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何青山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走了出來,便對上了斷星離笑眯眯的眼。
斷星離上前道:“小青山,我為你提了你這仙宮的名字,你看着可好?”
何青山微微蹙眉,看着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沒有說什麽,而是淡淡的颔首,随即又轉過身去。
斷星離連忙跟上道:“哎哎,我給你的仙宮取了個如此好的名字,你好說歹說也要請我到你的宮殿喝上一杯吧。”
何青山冷冷道:“今日沒空。”
斷星離笑道:“沒關系啊,你忙你的,我自己轉轉。”
說着便自己晃悠着去狂園子去了,何青山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再管,任由他去了。
布置仙宮,來人慶賀,由于現在魔族局勢緊張,好些人都有自己的任務,都沒有來慶賀,不過都送來了禮物,這倒是讓何青山也省了心,畢竟他也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斷星離坐在前廳看着那一池子的水,水袖一揮,那池塘之中便荷花連連,美不勝收。
斷星離滿足的喝口酒,嘴裏哼着小曲。
身旁腳步聲動,斷星離沒有動身,便知道是誰。
這幾日他天天來何青山的仙宮,就坐在這裏看看風景,等着忙碌完的何青山回來。
斷星離為何青山倒了一杯酒,何青山很自然的接過。
斷星離道:“怎麽樣?這雲舒釀的酒不錯吧。”
何青山客氣道:“溯光神君的酒在這天界也是有名的。”
斷星離道:“那是自然,那家夥心思細膩,也只有他才能釀出如此細膩甘甜的酒了。”
何青山道:“我這喬遷新居,溯光神君就送了我幾壇,想必都被你喝光了吧。”
斷星離癟癟嘴道:“這有什麽,你要是想,我在去花界給你要幾壇過來。況且我這兩日在這裏天天給你做魚吃,你也不虧啊。”
何青山一臉的冷淡,道:“我又沒請你來。”
斷星離道:“哎呀,你這家夥真是忘恩負義啊。”
身旁的大白似乎聽到了烤魚也喵嗚了一聲,斷星離望着大白笑道:“哈哈,你看看,這小家夥都比你有人情味。”
說着又要去倒酒,何青山看着斷星離微紅的臉頰立馬将酒搶了過來,道:“你不能再喝了。”
斷星離努嘴道:“小青山,你要不要這麽摳,我在你這裏幾天都沒有喝好過。”
何青山黑了黑臉道:“酒這個東西養神便好,莫要貪杯。”
斷星離道:“我就多喝兩口,你至于嘛。”
何青山像是想到了什麽道:“以後,我不在你不許喝醉了。”
“嗯?”斷星離不懂,一臉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何青山為何會說出這種話來。他是愛喝酒,但是從來都不貪杯,都是點到為止,只是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總是在何青山的面前會多喝兩杯,而且在凡間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喝醉,他自然不知道他喝醉是個什麽模樣,而何青山卻清楚地很。
何青山目光望向遠處,道:“你記着便行了。”
斷星離笑出聲,想着何青山是在關心他,便道:“好的,我記住了。”
突然何青山懷中的梼杌眼睛一亮,伸出長長的舌頭,盯着斷星離的背後發出呲呲的聲音,似乎有點興奮。
兩人同時看去,便見一身雪白的白澤站在斷星離的身後。
斷星離叫道:“小白。”
聽到這個名字,白澤的臉色黑了黑,看着何青山懷中的梼杌,冷哼一聲道:“膽小的東西。”
斷星離有些奇怪,看了一眼大白又看向何青山。
何青山安撫着大白,淡淡道:“在滄海之巅,白澤大人曾幫助過我。”
白澤哼了一聲,坐在斷星離的身旁,拿過一旁的酒道:“何止是幫助過,若不是我你那滄海之巅根本就守不住,現在哪裏還有你的神君之位。”
何青山淡淡一笑。
斷星離看着白澤一臉驕傲的神色,輕笑道道:“想不到小白竟然有俠義心腸,回去給你做頓好吃的,好好犒勞犒勞你。”
白澤嗤之以鼻。
梼杌歡喜的看着白澤,嘴裏發出谄媚的聲音,他這樣子看起來很是喜歡白澤,只是他還記得白澤去滄海之巅找茬毆打自己的事情,所以有些懼怕。
看到梼杌如此模樣,白澤看向梼杌,挑眉道:“吆喝,你這是在挑釁我嗎,你以為有他們兩個在我就不敢打你了。”
聽到自己堂堂一兇獸被罵做是狗,梼杌坐不住了,一個虎撲撲向白澤的懷中,幻化成一只雄獅的模樣。
梼杌體型大,就将白澤壓倒在地,在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梼杌伸出舌頭舔向了白澤的臉,瞬間白澤身上便全是口水。
斷星離倒吸一口冷氣,白澤可是天界出了名的愛幹淨,他有嚴重的潔癖,身上的衣服總是一塵不染,穿戴也總是一絲不茍的。還有他那自以為是颠倒衆生的美貌現在滿是口水,黏黏的,看着很是惡心。
