發上,沉吟道:「但希望明日仇家兄妹來盤查妳的姓名時,妳最好……哦不!是絕對必須改個姓、換個名。」

聽說仇家兄妹一向視抓來的人如牲畜、如草芥,他們根本懶于追究俘虜的身分,可依楚天漠的言下之意,表示明天将有一場點名大會。

「為什麽?」她問,同時側頭看他,灰蒙蒙的天光恰好足夠讓她看見他凝肅的表情。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似乎某種他不想有的情緒也正困惑着他。「因為……我不想妳年紀輕輕的便枉死在仇家兄妹的手上。」稍後,他淡淡的答道。

楚天漠還是沒有交代清楚要她改名換姓的原由,花祈知道仇家幫的寨子就這麽點兒大,一有風吹草動,她極快便能得知,但突然間,她發覺自己并不特別在乎更不更改姓名、不在乎是否繼續失憶,她唯一在乎的是--楚天漠關心她,真的關心,即使他表現的方式是那般的冷硬!

「助我逃走,助我逃走你便毋需背負我這個包袱,也毋需擔心因我而得罪仇家兄妹。」她懇求的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楚天漠下颚的肌肉緊繃。「姑娘,切莫忘記,妳是俘虜,不是包袱。至于仇家兄妹,我不怕得罪。」他的話語似冷風刮過。

花祈連着幾日所感受到的恐懼和憤怒又回來了。「是,我是俘虜,所以你打算眼睜睜的看我像牲口般的被賣掉?若真如此,那日前你又何必作假演那出戲來救--」

他迅速捂住她嘴,掩去她不覺高亢的音浪。「難道妳希望自己如同碎布娃娃般的被遞來遞去?」他瞪視着她,厲聲低問。

「正因為不想……」她的聲音逸去,絕望地閉了閉眼,已經明了說再多也無法改變他是土匪,而她是俘虜的事實。

她不想哭!尤其是在這個冷硬的土匪面前,然而,逃脫與求助無門的挫敗像漫天大雪般朝她迎面覆蓋,幾乎将她掩埋。

當淚水墜下她的頰畔時,他碰觸她的下颔,看起來欲言又止,他有自己的戰争,不論是內在的,或是形諸于外的,她知解。

而她洞悉與絕望交雜的眼神,終于逼出了他的感情!

他俯下頭,粗暴的将她的頭壓向他,粗糙的胡子刷上她的下巴,剛強又柔軟的唇與她相觸,他的舌推進她的牙關,他的吻正如她所想象的深刻且餍足,她沉浸在他的力量中……

之後,她想起了他是個亡命之徒,而她是個犧牲者的身分!她硬生生地将唇扯離,頭撇向一側,裝出不屑、厭惡的表情。

他以手再次托起她下颚,強迫她的視線迎向他,讓她正視他眼底渴求不滿的悒郁與挫折。

稍後,他才慢慢松開她,允許她別開目光,但堅實的手臂卻将她纖瘦的身軀往自己胸前兜得更緊,彷佛是一種替代性的懲罰。

她默然無語,因為曉得求他已了無肋益,他根本不肯扭轉她的命運,原因是,他早在命運之中扭曲了自己!

決定不再給他機會看穿更多了,她決定要再找其它的機會逃走。

他們就是這樣各懷心事--似兩只帶刺的豪豬,兩去遙遙嫌沒寄附,依依相靠又嫌不舒服--,勉強的偎着彼此,直到更漏,夜殘!

那已算是昨兒個夜裏的事了,至于天光亮晃的今日,花祈早就不敢奢望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如她所料,一早她就從被擄來那些女子驚恐交加的耳語中,聽聞了仇家幫更多駭人的事!

