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不太好?
“…呃……好吧”終于,黎莉松口了,“我買票!”
可是,為什麽今天所有的影院都只有恐怖片??愛情片呢?諜戰片呢?搞笑片呢???
黎莉看着滿臉期待的歐辰,沒辦法,顫抖着随意買了兩張電影票,天啊,難不成一會還要躲進歐辰的懷裏?太丢人了!
歐辰摟着懷裏吓的發抖的人,嘴上笑意更濃,終于找到小野貓的軟肋了,俯身,對着那櫻桃小嘴吻了上去,手也開始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游走。
“嗯…”不知什麽時候,黎莉的衣服被歐辰解開了,這才清醒了一些,“不要,回,回家。”黎莉按住歐辰的動作,臉上通紅一片。
歐辰卻并沒有停下來,一個翻身,将黎莉壓在身下,“寶貝,我包場了,沒事~”
處于恐懼中的黎莉似乎格外聽話電影院的椅子太窄,可她還是配合着歐辰,情至深處,帶着淚求饒。
歐辰細心的把黎莉臉上的淚水一一吻去,一場□□結束,剛剛好電影快要謝幕,打橫抱起黎莉,給她披上自己的外套,滿足的走出電影院。
兩人回到家,明明黎莉怕的不行,還是堅決不睡,要等十二點和歐辰說生日快樂,這是兩人在一起後給他過的第一個生日。
歐辰無奈,既然不睡,那就做點有意義的事吧。于是,看過恐怖電影蔫了的小野貓再次被吃幹抹淨。
“生日快樂……”黎莉在說出這四個字後,沉沉睡去。
歐辰愛憐的吻了吻黎莉的額頭,心滿意足的抱着黎莉,睡了。
第二天,黎莉意外的沒和歐辰炸毛,早早就去了公司。等歐辰醒來時,身邊早已沒了人影。
唉……
屬于某男的哀怨的嘆息聲充斥着整個別墅。
叮咚~剛剛洗漱完的歐辰就聽到門鈴響,“是歐辰先生家嗎?有您的快遞。”
歐辰打開門,快遞員把一個文件袋遞過來,“您今天生日?祝您生日快樂!”
歐辰看着文件袋上大大的生日快樂四個字,無奈的笑了笑,這一定是黎莉搞的,簽了單,對快遞員說了聲謝謝。拿着東西就進了客廳。
只是,當歐辰打開文件袋時,他臉上的笑容開始凝固,慢慢的,變成嘲諷,憤怒!
“現在,回家!”歐辰拿起手機,給黎莉打了電話,不等那邊說話,直接挂斷。
正在開會的黎莉愣了一下,“今天先到這,我有些事要處理,大家先回去吧。”
這是黎莉第一次聽到歐辰用這種語氣說話,冷漠,生硬,甚至,有些憤怒。
“诶,姐!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剛進小區,黎莉就看到了拎着蛋糕的黎恒。
“你怎麽在這?”
黎恒一臉傲嬌,“喂,我只是來給我姐夫過生日啊,反正你也不可能喜歡上別人,我就承認他好了。”
“你先回去,今天我們有事要談。”黎莉不再管弟弟,她總覺得要出事,急忙往家裏趕。
“喂……”黎恒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卻還是跟了上去。
“當初我們家出事,是你設計的對不對?”黎莉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換鞋,歐辰的質問就已經出口。
黎莉看着滿地的文件,她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不是的,你聽我解釋……”黎莉有些慌的跑過去,可歐辰卻躲開了。
“你只需要告訴你是還是不是就行了”
“是”良久,黎莉有些絕望的開口。
“之後酒吧偶遇也是你早就知曉的?”
“…是”
“照片曝光也是你找的狗仔?”
“…是”
黎莉還想說什麽,可歐辰根本不給她機會,“等你想好了,打電話給我,我們離婚。”
歐辰沒理會門口的黎恒,也沒看身後的黎莉一眼,徑直走了。
“姐……”黎恒試探的叫了一聲。
黎莉看了一眼弟弟,沒說話,“姐,姐夫他……”
黎莉擺擺手,讓黎恒離開。
黎恒有些心疼的看着姐姐,在他的記憶裏,姐姐從沒有過這種空洞的眼神。
“好好珍惜你的幸福。”黎莉的話很輕,卻讓黎恒一震,點了點頭,走了。
歐辰回了自己的住所,家裏雖比不上黎家,但經濟實力還是不錯的,十八歲成年之後就從家裏搬了出來,和黎莉結婚後,再沒來過這裏了,呵,黎莉,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難忘的生日。
“歐辰,生日快樂!”陳蕊突然跳出來,打斷了歐辰的思緒。歐辰有些詫異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初戀,可是,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你怎麽在這?”
