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務實的老太太
鐘小弟雖小,但這兩日對他大姐的依賴卻是百分百的,此時見他大姐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鐘小妹身上,弄了好吃的奶糊糊也只給小妹一人吃,心裏難免有些失落和委屈。
鐘希望喂飽了鐘小妹,鐘娘便接過去帶回東隔間睡覺了。原本鐘希望還想替她娘照顧小妹的,但念頭也只是一閃便被自己掐掉了,她晚上還要到空間去學習,根本沒辦法時刻照顧小嬰兒。
臨睡前,鐘小弟悄悄朝鐘希望身邊偎了偎,小手還扒拉着她的胳膊抱着,那依賴的小模樣看得鐘希望想笑,不由地側過身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睡吧,明早給你做糖餅吃,還有煎雞蛋。”
鐘小弟是以前被餓怕了,一聽到吃的,兩眼就放光,也不抱着鐘希望胳膊了,立馬在被窩裏躺好:“好,俺睡覺了!”
因為是刻意去睡覺,鐘小弟居然連氣都下意識地屏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大喘氣道:“俺大姐,俺小妹能吃糖餅和煎雞蛋嗎?”
“不能,她沒牙,吃不了。”
“哦,那她就吃奶糊糊吧,俺有牙,俺能吃糖餅和煎雞蛋!”
鐘小弟美滋滋地說着,相比較奶糊糊,他覺得糖餅和煎雞蛋更好吃。
不多會兒,鐘小弟便睡着了。而鐘希望此時心裏想的卻是,鐘小弟的頭發實在是太糟亂了,真想立馬就把他拖到空間去清洗。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鐘希望之前曾經嘗試了幾次,發現她沒辦法把外界活着的動物帶進空間去,植物就沒問題。據小拉解釋,這是她的精神力腦電波還沒有強到可以幹擾動物的腦電波與空間的磁場達到一致的原因。小拉還曾慫恿她對腦電波這一塊進行強化進修,屆時她不但可以将動物帶進空間,還能夠控制他們的意識思維。當然,強化進修是非常痛苦的過程,稍不留神大腦就會出現問題,比如腦癱、腦死亡等等。
關于這一點,鐘老太太表示自己沒有太大的興趣,她要那麽強的腦電波幹嗎?控制別人有意思嗎,又不是變态?而且這樣的行為也太不尊重別人了,你以為你是神仙啊!
當然,鐘老太太絕對不會承認那最後一句對她的刺激太大了。開玩笑,人到老年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半死不活,不僅自己痛苦,還拖累兒女,所幸她上輩子活了八十三也沒什麽大毛病,若是如今這才剛開始的人生就弄了一個腦癱,那她還不如直接死掉算了,省得拖累父母。
鐘希望一進空間倒頭就睡,睡滿八個小時才起床接受小拉安排的學習課程。除了原本的文化知識,鐘希望還主動提出要學習書法、烹饪、裁剪、理發這幾樣課程。
鐘希望深知書法是文化人必備的技能,上輩子她就時常會聽那些文化人說什麽“見字如人”,看一個人寫字就能看出一個人品性的好賴。她上輩子是到後頭才認了些常用字,寫的字跟狗爬似的,雖然她也抽空練了練,但效果不佳。她有時候都會懷疑是不是她年輕時對自己父母家人太過差勁導致自己的品性有了污點,所以寫出的字才會那樣醜陋。
這重來一輩子,她自然是要将書法這一塊給好好練一練的。而烹饪、裁剪和理發這幾樣是和她上輩子生活息息相關的,上輩子她就是做了一輩子家常飯,裁剪也只是會些簡單的,至于理發,則是老頭子會的手藝,她跟在旁邊看了幾十年,也曾動手替人理過,這些她自覺是有基礎的,所以自覺學起來應該會容易些。
小拉自然樂見它的主人勤奮好學,主人的一切所思所為都能夠成為它們機器人采納的數據,如這般正能量爆滿的數據對它們機器人的優化升級是有極大好處的。
在所有的課程中,鐘希望唯一感到力不從心的便是書法了。她雖然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挑選毛筆練字,只是用鋼筆一遍遍描摹行楷字帖,但是,或許她真的是沒有天賦,一個多月下來,她的字依舊停留在幼兒階段,一點長進也沒有。
小拉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鼓勵她要持之以恒,讓時間來證明一切。結果,時間果然是證明了一切,那就是鐘希望确實沒有書法的資質和天賦,到最後她的字也依舊歪歪扭扭不成體态,當然,這是後話了,現在,鐘老太太依舊在認真努力中。
第二天,老貓家廢棄的破院子內,鐘希望和鐘來春交易完畢。
鐘來春将藍布包着的大米和那半罐子巧克力都揣進了外罩褂的兜裏,斜眼瞄了鐘希望一眼,壓低嗓音狠狠威脅道:“這事就了了,以後不許再提,知道不?”
“嗯,了了,不過,”鐘希望同樣擡眼斜瞄着比她高了一點點的鐘來春,“你沒跟你大姨瞎造謠吧?”三大娘昨天像看到仇人似地瞪她,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鐘來春這小子亂說了什麽話。
聞言,鐘來春有點心虛,但仍然梗着脖子硬道:“俺造什麽謠了?俺就說你跟俺打架了,俺想去報複你,想潑你家糞湯,結果聽到你爹娘在說你小妹有病的事,這不都是你叫俺這麽說的嗎?”
“你沒說因為什麽打架的?”
“沒說!俺又不傻!”鐘來春聲音都不自禁地拔高了,分明是急眼了。
鐘來春愈是急眼,鐘希望愈覺得他一定是說了什麽,不過,她也不在乎,總歸是把小妹給要回來了。
當然,若是鐘希望此時知道,不久以後就是因為鐘來春在他大姨那裏胡咧咧才讓他那碎嘴的大姨有由頭在村裏四處說她閑話,讓她在村裏的名聲更不好了,她一準會直接再跟他大幹一架。
鐘來春先溜了,過了一會兒,鐘希望才帶着鐘小弟慢悠悠地往回走。
又是一個大晴天,鐘希望迎臉見到村裏人都會笑着打聲招呼,因為有了昨天的第一回 ,今天就是那些慣愛說風涼話的也都沒好意思再酸歪歪了,也都笑着點頭應聲。
鐘劉村,顧名思義,這村裏有鐘和劉兩大姓氏,村裏約摸有三四百人,姓鐘和姓劉的基本對半分,總共分五排,按照從南到北數過來,鐘希望家位于最後一排最西頭一家。
滿打滿算的,鐘希望也不過才重生回來三天,而這三天她的神經一直緊繃着,直到此刻她才有些閑心打量一下她的出生地——這個讓她熟悉而又陌生的鐘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