這班土匪才剛吃飽,也顧不得讓被擄的人先墊墊肚皮,就将所有的女子集中在一起,開始逐個盤查。

仇英問到花祈之前,花祈已約略曉得為何仇家兄妹一大早便如噴氣的馬般鳴嘶個不停,原因是出自仇英手上的那張告示。

告示上頭繪着一個滿人女子,據說是當今皇室的親族,上頭的字仇家兄妹自然不可能讓他們看清楚,不過,仇英拿着它與被擄來的所有女子一一核對,逐一審視。

仇英來到花祈面前時,花祈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慌,可當她看見正立在不遠處冷冷地觀看動靜的楚天漠時,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

花祈的舉動仇英全看在眼裏,一陣冷笑後,她不客氣的執起鞭柄托起花祈的下颔。「果真是個粉雕玉琢、貌美如花的女子,也難怪咱們冷眼、冷心、冷面的楚大俠會為妳神魂颠倒。」

說着,她又朝楚天漠送去一個瞋怨的秋波,然後回頭故作吃驚狀。「咦!好巧,說到花,這告示上要尋的人不就叫『花绮』嗎?『花绮格格』……啧啧!一個溺水的格格、一個落湯雞格格……啧啧!咦--」仇英裝出更吃驚的表情看向四周的土匪。

「各位兄弟,快過來瞧瞧,咱們這位如花似玉,風流快活的黃花大閨女,像不像告示上的『花--格格』呀?」

聞言,土匪們立刻一窩蜂的聚攏過來。

「喲!還真有七分像呢!」

「是九分的像,差別只在于畫中人的頰畔有顆美人痣,咱們風流閨女臉上可沒有。」

「沒有美人痣可不表示她不是美人喔!」

衆多土匪開始七嘴八舌,甚至有些土匪以一種吃不着、摸一下也好的心态,蓄意對花祈毛手毛腳。

花祈閃着、避着,直到幾乎被推擠得快跌倒了,楚天漠才雙手抱劍的往前跨了幾步。

他甚至還沒靠近那圍着花祈的土匪圈子,每個土匪便都下意識的後退一大步;他雖沒有拔劍,但他的眼神卻十分淩厲、肅殺,像足以置人于死地。

引起騷動的仇英不懷好意的笑笑。「丫頭,快報上妳的姓名。」她再度以鞭柄托高花祈的下巴。

花祈的眼眸正好對上楚天漠的。他緊抿着唇,表情相當封閉,唯獨他的眼神,似乎正朝她灌輸着只有她能理解的力量。「我叫--楚兒。」情急之下,她胡謅了一個名字,卻又無意間瞥見一抹笑痕從楚天漠的唇角掠過。

花祈有些懊惱,什麽姓不好編,偏偏編成和他同姓,也難怪他會得意。

「楚兒?妳姓楚?」仇英跨前一步,神情是不信與憤怒。「別當我是傻瓜,丫頭,妳若不照實說,誰也保不了妳。」仇英耀武揚威地在花祈腳下甩落一鞭。

花祈已倦于威脅恫吓,她漠然地回視仇英。

令人訝異的是,這回楚天漠竟主動出頭替她解圍。「楚兒的确是她姓名,正因為五百年前和我是一家,我才會特別『眷顧』她。」楚天漠諷刺的揚起嘴角。

他自嘲的話語引來衆土匪暧昧的笑,幾乎成功的取信了衆土匪,但只是幾乎!

「我不信!」仇英恨聲道。似乎不把花祈「栽贓」成告示上的女子就誓不罷休似的。

「那要如何才能取信于妳?」楚天漠依舊雙手抱劍,閑閑的問。

「她得證明她姓楚!」仇英分明是故意刁難嘛!她當然曉得楚兒--花祈不可能拿得出任何證明。

但楚天漠卻出人意表的走向花祈,淡淡的掃了一眼她失色的花容,雲淡風清的命令道:「拿下妳手腕上的青玉镯子。」

花祈下意識的以手覆住青玉镯,「你想做啥?」

「我說拿下來!」他轉而以強硬的語氣命令。

花祈原想駁抗,但周遭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卻令她驚覺,此刻唯有楚天漠是她的救星啊!她乖乖的拔下青玉镯遞給楚天漠,楚天漠卻瞧也不瞧的将它拿給仇英。

「妳看镯子內緣的刻字,它足以證明楚兒沒有說謊。」楚天漠直視着仇英說。

仇英依他所言仔仔細細地察看青玉镯的內緣,而後氣極的發現竟真有「楚兒」兩個微小的字跡。

「這是不是你事先送給她的定情物?否則,你怎麽知道她有個青玉镯子?又怎麽知道裏頭刻着『楚兒』二字?」仇英一向心思缜密,狡猾如狐貍,也難怪她會懷疑。

花祈聞言,心一驚,她帶着镯子一月有餘,都不曾留心到那些字,何以楚天漠知道?而鬼使神差的是,那些字居然和她瞎掰出來的相符!