“我想你從黎莉家出來肯定無處可去,一定會回這裏,就在這裏等啦~”女孩依舊滿臉單純的看着歐辰。
歐辰詫異的看着陳蕊,“那封郵件,是你發的?”
“對啊,歐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對不起,我們早就結束了。”歐辰不再理會陳蕊,一個人往家走去。
陳蕊讓他放縱自己,不敢去愛,可黎莉讓他重新學會了愛。
只是,他又被騙了。
歐辰回想兩人第一次在酒吧見面,也是在惑。
“美女,喝酒嗎?”歐辰觀察了黎莉很久,她每天都過來,點一杯酒,不喝,安靜的坐着。
他要了一杯誘惑,遞給黎莉,黎莉朝他一笑,一口喝了半杯,又遞給他,“一起?”
歐辰笑了笑,一飲而盡,“請你去吃夜宵怎麽樣?”歐辰把酒杯放到吧臺,擁着黎莉離開了。
誘惑的酒效來的快,卻不猛,對面就是酒店,可歐辰在開房時黎莉已經忍不住在他身上點火,“不是去…吃,夜宵嗎?怎麽…唔……”
黎莉的話被湮沒在歐辰的吻中,良久,就在黎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歐辰放開了她,“我相信你更好吃~”歐辰拿了房卡,進了電梯就把黎莉按在了牆上,剛剛他還在克制,可電梯裏空無一人,一只手束縛住黎莉的兩個手,另一只手直接去解扣子。
叮~黎莉的外套直接被扔在走廊裏,進了房間,身上只剩貼身的打底了。
歐辰迅速的扒光了黎莉,本就是開在酒吧街的酒店,房內點着催情香,讓喝了酒的人一夜放縱。
“嘶~”黎莉有些疼的醒來了,歐辰笑的無害,摟着她,“美女,昨晚真是個美好的夜晚~”歐辰絲毫沒有做了壞事的自覺,酒吧裏到底有什麽酒,大家心知肚明,雖說黎莉是第一次,但誰沒有第一次?做過了,習慣了,也就好了。
黎莉想掙開歐辰的束縛,奈何自己昨晚被折騰了一晚,男女之間力氣又相差太多,怎麽也掙不開。
“酒裏有料?”黎莉淡定下來,略帶沙啞的聲音還有些魅惑。
“誘惑……聽過吧?”歐辰在黎莉耳邊吹了口氣,又在屁股上掐了一把,這才放開黎莉,起身去浴室。
黎莉看着自己疼到不行的雙腿,原來,第一次會這樣疼,原來,感覺還不錯……
手機鈴聲打斷了黎莉的思緒,已經日上三竿,她還沒出現在公司,秘書一定急瘋了。
“boss,你和男子開房的照片寄到奶奶那了奶奶現在在公司等您……”
黎莉挑了挑眉,強忍着不适,下床,來不及清洗,還好,昨天的衣服還能湊合穿,急忙套好衣服。
歐辰從浴室出來,就看到黎莉拿着包,急匆匆要走的樣子。
“怎麽,這麽急着走?不留個聯系方式?”歐辰一把拽過黎莉,直接吻了下去。
“和我一起走啊~”等歐辰放過她,她拉着歐辰,直接出了酒店。
“去哪?”歐辰坐在副駕駛上,看着專心開車的黎莉,不可否認,昨晚,真的很美好。
“睡了我,當然是要負責了~怎麽,怕了?”黎莉笑的明媚,有些挑釁的看了眼歐辰。
“怎麽會怕,負責就負責,誰怕誰啊!”莫名的,歐辰明知道是激将法,還是上了勾。
“我說,不會是睡你一次就要娶你吧,這麽玩不起去酒吧幹嘛?”過了許久,歐辰還是出聲,他不怕結婚,娶個白富美,還能把家裏公司難題解決了,多好,反正他想玩,誰都擋不了。
黎莉沒回答,車子平穩的在黎明的地下車庫停下。
“走吧。”黎莉挽着歐辰的胳膊,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莉莉!你看看你,這些天在幹什麽!”電梯剛到,歐辰和黎莉還沒來得及走出來,辦公室的黎老太太就沖了出來,照片直接甩過來,人氣的不輕。
黎莉把照片撿起來,笑了笑,“嗯,拍的不錯,挺好看的,奶奶,大家都是成年人,我這下班去哪您就別操心了。”
老人正要罵黎莉,這才發現她身邊還有一個人,火氣立刻轉移,“你來幹什麽?!趕緊滾出黎明!”
