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遮羞布
“好了,”結束了氪金小講座, 原靈均站起身, 對目瞪口呆, 一臉“我看錯你了”的精衛道:“話就說到這裏, 我們去冒險者協會看圓圓吧, 他今天不知道通關了幾個游戲。”
自從游戲系統開放, 精衛一心撲在基建上, 成為了一只成功的基建鳥;長右為了買買買而瘋狂剁爪,攢了一衣櫃的小裙子;而原靈均和圓圓則一人泡在圖書館, 另一人泡在冒險者協會,長右剁爪的初始資金就是從他們手裏要來的零花錢。
回頭看了一眼浩如煙海的書籍,原靈均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把這些書全部看完。”
“你不是前幾天才贏光了好幾個船員的底褲嗎?”精衛道。
原靈均牽着她的手,摸了摸精衛的頭發:“你是個淑女, 不要說這麽不文明的話。”
“好吧, ”精衛撇撇嘴, 道:“你不是前幾天才贏走了好幾名船員最後一塊遮羞布嗎?”
原靈均:“……”
他道:“我怎麽知道他們連最簡單的歷史、文化和數學題都不會做?要不然我起碼會故意錯一道題,給他們留塊底……不,遮羞布。”
“別狡辯了, ”精衛眼尖地戳穿了他:“你就是故意的,你嘴角都翹起來了,我一早就看出你讓系統設立這個‘每日一考’的險惡用心了,還說什麽分數低的要掏錢給分數高的是為了促進他們的學習積極性, 我看你就是為了贏光所有人的遮羞布!”
“哪裏, 哪裏, ”原靈均謙虛道:“你想多了,我也輸過好幾次的。”
“是啊,輸了兩次星際通用語考試,很驕傲?”
“不驕傲不驕傲,現在我已經能聽會說,小作文寫得比星際人還要好了。”
精衛羨慕嫉妒恨地“哼”了一聲:“你這個讨厭的學霸!”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冒險者協會的門口。
大校場內擠着很多船員,他們全神貫注地望着眼前實時轉播比賽的光屏,緊張兮兮地下注——
“我賭二副贏,押2枚金幣!”
“我也賭二副贏,3枚金幣!”
“二副,4枚金幣!”
“我賭那個沒臉的小子,1枚金幣!”
“怎麽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賭二副!5枚金幣!”
“都讓開!”最外側一個連上衣都沒有的船員最激動,他大吼道:“讓開,我來!那個沒臉的小子連我的上衣都贏走了,怎麽可能會輸!”
“我、我、我……”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腹肌,發現自己實在沒有什麽可以賭的了,于是一脫褲子,露出兩條光溜溜的大腿:“我賭一條褲子!”
原靈均:“……”
他默默地捂住了精衛的眼睛。
精衛扒他的手:“沒事,不是還有塊遮羞布嗎?”
原靈均:“……”
“我真怕自己哪天被你們家親戚打死。”他看了精衛一眼,吐槽道。
“怎麽會,”精衛禮貌性地回答:“我一家都是文明人,不打人。”
原靈均:“……”
“好了,別鬧了,”精衛扒開原靈均的手,從他的指縫中盯着光屏上互相追逐的兩家飛船:“我要看心機球的比賽。他昨天、前天還有大前天不是都輸給這個二副了嗎?今天能不能贏?”
聽她興高采烈的語氣,一點兒沒有為圓圓擔心的意思,倒是很希望他再輸一次。
原靈均說了句大實話:“你是想看他究竟怎麽輸的,然後好好開心幾天吧。”
精衛抽空看他一眼,一副“這麽明顯的事情還用你說嗎”的表情。
“也不知道心機球輸了比賽哭不哭鼻子,這幾天東海的水位有點兒下降,我正想讓長右尬個舞,給求求雨,心機球要是哭了,那賄賂長右的小裙子就可以省了。”
原靈均:“……”
他感嘆了一句,最毒女鳥心啊。
光屏上正在進行的項目是星際飛車,這個比賽的難度顯然比原靈均經歷過的C級提高了很多。視線所及的範圍內,小行星如同雨點般密集,絡繹不絕地向着駕駛艙撞來,水滴形的駕駛艙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劃出靈巧而優美的軌跡,在這些星體之間險之又險地穿梭。
校場內的氣氛十分狂熱,因為把形象設定為鹦鹉的船長目前正在二副的口袋裏和他一起參加比賽,所以船員們放心大膽地狂歡着,開了好幾張小賭桌。
“這個沒臉的家夥可真厲害啊。”一名船員感嘆道:“半個月前他剛學習駕駛的時候還是個不折不扣的菜鳥,連我都打不過。現在居然能和二副一較高下了。”
“是啊,咱們二副可是高等學院出來的,這豈不是說,這小子短短幾天,就達到了高等學院畢業的水準?”
“……”
這個猜測太吓人,船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安慰自己道:“不過他已經輸了好幾天了,今天也不一定能贏,就算贏了,說不定是二副給他放水了呢?”
