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炮灰嫡女
千元咽下嘴裏最後一個馄饨,擡眼看到對面陳宇桓脖頸上的抓痕以及他腫起來的嘴角和臉頰,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哈哈哈哈~難怪你不敢回家睡,被外祖母看見了怕是要抱着你喊:‘哦~我的心肝兒~誰把你打成這樣了~’哈哈哈哈~”
陳家人員簡單,陳宇桓要算這輩裏的獨苗,原來聽院裏的嬷嬷說八卦時,提起陳老太太護孫子的事跡,那真是沒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
想當初陳宇桓在書院被同窗嘲笑男生女相,嬌裏嬌氣,陳老太一氣之下讓陳宇桓休學在家,然後把書院的夫子全“請”到陳家來教陳宇桓一個人。
後來,書院沒了夫子,學生散漫無度。諸多學子的父母看不下去,便讓那些鬧事的學生挨個兒去陳家賠禮道歉,并當着所有夫子和同窗的面發誓再也不欺負陳宇桓,陳老太才“開恩”放了那些夫子。
沒辦法,誰讓陳老太太是皇上的親姑媽呢。
千元這邊笑得趴在了桌子上,大丫無奈地收走她面前的碗筷,遞了一杯茶讓她漱口。
陳宇桓吞着馄饨含糊不清道:“還有臉笑!我這傷是為了誰受的啊?!”嘴上這麽說,心裏卻着實松了一口氣。這笨丫頭也是個心大的,原以為聽到外面那樣的流言會讓她吓得哭鼻子呢,這樣沒心沒肺,也挺好的。
千元吐掉嘴裏的茶水,大丫又端來一盆水讓她淨手。
陳宇桓喝掉碗裏的湯,嫌棄地對用錦帕擦手的千元說:“當你的丫鬟一定很受累。”
千元似笑非笑地說:“是啊~比不得你在書院還有女扮男裝的丫鬟随時伺候着。”
陳宇桓讨了沒趣,悻悻然問大丫:“不是還有煮雞蛋嗎?”
大丫收拾了陳宇桓的碗,也照舊伺候他漱口淨手:“在鍋裏呢,我這就去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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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元快速剝好雞蛋,用浸了水的帕子将雞蛋包好:“大丫,你先去睡吧,我剛吃完東西,和表哥說會兒話再睡。”
大丫為二人添好茶,不放心地說:“深更半夜,你們孤男寡女的……”
陳宇桓一聽這話,一口茶噗地全噴了出去,羞憤交加的臉看起來更好玩了。
“大丫~你就睡在外間的榻上,有什麽事我會叫你的~你明兒還要早起呢!”千元安撫道。
大丫這才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千元笑着搖搖頭,拿着包好的雞蛋對陳宇桓招手:“過來。”
陳宇桓嘴裏塞着雞蛋慢慢起身走了過來。
千元看着那張被打的慘兮兮的俊臉,口氣也軟了軟:“能蹲下嗎?”
陳宇桓聽話地蹲了下來。
千元被他呆萌的樣子逗得一笑,擡手捧住他的臉,一手按着雞蛋在他臉上快速地滾動:“我現在腿疼,沒辦法久站,就委屈你先蹲着了。”
陳宇桓感覺少女的吐息噴在自己額頭鼻尖,熱乎乎的。臉上感覺很舒服,他鬼使神差地覺得這個時候的表妹很溫柔,很溫柔。
“不…不委屈。”他突然有些緊張。
千元細細看了看他脖頸處的抓痕,哭笑不得:“怎麽你們男人也留長指甲?”
陳宇桓微微仰着頭方便千元動作:“那家夥卑鄙,帶了護甲的。不過他那張臉應該他娘都認不出來了,算來我也沒虧。”
“這次的事,謝謝你,你能為我出頭,我很高興。”千元停了動作,認真道謝。
陳宇桓不自在眨眨眼:“他說的不是事實,路見不平還拔刀相助呢,更何況,我們還是一家人。”
千元繼續動作,心裏暖暖的,這家夥意外地很溫柔呢。
只是,明明老夫人為江若婉落水那件事畫下了句號的,怎麽還會有江家大小姐惡毒陰險的流言傳出去呢?
聽陳宇桓的說法是,他們一行人下午從千元這裏離開後,江承楷提議說左右下雨無事,城裏燕悅樓新來了個說書先生,邀大家去玩兒。
燕悅樓是京裏最大的酒樓,因為服務好菜色鮮,娛樂節目還常換常新的緣故,吸引了一大批諸如京城纨绔這樣的忠實粉絲。
他們到了燕悅樓,那說書人都開始有一會兒了,主要講京裏世家貴族的八卦轶事。本來他們還聽得津津有味,直至說到了江家。
那說書先生說到了江丞相和夫人是如何的恩愛有加,說到了江大少是如何的龍章鳳姿,說到了江二小姐是如何的才貌雙全,更說到了江大小姐是如何的刁蠻任性。
大小姐因妒生恨推二小姐落水。
大小姐整日吃吃睡睡不學無術。
大小姐苛待丫鬟縱惡奴欺主。
這些事經由說書先生聲情并茂地描繪出來,大堂裏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他們所坐的雅間隔壁是江若琳的未婚夫梁逾白,好像是書院同窗的聚會。
本來兩撥人都不知彼此所在,但說書人提到江大小姐的惡行時,梁逾白那邊緊接着炸開了鍋。
反正就是各種為梁逾白抱不平,江大小姐各種配不上梁逾白。
梁逾白則痛心疾首地表達了各種後悔。
江承楷先黑了臉,陳宇桓先動了手。
陳宇桓後來怎麽也記不起自己是如何沖到隔壁,如何動的手,反正最後被拉開時,梁逾白的臉已經是色彩缤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