“奶奶,我這剛睡完人家,就把人給扔了,太薄情了吧。”黎莉挽着歐辰的手變為摟着腰,順帶還親了親臉頰。歐辰一切配合,任由黎莉鬧騰。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攔着,這照片就見了報了!你知不知道為黎明想想!”老人恨鐵不成鋼的吼着,轉而又看向歐辰,“他,他家公司就要倒閉了,明顯接近你有所圖!”
歐辰一點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淡定的看着黎莉,“剛剛不是說要我負責麽,娶你怎麽樣?”
“好啊,我們去領證?”黎莉沒再看奶奶,直接和歐辰又進了電梯,離開了。
領證後黎莉直接開了一張三千萬的支票給歐辰,“新婚快樂~”
歐辰看着支票,笑了笑,“怎麽,真要包養我啊~”
黎莉不在乎的甩甩頭,“随你怎麽想咯,走吧,以後去我家。”
兩個人本來毫不相幹的人,就這麽滑稽的結婚了,婚後歐辰依舊愛玩,卻從沒過分過,唯一一次,是那次被黎莉喂下魅惑,歐辰想着曾經的一點一滴,真是可笑,原來,黎莉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可笑他一步步深陷。
黎莉把文件收拾好,收了起來,看着空蕩蕩的房子,原來,自己上班時一個人在家是這種感覺,怪不得歐辰總是要出去,可是,以前他出去還會回來,如今,再不會了吧。
黎莉知道,這次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歐辰第一次這麽平靜的對她說,等她想好,打電話給他,離婚。
離婚啊,這真是個不敢想象的話題。
可是,她真的失去歐辰了。
原來,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是啊,高處不勝寒,站在這個位置,誰不想把她拉下來,又有誰可信?
黎莉給了自己兩個小時休息時間,下午,又回了公司,誰不想父母疼,老公寵?可她父母去世了,她老公要離婚,她不能對不起爸爸,她得守住黎明。
歐辰給家裏打了電話,說了大概情況,直接買了機票飛了國外,不理任何人。
三個月後。
“通知各部門經理,一個小時後開會。”黎莉按下秘書內線,揉了揉有些疼的頭,起身,突然胃部一陣絞痛,又跌坐回去!
“董事長!”另一個秘書進來送文件,看着倒下去的黎莉,“快,叫救護車!”
“姐姐怎麽樣?!”黎恒接到通知立刻趕了過來。
秘書有些擔憂的盯着手術室,“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不知道怎麽樣了……”
“你先回公司吧。”黎恒無力的擺擺手,讓秘書回去了。
姐姐,你真狠心,媽媽早就走了,爸爸也離開了,如今,你也不愛惜自己,一次次為了那個男人把自己弄進醫院,值得麽?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趙醫生,我姐姐怎麽樣?”黎恒幾乎是撲了上去,他不敢想象醫生如果說出那個可怕的結果,他會怎樣。
“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她不止一次胃出血了,再這樣下去,神仙也救不了她。”醫生看着黎恒,無奈的搖搖頭,“她雖然只有二十多歲,但過度損耗身體,現在各項指标已經達到了正常人五十歲的情況,照這樣下去……”趙醫生後面的話沒說,這幾年,一直是他負責黎莉的身體,對于這樣一個女孩,心中多少有些憐惜,拍拍黎恒的肩膀,走了。
黎恒聽到黎莉脫離危險,終于松了一口氣,可最後那句話,他愣住了,五十歲……他的姐姐,明明才二十六啊!
黎莉醒來,就看見黎恒守在病床邊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了。
秘書下了班,趕過來看看。
“通知所有人,封鎖消息,我住院的事情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秘書有些為難的看着黎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有困難?”
