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瘋狂的兔子
“她根本就沒有兒子!”唐北川說完,接着又補了 一句:“她沒結過婚。”
這話猶如平地驚雷,炸得我外焦裏嫩。
雖然我覺得網上的八卦也挺不靠譜的,可又總覺空穴來風必定有因。這件事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影子,只是我們不是當事人,事件未必如網上發酵的那般。可如果說謝院迄今連婚都沒結過,那這事也太可笑了……
“你沒開玩笑?”我狐疑的問了一句。
唐北川點了點頭,徹底把車熄火停在路邊,沉默了好一會,說:“她比我大十五歲,我認識她那年,她剛二十……我們都叫她謝姐。”
唐北川說他是五歲去的燕山孤兒院的,那個時候謝院長還不是院長,她是剛剛分配進孤兒院的護工,同事們叫她小謝,孩子們叫她姐姐。
當時很多孩子都是她一手照看大的,再加上人美聲甜性格好,大家都很喜歡她。或許天妒紅顏,老天爺不肯她給她相夫教子的機會,在她和未婚夫準備結婚的當口。
她遭遇了一場意外,被一夥歹徒強暴了。
說到這起意外時,唐北川抿了抿嘴,似乎有許多難言之隐,隔了好一會才繼續往下說。
二十多年前,大家的思想還比較保守,原本應該跟她共渡難關的未婚夫縮了回去,而他未婚夫的媽媽也帶着人上孤兒院逼她退婚,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破鞋配不上他兒子。
沒過多久就聽說她的未婚夫結婚了,新娘不是她……
不光如此,醫生還告訴她,那場意外讓她這輩子都沒辦法生育。
從此以後小謝一直頻臨崩潰,表面上她一心撲在工作上,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了孤兒院的孩子,每一個孩子看見她都親切的喊了一聲‘謝媽媽’,可背地裏卻靠抗抑郁的藥熬過每個夜晚。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狀态,卻又不好說破,直到前些年她才慢慢放下心結走出陰霾。這個結局大夥顯而樂見,于是有好心人幫她張羅介紹對象,成個家過自己的小日子。那會她也年近四十,半推半就的相了幾次親就點頭同意了。
可惜對方在得知她不會生育,又長期服用精神病藥,消失得比兔子還快……
經這麽一刺激,這會已經是謝院長的小謝受不了打擊辭去了院長的工作。
只是她在孤兒院呆了半輩子,這就是她的家,哪怕不在擔任院長,也經常會去孤兒院看看孩子們……
唐北川之所以了解的那麽清楚,是因為他說,他在離開孤兒院後,一直都和院裏保持着聯系。那也像是他的家……
“我對不起她……”唐北川忽然內疚的說了一句,“要不是我……”
“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忙問,聽他話裏的意思,難道謝院長多年前那場遭遇的意外那場意外跟他有關?可那會他最多也不過六七歲,他能幹什麽?哪怕是嫩牛吃老草也有心無力吧……
啧!真是讓人好奇……
“以後在說吧……”可惜他不想滿足我的好奇心不再往下說,只是再次發動車子往前開,半路上他又說:“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估計我們會在燕山孤兒院住幾天。”
“啊……哦……”我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之前是跟我說過幾天要去趟燕山孤兒院,好像跟兔子有關,兔子怎麽回事來着?我一下給忘了,剛要問忽然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謝院長那邊不管了?你剛剛喊救護車,她生病了?還是出了什麽狀況……我看網上這次事,她是不是得罪人了?”
“救護車是……精神病院的……”唐北川苦笑一聲說:“她能接觸到人除了孩子就是護工,能得罪什麽人!那篇帖子……是她自己發的……”
唐北川接着又告訴我,謝院長在第二次受到打擊之後,精神就變得有些不正常,或許是因為遺憾沒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和家庭,所以自那以後經常跟被人說自己有個兒子,因為兒子生下來就身體不好,老公就不要他們娘倆了。
只是這些她除了發發朋友圈,拉着陌生人閑說幾句,照舊去孤兒院照看孩子,幫着忙活院裏的雜物,也沒別的什麽舉動。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不當回事了。
誰也沒想到,她的精神狀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她不光幻想着自己有個兒子,或許在內心深處她一直把不能生育這件事,歸為自己的錯,所以她把自己也幻想成了一個病态的母親……
網上的那篇帖子是她的爆發點……
我回憶起微博上那篇文章,如果不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刻意構陷,能把細節描述的那麽那麽清晰的也只有本人,我不過我還是有一個疑點:“她朋友圈那些兒子的病歷是哪來的?”
“孤兒院很多孩子是因為重病被抛棄的。随便翻翻能找出一大摞,簡單P一下就行。”唐北川說。
唔!這麽一說,倒是對上了,難怪這麽大的事,警方一直沒有動靜,甚至查都沒查,原來根本就是莫須有。
也難怪帖子裏的某位專家說話張嘴就來,原來根本就沒這個專家。
不得不感慨精神世界之強大,真是無法言說。
我唏噓了好久,才接着說:“你說她為什麽忽然想到在微博上爆料自己?那幫堵在她門口的憤怒的網友怎麽辦?”
“或許在她的精神世界裏,她帖子裏寫的都是她想象出來的事實……”唐北川說:“至于真實原因還是留給醫生吧……”
唐北川沒提要怎麽處理那幫圍追堵截,不分青紅皂白的憤怒網友。只是我看見他給紀正打了電話,第二天紀網紅爆料出一份謝院長的個人履歷,裏面清楚的寫明謝院長未婚、無子……
這份資料一爆出來,網絡浪潮很快就退去了,那些憤怒的網友和網絡噴子又轉向其他陣地……
唐北川這幾天很忙,我簡單了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後,一直在家等他喊我去燕山孤兒院,幾天之後他才給我發來消息說:“明天出發!”
接着,我收到唐北川發來一份正式委托函,委托函案件名稱上寫着‘瘋狂的兔子’。委托人那一欄落款是燕山孤兒院。
孤兒院正式委托我們調查他們院裏的萌寵了!
瘋狂的兔兔們——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