楚天漠很快就解開兩人的懷疑。

「仇英,妳太擡舉我了,我是個亡命之徒,何來這麽貴重的青玉镯子送人?就算真有,我也不會吝啬,畢竟,她讓我享受過無限的風流快活。」楚天漠邪惡的聳起一邊的眉頭,衆土匪聞言,皆再次笑着鼓噪。

「至于我為何會知道镯子裏的刻字?唉!大夥也曉得,咱們是別人口中的賊,既然是賊,便免不了賊性難改。趁她睡着時,我好幾次拔下那镯子,心中掙紮着該不該将它占為已有,後來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一點良知,想着,既已占有人家的身子,又怎好再奪人家的镯子呢!」此時的他又成了冷面笑匠,亦诙亦諧的嘲弄自己。

「好個良心啊!楚天漠。」衆土匪不禁撫掌而笑,很難得楚天漠也會有調侃自己的時候。

花祈錯愕于他怎能厚顏至此?想偷她的镯子還當衆招認,可她又直覺楚天漠只是故意唬弄人,她懷疑是否他與這只镯子、與甪直鎮的楚家二老有所關聯?

念頭在一瞬間閃過!

仇英将臉湊近楚天漠,狐媚一笑後,是一臉恫吓。「良知對咱們這類盜匪而言是不必要且危險的,記着我的話,楚天漠!」

說罷,她因目的未得逞而恨恨地掉頭,臨去前,還厚顏無恥的當着衆人的面将青玉镯子套上自己的手腕,宣示那只镯子已為她所有。

花祈喘息着,怒氣染紅了她的雙頰,有一股沖動讓她想甩仇英那醜陋的嘴臉幾巴掌,再劈頭奪回青玉镯子--那是楚家二老好意借她的傳家之寶哪!

楚天漠再度看穿她的沖動,堅實的手臂再度如煉般的鎖住她。「不要自找麻煩。」

「可那是楚家的傳家之寶!」眼看着四周的土匪逐漸散去,眼看着仇英大踏步遠去,她意欲追去。

「即使是傳家之寶,也沒有妳的性命重要。」他表情嚴厲,卻無限真誠的提醒她。

但憤怒卻令花祈感受不到他的真誠!

她轉頭瞪他,并被他的背叛所傷害。為了某些奇異的理由,她以為他該曉得那個青玉镯子對她的意義,以為他會幫她奪回镯子,可她終于了解,自己實在不能對一個亡命之徒要求太多。

而她執意打內心唾棄楚天漠的靈魂……假設他「有」靈魂的話!

*******

仇英氣沖沖的沖入寨內大廳,差點撞上端來茶水的大傻。

「姑……姑姑!」大傻結巴的喚着仇英。

仇英火大,執起一杯茶水便朝大傻潑去。「哭哭哭!哭你的大頭啦哭!再不滾遠些,我就教你大哭特哭。」

大傻吓得轉身便跑,一溜湮就不見了。

「妹子,幹啥對大傻兇?好歹他也是咱們的親侄兒,是自己人。」仇豪提醒仇英,要她控制住脾氣。

「是,要不念在他是三哥仇雄唯一的血脈,我早把那一無是處的蠢蛋給宰了。」仇英沒好氣的坐下。「枉費三哥那麽一條鐵铮铮的硬漢子,卻生了這麽個窩囊廢。」

「連自己的侄子都罵得這麽兇?」仇傑搖頭晃腦,不正經的說:「八成是月事不順吧!」

「呿!」仇英先啐仇傑一句,回過頭才抱怨。「大哥,楚天漠那小子在咱們仇家幫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他以為他是誰呀?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一個臭丫頭羞辱我。」

「哦!原來四妹不是月事不順,而是情事不順哪!」仇傑牛飲了一口酒,更加肆無忌憚的取笑她。

「大哥,你看二哥喝成那個樣子,簡直像是個酒囊飯袋,能成什麽大事?」仇英怒視着仇傑,如今她是看什麽都不順眼。

「誰說我是酒囊飯袋?誰說的?」仇傑瞪大僅剩的那只眼,酒氣沖天的問。「誰說我不能成就大事?」

「我說的!」仇英挑釁的瞪着他。

「妳竟敢這麽說我?!」現在仇傑不僅酒氣,連怒氣也沖天了!