“姐,消息我放出去了,收不回來了!”黎恒在秘書開口前先說了話,他不想姐姐一個人受罪,那人卻在國外享受。
啪!黎莉掙紮着起來就給了黎恒一巴掌,“胡鬧!”
黎恒震驚的看着黎莉,從小到大,這是黎莉第一次打自己,絲毫不避諱着外人。
“把我包拿來!”黎莉不再理會黎恒,換衣服,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包,給自己化好妝,強撐着往外走,卻被黎恒攔下了。
“姐,你剛做完手術!”
“你知不知道我守黎明有多辛苦!這是爸爸留下來的,不管怎樣,你都不該任性的拿公司開玩笑!靠同情得來的愛情,我不需要!黎恒,我對你太失望了!”
黎莉借着秘書的力,出了病房,黎恒看着那個瘦小卻倔強的背影,再次紅了眼。
黎莉明明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卻拒絕了,她不是不愛歐辰,她更愛這個家。
黎莉從後門進了公司,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門口的記者卻遲遲不肯離開,黎莉又休息了十餘分鐘,走了出去。
“出來了出來了!”記者們看到黎莉出來,立刻圍了起來。
“黎董,聽說您住院了,為什麽還會在這裏出現?”
“黎董,今天救護車過來,急救的是您麽?”
“黎董,您這三個月多次入院,是否考慮退位呢?”
“黎董,據說您生病是因為您與愛人分居,是真的嗎?”
“黎董,您是否真的結婚了呢?”
“黎董,您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身體可能會給公司帶來什麽波動呢?”
黎莉耐心的等記者提問,直到大家不再出聲,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攝人心神:
“首先,我穩穩的站在這,是否生病我想眼睛好使的人都可以看得出。
其次,早在六年前,我就曾說過,黎明可以屹立于商界,穩居世界五百強,絕不是一個領導者的功勞,它是黎明所有員工的成績,哪怕在今天真的一病不起,黎明,只能更強!
關于我的婚姻,它屬于個人隐私,我有權保持沉默更有權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愛的人。
最後,我不是明星,不需要緋聞,若再有僅與我個人相關的報道,我會采取正當方式自衛!”
黎莉不再理會任何人的提問,轉身離開。她的話讓所有的人恐懼,用正當方式自衛,不是法律手段!這世上有太多擦邊球可打,抓法律漏洞,卻比法律還可怕。
不過一分鐘,黎明總部的門前記者已經無影無蹤。最後留在衆人眼中的,是那個堅毅的背影。
“董事長!”秘書一直在裏面等着,見黎莉進來,趕緊扶助了她,“現在記者不敢跟蹤,去醫院吧。”
黎莉吩咐了一句,再看她的面色,早已慘白。
深夜,黎莉被疼痛灼醒,看着睡在沙發上的弟弟,心裏有一絲愧疚,其實,她今天不該那樣說黎恒的。
“這大半夜都不睡啊,小侄女,你這精神夠好的啊。”
黎莉擡頭,厭惡的看了一眼來人,反唇相譏,“小叔不也半夜沒睡,往醫院跑麽?”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從口袋掏出幾張照片,“看看你愛的人,現在可幸福了呢,這可是我剛剛洗出來的,你猜,現在他們是不是在上床?”
黎莉接過照片,裏面一男一女,正在熱吻,男的,正是幾個月前離開的歐辰。看背景變化,應該是從小區吻到了房門前,難舍難分。
“怎麽,你都不難過嗎?”男人看着黎莉面無表情的臉,想從中找出破綻,奈何黎莉就像個旁觀者一樣,不為所動。
“小叔不如先回家問問小傑,問問他被堂哥上的滋味如何。”黎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一臉戲谑的看着那人。
“你…你說什麽!”男人吃驚的看着黎恒,怎麽可能,他兒子才……
“奶奶過壽我不是告訴大家了嗎,我出櫃啦,昨晚我還和他□□來着,啧啧,才十五歲,味道真不錯。”
黎恒成功的看着男人落荒而逃,轉而心疼的看着黎莉,“姐……”
黎莉被黎恒剛剛的話吓到,她知道黎恒喜歡男人,可喜歡的是小叔的兒子,這……
“小恒,你……”
黎恒這才反應過來,之前他根本沒機會和黎莉說這些事,“姐,我喜歡的人,不是小傑……”
黎莉:!!!