押上褲子賭圓圓贏的船員拍了下桌子,一個人和大部隊據理力争:“誰說贏不了?你們是沒看到他進步的速度,這小子是個怪胎,和圖書館那個考霸差不多,我也是操作了十幾年機甲的人,居然只用了三天時間就被他贏走上衣,你們說他是不是個天才?”
“哈哈,”船員們哄笑:“這只能說明你的手指生鏽了,老韓森,還被一個毛都沒長全的菜鳥給吓破了膽子!”
“你可要當心點,剛才輸了上衣,現在又要輸掉褲子,待會兒再輸了內.褲,你就只能裸.奔啦!”
原靈均:“……”
他默默地捂住了精衛的耳朵,給圓圓打氣——
加油!可一定要贏啊,這邊的狂熱粉絲已經開始當褲子了,總不能讓人家把內.褲都輸出去吧!
“讓一下讓一下,”聽完了八卦,原靈均想看得更清楚一點,便拉着精衛穿過人群,走到最靠近光屏的地方。
“擠什麽擠?”有人不耐地回頭掃了一眼,眼尖地看到了原靈均的臉。
“考霸來了!”他驚呼道,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
大叫聲傳出去好遠,霎時間,大半個校場的賭徒們狠狠一抖,給原靈均和精衛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路。
如果他們手頭材料充足,大概還能列成兩隊,左右兩邊各舉一面肅靜牌,左書“恭迎考霸”,右書“學渣止步”。
原靈均:“……”
“哎呦喂~~~”長右正穿着美美的小裙子擠在船員之中下注,看到原靈均這種大佬出場的派頭,頓時發出一聲羨慕的呻.吟。
原靈均抽了抽嘴角,走到長右身邊,摸了摸它的頭:“你怎麽在這裏?賭的誰贏啊?”
“哎呦~”長右展開雙臂,比劃了一個好大的圓。
原靈均十分滿意,誇他:“有眼光,贏了多少?”
長右伸爪籠住自己面前的金幣,謹慎地朝原靈均比劃了一個“1”。
“一金幣啊,真能幹!”原靈均鼓勵地摸了一下它的頭。
“哎呦喂~”長右急了,連搖了好幾下頭,兩只爪子擡起來,攥了兩個“0”出來,同時胳膊肘打開一點點,悄咪咪地示意原靈均看。
原靈均低下頭,看到了一堆亮閃閃。
——小山一樣,閃爍着金光的亮閃閃。
“一百金?”他的嘴角抽了抽,“今天贏的?”
“哎呦喂!”長右猛點頭,十分驕傲。
小賭怡情嘛。
它順便得意地看了一眼精衛,沖她吐了吐舌頭。
——就說猴的錢是買菜掙來的吧,只不過買菜的時候順便拐了個彎,每天來這裏怡情兩把,略略略。
精衛:“……”
“哼!”
她憤憤地瞪了一眼長右,不滿地嘀咕:“這年頭勤勞致富還有出路嗎?”
辛辛苦苦蓋房子賺的錢,居然還不如一只猴!
原靈均安慰地摸了摸精衛的頭,對她的心情表示理解。
正在這時,校場中的畫戟中投射出一道亮光。
“出來了出來了!”賭徒們睜大眼睛。
“哎呦!”長右也不和精衛鬥氣了,它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前方由虛變實的兩道人影,将爪子裏圈着的金幣霸氣地向前一推——
梭.哈!
下一刻,圓圓和一名黑發男子出現在兵器架前方。
黑發男子低下頭,目光和口袋裏的金剛鹦鹉接觸了一下,點頭道:“你贏了。”
“叮當”一聲,幾枚金幣從他的身上消失,化作細碎的光點沒入圓圓腰間的小錢袋。
校場的光屏上也适時出現了圓圓戴着面具的臉。
勝者:無臉男!
“唉——”
“二副居然輸了?!”
“怎麽可能?!!”
“一定有什麽內幕吧!莫非二副昨天晚上被船長翻了牌子?!!!”
這一刻,校場上傳來了無數聲重疊的嘆息和難以置信的大叫,只有長右喜形于色,“哎呦哎呦”地拉開小錢包,大把往裏面裝金幣,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等等,等等!我也贏了,給我留幾個!”
同樣下注押圓圓贏的船員韓森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褲子,一邊擡起頭朝長右喊。
長右看了他一眼,爪子一松。
“叮當”一聲,七枚金幣滾落在桌上。
穿着公主裙的長右邁着小四方步,昂首挺胸地走到一邊,抓住原靈均的褲腿,拿臉蹭蹭,向他邀功。
——放心吧,猴不賴賬!
韓森不以為杵,他美滋滋地抓住金幣,心裏盤算着:這下好了,可以去老蒂姆的裁縫鋪裏買件新上衣,剩下的錢還夠再氪一把!這回可千萬別選無臉男當對手了。
——堅持住,再氪一把,我們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