「我就是要說。」仇英正愁一肚子氣沒處發,于是将矛頭指向他。「你沒男子氣概,怕死了楚天漠那柄長劍,你連想要的女人都要不真,只好在一旁流口水,你……」

「敢說我沒有男子氣概?!妳找死--」

仇英的确用話重創了仇傑的要害,眼看着自家兄妹就要上演全武行,仇豪趕緊厲聲制止。「夠了!你們一個為男人、一個為女人,鎮日吵吵鬧鬧的,正事到底辦是不辦?」

「可楚天漠他--」

「四妹子,妳給我聽好了,眼前楚天漠在咱們幫子裏算是賣刺猬的張飛--人強貨紮手。但不能否認的,他對咱們極有貢獻,眼前我還不想得罪他,你們也一樣,都給我聽清楚了,不準再和楚天漠正面沖突。」

「可是--」仇英一臉的心有不甘。

「有啥好可是的?」仇豪粗聲粗氣的打斷她。「妳別再多說,反正禍端是那批搶來的女子之一,我及早找個貨主将她們送走便是,至于楚天漠入不入妳的殼,得憑妳自己的本事。」

仇豪的結論,令仇英稍覺滿意。「那關于這件事呢?」仇英從懷裏掏出告示。

仇豪以僅剩的獨臂接過來,深思着。「我是極想找到這落水的靖王府格格,想想看,若能先逮到她,咱不僅能一雪前仇,弄得靖王爺生不如死,或許,還能發筆意外之財呢!怕的是她早已溺斃。

「何況,江南也不是咱們兄妹該久留之地,待咱們将手頭上的東西交還給大內的畢公公和前江寧織造吳大人,取得那一大筆賞銀後,咱們兄妹便可找個好山好水,穩穩當當的享一陣子福,再也不必餐風露宿,辛苦的幹這販賣人口的勾當了。至于靖王府,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到時咱們再精心籌畫個計謀來報複。」

仇英點點頭。「那也未嘗不可。」

仇傑則醉兮兮的附和。「享福?真是好極了!」說完,整個人就咚地一聲,醉倒在椅子邊。

仇英不屑的又啐了他一口,才幫仇豪扶着他趴在桌上。「二哥這麽貪杯,總有一天會誤事的。」

「我會多告誡他幾次的!」仇豪同意仇英的說法。

「對了,大哥,畢公公和吳大人有沒有告知啥時候過來?」

「近日吧!不過,他們謹慎得很,絕不會親自來,一定會派親信找咱們。」

「這也好,快快辦完這事,咱們便快快離開。」仇英突然心生不好的預感。

「怎麽着?人家都說江南好,可妹子妳好象不是頂喜歡江南的。」仇豪迷惑的看着她。

「是不喜歡,人多,總覺得心惶惶,有種不踏實感。」仇英道出了自己的憂慮。

可見,同樣是人,也不見得心狠手辣的就多一分擔當;而話說回來,也不見得傻裏傻氣的就少一分膽量。

何以見得呢?瞧!躲在門縫旁偷聽仇家兄妹對話的大傻,外表雖傻,心可不傻。即使出身壞胚子世家,至少他是非善惡分明。

在聽完他伯伯、姑姑的一番話後,他帶點傻氣的左顧右盼,然後傻不楞登的提起水酒往楚天漠的方向走去。倒了杯水酒給楚天漠之後,就自然、漫不經心跟楚天漠閑聊了幾句。

至于聊的都是些什麽?鮮少有人去質疑。

畢竟,和傻瓜除了說些傻話外,還能說出什麽名堂?