“昨天,他和我分手了,小傑喜歡我,把我灌醉了,所以……”
黎莉嘆了口氣,就在黎恒以為她快睡着了時,“你別後悔就好。”
黎莉也問自己,現在,歐辰在和別人上床嗎?那麽,如果他和別人上過床了,自己,還能接受嗎?
不,她接受不了。她可以接受在她之前歐辰的胡鬧,可兩個人一旦在一起,如果歐辰出軌,她如何也接受不了。
同一時間,國外。
“抱歉,我想,我忘不了心中的那個人。”歐辰放開了懷裏的人,阻止了兩人進一步的動作。
女子也沒多說什麽,理解的點點頭,“祝你幸福,再見。”潇灑的轉身離開。
歐辰有些懊惱的打開電視,調到國內頻道。曾幾何時,他這般關注國內財經,不過是想看看那個人罷了。
“關于我的婚姻,它屬于個人隐私,我有權保持沉默更有權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愛的人”這段話猝不及防的闖入歐辰的耳朵,電視裏的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可他知道,她一定病了,平日裏她從不化妝,只有病的嚴重時才會用那些東西遮掩,她瘦了,眼神看似堅毅,卻沒了焦距,她……
歐辰關了電視,滿腦子都是黎莉剛剛那句話,是啊,她向來說到做到,哪怕他離開了,她也沒對歐氏動手,兩個人,就像相遇之前那樣,各自過回自己的生活。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歐辰的思路,是黎莉……
“喂……”
“歐辰,我同意…離婚了,你,哪天有時間,回來辦一下手續吧。”黎莉握着那沓照片,第一次用這麽平穩的語氣,和歐辰說話。
“後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歐辰強迫自己不要多想,黎莉雖然沒在他離開後對歐氏發難,可最開始,設計歐氏的,就是她。
黎莉看着挂掉的電話,笑了。
第三天,黎莉支開了所有人,拿着各種證件,打車到了民政局。
“二位确定離婚嗎?要不要在考慮考慮?”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看着黎莉,這裏的人都知道,半年前兩個人風風火火領了證,如今,又這般利落的離婚,卻沒人敢和外界說什麽。
“想好了,辦手續吧。”黎莉微笑着看着工作人員,只是沒人知道她藏在袖子裏顫抖的手。
工作人員不再多言,麻利的辦好一切,“黎小姐,歐先生,請在這簽字。”
歐辰并沒有接,從見面開始,他看着黎莉的一舉一動。
黎莉禮貌的接過來材料,完全沒注意到歐辰,死命的握着筆,顫抖着手,簽了,就和歐辰再無關系。
簽了,她就真的孑然一身。
簽了吧,還歐辰自由
簽了吧,歐辰有屬于自己的幸福了
……
黎莉緩緩落筆,她這一生,簽了太多名字,偏偏這一次,每一筆,都劃在了她的心上。
就在黎莉顫抖的寫到最後一筆時,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筆,“我後悔了,不想離婚了。”
黎莉回頭,疑惑的看向身邊的人,那人把材料放在桌上,已經起身,沒再多說什麽,離開了。
黎莉抱歉的和工作人員笑笑,艱難的起身,“姐!”黎恒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急忙跑過去攙扶住她。
黎莉捂着絞痛的腹部,臉色慘白,“小恒,姐姐想讓你抱抱……”
黎恒立刻抱起了黎莉,飛快的往停車場跑去,等把黎莉放到副駕駛時,人幾近昏厥。
“姐,你堅持下,馬上就到醫院,姐,姐……”
黎恒第一次這麽慌,他不知闖了多少紅燈,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急診醫生早就準備好擔架,黎恒車還沒停穩,黎莉就被擡上擔架,送進醫院。
不過幾分鐘,趙醫生出來了。
“趙醫生,我姐怎麽樣?!”
趙醫生冷笑一聲,“怎麽樣?我勸你趕緊買副棺材備着!看不住病人,離太平間也不遠了!”
黎恒不可置信的看着趙醫生,不會的,不會的,他姐姐只是出去了一趟,怎麽可能呢?