‘嘎嘣’一聲脆響,斷星離聽到了白澤神經崩壞的聲音。
下一秒,白澤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驚叫聲,一腳将梼杌踢飛了出去。
“啊——梼杌——你死定了——”
梼杌飛出去,露出滿足的笑容,歡快的‘喵嗚’了一聲。
“哈哈哈......”斷星離放聲大笑,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白澤吃癟的樣子。
最後院子裏邊呈現出這樣一幅場景,兩獸在院子裏追逐打鬧,兩人兩個身影,兩條影子拉的長長的。
斷星離和何青山看着那打鬧的兩獸嘴角若有似無的揚起了好看的弧度。
歲月靜好,也不過如此。
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這如畫一般的畫面。
“兩位仙君不好了,長亭神君被魔族打傷,現在已經送往往花界救治,天君命諸位神君去花界。”
兩人瞬間一愣,面面相觑。
白澤也停止追逐梼杌,目光嚴肅的看向這邊。
這長亭神君本是去魔族交涉,卻沒有想到這魔君君巳的膽子這麽大,竟然将他打傷了。
兩人來到花界的時候,長亭神君已經被隔離了起來,聽天軍的話這次長亭神君傷的還不清。
衆人各個眉頭緊鎖,尤其是明庭,都到了暴走的邊緣,子慕和明庭乃是在一片水域一同修煉的鯉魚精,兩人一同成長,一起修煉,一起成仙,感情勝過親兄弟,現在長亭神君如此,他自然是最擔心的那一個。
雲舒拍拍明庭的肩膀寬慰道:“你放心吧,他雖然被魔氣所傷,好在沒有傷及元神,只是靈力損耗的厲害,現在在花界養着,養上一段日子便會好的。”
明庭氣憤的捏緊拳頭,怒道:“這魔族真是膽大妄為,既然他們都沒有交涉的意思,那麽我便領着三十萬天兵去抄了他的老窩。”
雲舒道:“這大戰是在所難免的,但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跷,這君巳既然敢傷子慕那就說明他在故意激怒天界,為的就是為了讓天界派兵去讨伐,這樣他們肯定做好了萬全之策,我們去了必定上當,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制定好作戰計劃,一招致勝,不能再給魔族反抗的機會。”
黃葉點點頭道:“溯光神君說的對,他們肯定不下了天羅地網在等着我們。”
明庭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一定要為子慕出這口氣。”
黃葉道:“現在青丘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是魔族經常有小魔出來作亂,像是故意搗亂,其目的不只是為何。”
天君嘆口氣道:“讓西樓将青丘守好了,我們便向魔族開戰。”
明庭一喜道:“天君英明。”
雲舒蹙眉道:“父君,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跷,還是查一下比較好。”
天君看着雲舒道:“人家都踩在我頭上了難道我還要忍着嗎?你在這花界待的時間太久了,性子也磨平了,我們就是讓魔族知道,這三界為首的已然是我們天界。明庭,你去整頓大軍,三日後出發,去讨伐魔族,定要殺得片甲不留。”
“是。”
雲舒看着天君,有什麽話想說出口,終究沒有在吭聲。
這三日後天界要和魔族開戰,所有的一切都忙碌了起來。
斷星離的小壺天開始整頓法器,将一些好用的法器全都送去了明庭那裏。
涼裟收拾着法器,道:“師傅,這真的是要開戰了嗎?”
斷星離道:“是啊,怎麽你怕了?”
涼裟道:“也不是怕,就是還沒有遇到過這種場合,我們也要去?”
斷星離道:“那是自然,你要是怕的話就在小壺天待着。”
涼裟道:“我才不怕呢。”
斷星離笑道:“這君巳其實也沒有那麽可怕。”
“那師傅和他比,誰更厲害。”
斷星離道:“那自然是我了。”
一旁的白澤笑道:“是啊,一個幾十萬歲的老神仙了還怕一個小小的魔君嗎。”
涼裟看着白澤道:“有白澤大人在我就放心了。”
斷星離白了涼裟一眼。
這天魔兩界開戰,天界忙做一團。青丘傳來的消息,魔族将大量的魔軍安排在凡聖之地,青丘軍力稀少怕是抵擋不過,天君安排何青山帶了一對人馬被派去青丘做支援,而明庭帶着一對人馬去了滄海之巅。
其他人便留守在天界。
事情就是這樣猝不及防的發生了。
涼裟一身銀甲,與斷星離一同去與明庭彙合,便見花界的一個小花仙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微音神君,不好了,溯光神君他的病又犯了,你快去看看吧。”
小花仙一臉的焦急,斷星離道:“涼裟你先去和天複神君彙合,白澤你去青丘,我不放心何青山,你去幫幫他。”
白澤道:“好,那你自己小心。”
斷星離點點頭道:“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