*****

在花祈被抓進寨子的第六天夜裏!

白晝,花祈從女子們恐懼的低語聲中又獲知了一項駭人的消息--三天後的夜晚,寨子裏有一筆交易,她們幾個将被轉手賣給某個往來于絲路的商人。

近黃昏時分,花祈在茅屋裏,又湊巧聽見仇豪警告楚天漠。

「無論如何,你都務必牢記,她只是俘虜,銀兩才是咱們的首要目的。」

那意味着,仇家兄妹已經将她們悉數賣出?她怎麽甘心呢?

如此一來,花祈又不得不開始計畫第二次逃亡,就在被擄的第六天夜裏!

她唯一想到的仍是偷一匹快馬!為了寨外的那些獒犬,或許她得再偷一柄劍,而她唯一能偷得到的,只有楚天漠的劍。

她根本記不得自己是否會使劍,但逃走的信念卻給了她莫名的信心。

花祈明白劍是一個劍客的生命,可她相信楚天漠有極多的自保之道,應該不差這把劍,像她這般手無寸鐵的弱女子才真正需要它。

花祈想過要帶阿觀一起逃,否則,像阿觀那樣弱智又單純的女子,實在很難熬過未來險惡的際遇,可後來,她又提醒自己不要不自量力,畢竟,她目前也是個過河卒子,自身都難保啊!

上半夜,她依舊被攬在楚天漠的臂彎中。她背着他假寐,一方面詛咒他結實的雙臂像條鏈子般緊鎖着她,令她難以動彈;另一方面,她卻又矛盾的貪戀着他的溫暖。回想起和楚天漠相處的這數天,她發現他是個極矛盾、極難纏的人物。

他如謎,冷漠是他的面具,令許多人對他産生畏懼與顧忌。他也像道地的不法之徒,有形諸于外的乖張與暴戾之氣,甚至好嘲弄與挑釁,然而,當他看着她時,花祈能感覺到那是個與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楚天漠。

基于某些奇特的理由,她曉得自己迷惑了他。

教人感到挫折的是,六天太短暫了,她仍無法在他的盔甲上找到縫隙,無法說服他給予她幫助。

為此,她只好在有限的時間裏自求多福!

到了下半夜,感覺他已松懈了她腰間的箝制,甚至在她身後輕輕地打呼,吐納間還帶些微酒氣。

她鬥膽地緩緩轉身看他。原只想試探他是否真的睡了,不料卻被他寧靜祥和的睡态給吸引。

花祈從未見過這樣子的楚天漠,少了臉上那些憤世嫉俗與嘲諷嚴苛的線條,即使落腮胡仍在,卻顯得年輕許多。

月色灰蒙蒙地透進茅屋裏,她曉得自己該拿了劍就盡快離開,可偏偏她無法不多看他一眼。她終于承認自己也被他吸引了,但她也曉得這份吸引是無望的、沒有結果的。

他們只是錯誤際遇下偶爾交會的陌生人,一個是亡命天涯的土匪,一個是被擄的無辜女子,他們不可能有永恒交集的一日。

瞅着他頸際有力跳躍的脈動,她想着是否有朝一日,會在某市井街坊中聽聞十惡不赦的楚天漠被送上行刑臺的消息?而她無法想象……哦不!是不願想象他跪立于行刑臺上的模樣……

楚天漠突然微微欠動,将她的神志驚回眼前。這回她沒打算溜出他的臂彎,只是盡量不出聲響的俯向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他置于床沿的劍。她不斷地想着,能偷到劍,自由就唾手可得了。

一丁點、一丁點兒,她的手滑過薄褥,直到觸及劍柄,又一丁點、一丁點兒的往下,手握住了劍鞘。

但她沒料到楚天漠的劍竟會如此沉重,半傾過身子,她使盡了吃奶的力氣将劍往上一提--一個寬闊的大掌瞬間握住了她的手腕。

「傻瓜!」楚天漠低咒,他重壓她的手腕,強迫她将劍放開。

花祈震驚不已、臉色泛白,因痛而松開手。「只是想借你的劍……」她試着解釋、試着從他掌中抽回手,但他卻怎麽也不肯放。

「借哪支劍?這一支?」他将她的手按向身側,讓她微微觸及劍身,而後,他又拉着她的手移向他的胯間,「或是這一支?」他意欲執行他的懲罰,直到她感覺到他的男性灼痛了她的手。