“她到底是不是你的親人?!這麽多年總是獨自一人來醫院!前天好不容易把她救活,你們終于露面,可倒好,病床上她還在批文件!今天又出去了!病人如果想死以後別往醫院送!”趙醫生罵了一通,這邊護士過來,“醫生,一切準備好了,急救嗎?”
趙醫生又恨恨的看了黎恒一眼,“救!”轉身進了手術室。
黎恒感覺這醫院真冷啊,仿佛整個人都沒了溫度,他姐姐不是一直身體很好嗎?這麽多年,不是只有上次住了一次院嗎?怎麽會這樣?姐姐到底是為了歐辰才變成這樣還是因為黎明累垮了自己?
他以為,姐姐這麽多年的冷漠,是對他的厭惡,卻原來,是最深的愛啊!
手術室裏的人,神志不清,命運完全掌握在醫生手中,而手術外的人,每一秒都是煎熬,恨不得替裏面的人承受一切,可是,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他頑劣多年,總要為愛他護他的人付出代價——為她憂為她愁。
黎恒忘記了時間,但終于,姐姐平安的從手術室裏出來了,他甚至不敢去碰觸那個消瘦的不成樣子的親人,就那樣跟随着病床,遠遠的守護着。
“冰心飲城,你過來一趟吧,我有事和你說。”終于,黎恒拿起了電話,給姐姐日思夜想的人撥了過去。
醫生說姐姐要到晚上才可能醒來,冰心飲城就在醫院對面,很方便。
歐辰有些詫異的看着這裏的環境,他不明白黎恒為什麽會選這裏。
“姐姐這麽多年,一共和奶奶拌過三次嘴,”黎恒沒有點什麽飲料,直奔主題,“第一次,是姐姐帶你去公司,轉身你們就領了證,第二次,是姐姐自己去看奶奶,因為你兩個人不歡而散,第三次,是奶奶過壽那天。”
黎恒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實,可沒人知道,這一切,對于黎莉來說,多難過,
“後來,奶奶再沒讓姐姐回去過,
直到今天,姐姐再沒見過奶奶,
在遇到你之前,姐姐每個月都會回去兩次,
這個家裏,除了我,只有奶奶把她當親人,
歐辰,如果你不愛姐姐,請盡快和她離婚,不要再拖着她。”
黎恒把話說完,起身離開,明明還有太多隐情,可是他不能說,那是姐姐一個人的權力。
黎恒的每一句話,像一把刀,深深的刻在歐辰的心上,他以為,黎莉和奶奶關系一直不好。原來……
黎家的人果真不同啊,他們是那樣的高傲,再愛你,也不會搖尾乞憐,黎恒說,如果他不愛黎莉,請他盡快離婚。
這個從他結婚一直瞧不起他卻唯一承認他的親人,對他說,讓他放過黎莉。
黎恒走出飲城,看到來人卻是一驚“奶奶!您怎麽過來啦?”
老人憤怒的情緒顯而易見,“我若不來,你姐姐死了我都不知道!”
“呸呸呸,姐姐沒事沒事的,走走走,去看姐姐,姐姐如果知道您來看她,一定特別開心。”黎恒有意遮擋什麽,拉着老人往對面走。
老人感到黎恒的反常,順着黎恒的背影看過去,那個讓她和黎莉争吵的人出現在眼前!
“奶奶……”黎恒有些乞求的看着老人,可老人越過他,走向歐辰。
“如果你不愛她,早些離婚,她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平鋪直敘的語氣,沒有絲毫敵意,反而帶了幾分客氣。是了,即将成為陌生人的客氣。
老人甚至沒看歐辰一眼,說完話,轉身就走,拉着孫子,進了醫院。
歐辰怔怔的看着兩人的背影,黎家,關心的黎莉的,就是這兩個人了吧,可是這兩個人都告訴他,如果不愛,請放手。他們都怕他再傷了黎莉。
不對,他們為什麽去醫院?!歐辰猛然想起什麽,對了,那天電視裏黎莉憔悴的面容!歐辰想到這裏,急忙朝醫院跑去……
麻藥藥性漸漸過去,天已經完全黑了,黎莉醒來,有些怔仲的看着眼前的人,“奶奶?”
“哎~”老人痛快的答應了,“你這孩子,我不叫你回家,你就真的這麽久不去看我,還把自己折騰病了,存心讓我這老太婆傷心是不是?”