他好邪惡!花祈恨恨的想,受挫的嗚咽同時逸出喉頭。

「放開我!」她掙紮且挑釁的與他對視。

他瞇着眼,且像被火烙到般推開她的手。「劍是用劍者的生命,不論妳想借的是哪一支,恕我都難以答應。」

花祈的臉頰因他的輕薄燒得渾似漫天霞光,她直覺地想爬出與他共享的被窩,但他卻将她硬按回草墊,手臂再次如溫暖的鏈子般将她鎖在身前。

她不僅束手就擒,這會兒,她是束手無策了!若說這是仇家兄妹布下的局棋,她也只能不顧一切的撂下僅剩的一個棋子。

「借我劍,放我走!」她殷殷懇求。「或者,你帶我走,你帶我上衙門、上知府、上任何救命之處,我一定不會說出你是仇家幫的成員。求求你,救救大夥,也救救你自己吧!我不信你真如仇家兄妹般的泯滅人性,不信你真的惡貫滿盈,至少數日前的那一夜,你就為我違背了仇家兄妹……我确信曾見過一個好心腸,有血性的男子。」她哀求的目光直勾勾地探進他的眼底,期望能對他動之以情。

「忘掉那一夜。」他略過她的視線,神情轉為嚴厲緊繃。「我從不随意更改既定的目标。該來的一定要來,它不會因為妳而有所改變。」

希望破滅了!他的意思極為明顯,即使她真的迷惑過他、即使她曾在他心底有過一席之地,她亦無法颠覆或修正他那亡命之徒的身分與……宿命。

她沉默的将身一側,背對着他,并在他懷中明顯地退縮。

也許又是她那種絕望的模樣兒再次逼出了他的感情吧!他憤怒的強迫她轉身,用雙臂困住她。

「不要在這一刻背對我!」之後,他又彷佛洩了氣的球,以教人驚訝的溫柔口吻說道:「只要我楚天漠還有一口氣在,妳便不會遭遇妳所恐懼的,我發誓。」

他的誓言仍帶有一絲冷淡的氣息,唯其間夾雜的苦澀與感情,令花祈再度感受到那股想信任他的強烈渴望。楚天漠與她之間或許缺乏共同點,要土匪遵守誓言也未免像緣木求魚,但奇怪的是,花祈信任他的誓言,真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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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劊鬼匠人,赤腳野醫,麻衣相爺,野江撈屍人......
    這些陰九行的行當,你沒聽說,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短篇言情 已完結 71.2萬字
  4. 販妖記

    販妖記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摩梭族一次離奇走婚,開啓我半輩子不平凡的人生。
    千年乾坤盒,亡者不死河。
    以實際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為素材,大量引用鮮為人知的民風民俗,向你展示不為人知的靈怪世界!

    短篇言情 已完結 415.2萬字
  5. 大神歪着跳

    大神歪着跳

    我叫黃埔華,是一名出馬弟子,人稱東北活神仙。 本人專注跳神二十年,精通查事治病,看相算命,代還陰債,打小人,抓小三。 承接各種驅邪辟鬼,招魂問米,陰宅翻新,亡靈超度等業務。 另高價回收二手怨魂厲魄,家仙野仙,量大從優,可開正規發piao! 如有意加盟本店,請點多多支持本書!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72.1萬字
  6. 靈玉

    靈玉

    財迷道長新書已經在黑岩網發布,書名《午夜兇靈》:曾經我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在我當了夜班保安之後,不僅見過鬼,還需要經常跟鬼打交道,甚至我的命,都被鬼掌控着……
    人品保證,絕對精彩!
    那天,隔壁洗浴中心的妹子來我店裏丢下了一塊玉,從此我的命就不屬于我了……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6.4萬字
  7. 摸金天師