老人心疼的握住黎莉的手,這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孩子啊,如今,竟然憔悴成這樣。
黎莉乖乖的聽着,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莉莉從小就不聽話,多虧了奶奶的包容。”
祖孫倆在病房裏把過去的一切都化解開,經歷過生死,方知最親的,最珍貴的,是親人。
“歐辰,”病房外,黎恒擋住了歐辰,“你想好了嗎?進去,是說再見,還是重新開始。”
愛情從不是兩個人的事,它關系着兩個家庭,兩人如膠似漆時,兩個家庭其樂融融,兩人劍拔弩張時,家人各護一邊。
黎恒的意思很明顯,你若和姐姐重新開始,我不攔着,你若決定結束,我們不會為難。但我絕不允許,在你想好前,再傷害她。
歐辰迎上黎恒毫不避讓的目光,“我回來,就沒打算放開,我不會再讓她受一絲傷害。”
吱~黎恒剛讓開,病房的門就從裏面打開了,老人神色複雜的看着歐辰,“小恒,你先進去吧,看你姐姐怎麽說,我先回去了。”
老人的眼神讓歐辰如墜冰窖,本來讓開的黎恒又擋了回去,目送老人離開,黎恒一個人進了病房。
“姐,感覺怎麽樣?”黎恒看着病床上的黎莉,快走幾步到了病床前。
黎莉笑着搖了搖頭,“沒事,放心吧。”
黎恒有些猶豫的看着姐姐,不知怎麽開口說歐辰的事,可黎莉就那樣神色坦然的看着他,不說話,等他交代一切。
她是叱咤商場的黎莉啊,心理戰什麽時候輸過,只不過到底是否是她願意開口罷了。
黎恒最終抵不過黎莉的目光,認輸,“他…在外面,姐姐,要見嗎?”
黎莉似乎早已知曉,不說話,繼續看着黎恒。
“姐姐,他回來了,你,會和他重新開始嗎?”
終于黎莉嘆了口氣,“小恒,那晚小叔拿來的照片給我。”
黎恒聽話的從抽屜裏把照片遞給黎莉,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如果,江興和別人上床,你會怎麽樣?”
“他敢!”黎恒沒在意姐姐怎麽知道那人的名字,聽到他和別人上床,立刻發怒。
“可是你和小傑做過了,你覺得江興還會回頭嗎?”
黎莉的話像一顆□□在黎恒心裏爆炸,是啊,那晚他和小傑明目張膽的進了酒店,那麽多人看到,江興若是想查,一定查的到,那麽,他還會原諒他嗎?
“小恒,你接受不了他和別人上床,我也是。”黎莉手裏不斷撫摸着照片,嘴角卻流露出一抹苦澀。
歐辰最後也沒在醫院見到黎莉,直到一個月後,黎莉出院,麗薩卻來了中國,要和他在咖啡廳見面。
“辰,你最近還好嗎?”歐辰看着眼前的女子,幹脆利落,敢愛敢恨,若是沒有黎莉,他一定會愛上她吧。
“你別誤會,我結婚了,之前一直聽你說中國很美,過來玩玩。”女子把手上的戒指晃了晃,示意歐辰不要緊張。
顯然,歐辰看到戒指,莫名松了一口氣,喝了口咖啡,擡頭,整個人定住,“或許在來這裏之前,一切都好……”
麗薩順着歐辰的目光回頭,“莉莉!”女子立刻起身,給迎面過來的人一個熊抱。
黎莉疑惑的看着她,雖然認出了是照片上的人,但她怎麽認識自己的?
“之前在辰的房間見過你的照片,有時間嗎?我們聊聊?”女子不繞彎子,直接邀請。
黎莉鬼使神差的就跟着麗薩走了,只剩歐辰一個人有些緩不過來。
黎莉和麗薩說了再見,一個人回了公司,麗薩的話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他房間最顯眼的,是你的照片”
“我見過他一次醉酒,嘴裏不停的喊着你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已經到了他家門口,他卻對我說了抱歉”
“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我确定,他很愛你”
……
“董事長,黎恒和一位先生在您的休息室打起來了!”黎莉剛進公司,秘書就跑了過來。
等她趕到休息室,只見沙發兩頭地上各坐着一個人,顯然,已經打完了,而黎恒眼中流露出的,是絕望。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