    摸金天師

    原名《活人回避》
    一件古董将我推上一條亡命之路,從此為了活下去我變成了一個和陰人行屍打交道的走陰人。
    三年尋龍,十年點穴,游走陰陽,專事鬼神。
    走着走着,也就掙紮到了今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8.2萬字
  8. 活人禁忌

    活人禁忌

    九歲那年,百鬼圍家宅,只為來要我的命!
    爺爺為了救我,硬是給我找了一個女鬼當媳婦兒……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9.1萬字
  9. 藏地密碼

    藏地密碼

    這是一個西藏已經開放為全世界的旅游勝地卻依舊守口如瓶的秘密——公元838年,吐蕃末代贊普朗達瑪登位,随即宣布禁佛。在那次禁佛運動中,僧侶們提前将大量經典和聖物埋藏起來,随後将其秘密轉移至一個隐秘的地方,他們在那裏修建了神廟,稱為帕巴拉神廟。随着時光流逝,戰火不斷,那座隐藏着無盡佛家珍寶的神廟徹底消失于歷史塵埃之中……
    1938年和1943年,希特勒曾派助手希姆萊兩次帶隊深入西藏;在新中國成立之初,斯大林曾派蘇聯專家團前後五次考察西藏,他們的秘密行動意味深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多年之後,身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藏獒專家卓木強巴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人送來的信封,信封裏裝着兩張照片,照片上驚現的遠古神獸,促使卓木強巴及導師、世界犬類學專家方新教授親赴西藏。他們在調查過程中震驚地發現,照片上的動物竟然和帕巴拉神廟有關……
    不久之後,一支由特種兵、考古學家、生物學家、密修高手等各色人物組成的神秘科考隊,悄悄從西藏出發,開始了一場穿越全球生死禁地的探險之旅,他們要追尋藏傳佛教千年隐秘歷史的真相……
    西藏,到底向我們隐瞞了什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24.5萬字
  10. 荒村野屍

    荒村野屍

    我點燃香蠟,挖開腐爛的土壤,掘出我的愛人。
    她依然長發飄飄,明豔動人。親愛的,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找不到她了!是在和我捉迷藏嗎?
    床底下,鏡子裏,窗外柳樹旁,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你究竟在哪!
    終于,我找到她了。
    被她用牙齒咬斷喉嚨的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溫柔的髒腑,請輕點攪動,我要在愛人的腹中,看她腐爛前最美的模樣……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5.1萬字
  11. 獻祭之門

    獻祭之門

    重啓末世,楚秋得到了一座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特獻祭之門,只要拿出足夠的獻祭供品,就可以兌換你能想象的任何物品。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7.1萬字
  12. 我的靈異實錄

    我的靈異實錄

    我是窮吊一個,裸辭在家,一分錢也沒有。好友猴子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去買刮刮樂,結果中了幾千塊大獎!沒想到第二天錢裏面竟然有一張變成了冥幣!從此,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我的天……我快要吓尿了!這尼瑪誰跟我開玩笑的呢吧?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32.1萬字
  13.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們老李家九代都是白事知賓,但是我們家沒有人能活過三十六歲。
    別人的命我能改,我的命卻由天定。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7萬字
  14. 靈瞳

    靈瞳

    我出生三天被媽媽遺棄,後來發現自己天生能看到鬼,從此變成一個可憐的人兒……
    我媽不是人,懷我十五年才生下我……
    從我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被活埋,被毆打,被鄙視,被孤立,但我只想說:謝謝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因為有了你們,讓我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這個世界其實不僅僅有鬼,還有妖魔,還有神……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8.0萬字
  15.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鬼不能惹,一種是餓鬼,一種是豔鬼。
    而封塵恰好這兩種都占了。
    于是膚白貌美,酥脆可口的我就被纏上了……
    我被鬼壓得氣若游絲躺在床上:
    “媽噠,你作為一只高大上的男神鬼,為什麽總是纏着我這個小凡人!”
    封塵居高臨下俯視我:“确實煩人了點,但是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炸毛:“餓鬼啊!去吃別人!”
    沒想到這惡鬼高冷一笑:“不,我是豔鬼,只色你的豔鬼!”
    永遠都別對一個鬼說去吃別人,因為你會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1.2萬字
  16. 桃花女總管

    桃花女總管

    隔了八年,至今仍深愛着的男人回頭找你,是怎樣的心情?
    別人或許覺得浪漫,但阮丹荷只想一掌拍死雷之亦那混蛋!
    就算他是主、她是奴那又如何?他怎能為逃命将她棄之山林?
    因此,她決定抛開那總是神出鬼沒的臭男人,不再為他所困。
    然而近來她的桃花盛開,連天市院的大少爺、三少爺也來示愛,
    尤其那手段下作的三少爺,竟買通婢女對她下了媚藥,
    好在院裏新來的夫子“田亦”及時相救,要不,她肯定給糟蹋了!
    可這事卻害得他倆沾了腥,她只得央求田亦與她扮演未婚夫妻,
    本以為事情塵埃落定,哪知雷之亦又來糾纏,也讓她得知個秘密──
    當年他假裝眼盲、抛下她,全因一場陰謀環環相扣的奪位之鬥!
    既知他的不得已及“被迫失憶”,這下,她是恨也恨不了了……
    但,就在她心疼雷之亦,同時又對假扮她未婚夫的田亦抱歉時,
    卻意外發現這兩個男人之間,居然有着奇妙的連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似乎鋪下了天羅地網,讓她再也逃不開……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2.1萬字
  17. 美人謀夫婿

    美人謀夫婿

    花圓圓向來膽怯懦弱,但自從在小廟附近跌了跤撞了頭,
    她卻發現自己變了,很多事情看得透徹,觀察力超乎常人,
    既然得了這能力,她不好好利用為自己挑個夫婿就太可惜了!
    這姓蕭的未婚夫是美男子,但太多人搶,她可沒命消受;
    那姓龐的皇族貴公子心思彎道多,每回總是她占下風!
    還不如另謀良人,在小池子裏當大魚,混得風生水起,
    偏偏那兩位放着大池子不管,盯得她插翅難飛,
    這個他說:不想解除婚約!那個他說:快把婚事退掉!
    兩雙眼睛虎視眈眈,但可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
    只因小女子自有一套馭男妙招,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5.0萬字
  18.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王牌俱樂部裏響起了富有激情的音樂。舞池中的人們伴着節拍瘋狂起舞,渲染着一種發作似的狂熱。各種耀眼的綠色光束在這個空間裏肆意飛揚,不安的心靈躁動不已。這裏是富人的天堂,需要忘情,呼喚沉淪。——夜幕掩映之下的星城(starcity)又掀開了醉生夢死的一幕。
    內容标簽:魔幻 西方羅曼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麗貝卡,以利亞,尼克勞斯,亨利,霍普┃配角:奧利弗,霍普等┃其它:美劇,吸血鬼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5萬字
  19. 和鬼一起的日子

    和鬼一起的日子

    我小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厲鬼,從此,我就走不出這個圈子,也因此改寫了人生,一切恐怖離奇的事情接踵而來,老村山塘的古怪浮屍,兇殘老板夫妻的人肉包子,磚牆藏屍,富家老太死後的墊背童屍,一切看似與我無關,一切卻又牽扯在我的身上......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0.2萬字
  20. 吉星醫娘

    吉星醫娘

    她穿越當丫鬟那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感情沒有善果,
    先是她的奴婢身分配不上谪仙般的大人,衆人反對,
    後又是惡人把她沉塘,讓他們倆死別……
    幸好陰間使者大力相助,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不只成了國相嫡長女,有一針治病的金手指,
    甚至還比前世早十七年相遇,跟她家大人定了親!
    本以為這輩子可以修成正果,不料繼母想毀她親事,
    還有位同是穿越者的禮部尚書千金要湊一腳,
    就連她家大人也老做些奇怪的事!
    他先該死的表示要順帶娶個平妻還要納妾,
    卻又大興土木把院子改成前輩子她描述的模樣,
    在大雨滂沱中吻了她,在她迷失山林時焦急尋她……
    吼,他顯然是也重生了,那能不能說清楚他到底想幹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