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怪怪的一天
回鎮的日子臨近。
黎宴在H城買的房子, 被按響了門鈴,他的行李已經搬了部分到莊園,準備春節過後再全部搬到S市居住。
他打開了玄關的門。
“睡了嗎?”染着疲倦的嗓音, 在寂靜的夜間擴散, 封鶴隐藏在口罩後的臉, 蒼白又困頓,他自然地走進房間,取出鞋櫃的拖鞋。
黎宴穿着睡衣睡褲, 關門站在旁邊:“沒,剛放下手機。”
封鶴換好鞋, 正要直起身時, 重心略微晃動了下。
黎宴伸手想要扶住對方,可在他扶前, 對方就穩住了身體,他只好把手又垂下。
“忘拿換洗衣物上來,你這裏有多的嗎?”封鶴漆黑的眼眸盈起點點溫潤的光, 他注視着黎宴,聲音很輕, 似乎如果黎宴有一絲拒絕,他就會立馬收回前語。
黎宴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左右:“有, 你先去洗,我待會兒把衣服拿給你。”
“好, 謝謝。”封鶴揉按自己的眉心, 勉強提起些精神。
黎宴嘟囔:“這麽客氣?”
封鶴反應過來自己先前的道謝, 顯得兩人生分了, 他是腦子被連日的行程, 攪弄得遲鈍不少,他現在的行為大多時候是依靠本能,在外的禮貌謙遜融于行動間,不小心就帶到好兄弟面前,他想說點什麽,鼻息裏再次萦繞若隐若現的清香。
稍稍湊近,便充盈濃郁。
封鶴抓住像是要逃的人,摁到牆上,俯首在黎宴頸窩間細聞。
“你……”黎宴被封鶴按着手臂和肩膀的力氣,疼得倒抽一口氣,“輕點輕點。”
“我去搜了你說的牌子,沒找到。”封鶴仿佛是累極,下巴磕在黎宴的肩頭,說話的語氣緩慢猶如呢喃,他似是能站着睡着的樣子,為保持清醒随意扯的話題。
你還真去找了?黎宴臉色微變,透着心虛。
封鶴目光閃爍,他确定了黎宴是胡亂說的香水,用哪種香水根本不需要撒謊,他垂眸凝視眼前的肌膚,鼻尖微微靠近,嗅着自黎宴肌骨裏熨帖出的香味:“怎麽回事?”
“別聞了。”黎宴推推壓在他跟前的人,“什麽怎麽回事?我這叫自帶體香。”
封鶴順勢遠離他,口吻平靜,沒有被他的話消去疑惑:“以前沒有。”
“那是你以前聞不到。”黎宴打發對方趕緊去浴室,“行了行了,明天要早起,快去洗漱睡覺。”
封鶴未抵抗他的推動進入浴室,既然黎宴不願說,他也不能逼人說實話,也說不定是他以前聞不到,現在才聞得到。
黎宴敷衍完封鶴,回到卧室給人找換洗衣服,同時在腦子裏再次跟系統商量退貨,但被系統一句話堵回來。
畢竟他剛被封鶴聞到體香,過會兒又沒有了,他怎麽解釋?
他也可以不解釋,但問起來,他不回答,要是被腦補些有的沒的,那也挺麻煩。
但是可以過完年,封鶴去忙工作,他再退掉肌骨生香,隔了段時間,封鶴估計都忘記他體香的事了,即便記得,他再編個理由就是了。
至于編什麽理由,他現在想不出來,等那時遇到詢問,未來的自己編吧。
黎宴拿起幹淨衣服:【退掉肌骨生香的條件是什麽?】
「只給美男花錢」系統:【1.退貨不會返還抽獎次數。2.由于您已使用肌骨生香超過一周,堅持退貨的話,需要用錢購買使用天數,一天5千萬,38天共19億,加上剝離服務費,退貨需繳納20億】
黎宴據理力争:【我之前要退,你不退,使用天數不能這麽算】
【20億】「只給美男花錢」系統。
黎宴:【我當天就說退貨,我根本不需要繳納費用,是你不讓我退的】
【20億】「只給美男花錢」系統。
黎宴:【你就只會說這兩個字?】
【20億,否則不退貨】「只給美男花錢」系統。
“……”
黎宴覺得肌骨生香挺好,永遠保持香噴噴,不用擔心自己哪裏發臭,招人嫌棄。
他不再提退貨,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
門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旋即門開了條縫,然後拉開,黎宴看着側立着,利用門遮住重要部位,裸.着.上身的人出現在他眼中:“只穿了一次,洗過。”
封鶴伸手接過衣服。
黎宴抵着浴室門,不讓人立馬關上,他補齊未說完的話:“我想着你就歇一晚,沒重新鋪床,洗完你跟我睡一屋,我先去睡了。”
浴室門合攏,黎宴主動關的,他也不管封鶴咋想,利索回卧室休息去了。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黎宴覺得沒啥大不了的,吃過一次教訓,他不再小心翼翼維持兩人之間的界限,以免弄巧成拙。
感情禁不起消耗,他按照正常與哥們相處的态度對待封鶴,刻意保持距離,反使人多想不痛快。
上次的湯山山莊,對方就明确告訴了他,他不準備犯第二次。
既然是好兄弟,他可沒心情替人收拾出客房,只為收留人一晚。
之前和解,他就是和人睡的一張床,沒道理關系更好以後,還客氣起來。
黎宴是真困,鑽回被窩,沒多久就睡着了。
半個小時過去,封鶴走出浴室,他昨天早上洗過頭,大半夜就沒再洗,套着黎宴的衣服來到主卧。
黎宴特意給他留了盞小夜燈。
封鶴追尋着夜色裏唯一的光源,慢慢走至床前,他望向躺在被褥裏雙眼閉起的黎宴,對方許是嫌燈光刺眼,背對着夜燈側躺着,呼吸平穩,顯然是睡着了。
“黎宴。”封鶴低聲喚道。
床上的人沒反應。
封鶴半蹲.下.身,視角的轉換,讓他能夠越發清晰地描摹出黎宴的模樣。
暖黃色的光暈一圈圈伸展,向外投射出的亮度逐漸模糊,唯留下溫暖的色彩。
黎宴的臉一半明一半暗,右眼下的淚痣在暖色的燈光中熠熠生輝,緋麗的薄唇輕輕啓開,暴露出內裏深層的猩紅。
靠近以後,那招搖的香伴随着主人的吐息,沾染起一點濕潤、一點暖意,反饋給屋內另一人。
封鶴不再克制,跟随蠱惑,手指觸碰上黎宴的唇,美好的觸感使得他的指尖顫栗了瞬,他品嘗過其中滋味,清楚那是多麽的甜蜜。
他的喉結滑動,為自己的行為尋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只是想要弄清楚黎宴散發的體香,那太撓人了,如果不搞明白是什麽樣的氣味,他會睡不着的。
封鶴感覺到黎宴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臉上,他仍未停止行動,最終唇與唇相貼。
他從心中升起種塵埃落定的安定感,似乎與黎宴親近,可以治愈他心中所有的裂痕。
只要是黎宴。
封鶴的吻陸陸續續落到黎宴的鼻尖、眉心、額頭、眼睛、淚痣。
他的騷擾,引起睡夢中的人不滿,大概是想把煩人的東西打開,可處于夢中,想要挪動一下身體,宛若千斤壓頂,難以動彈。
這并沒有促使罪魁禍首放棄,反倒變本加厲,顯出被發現也不錯的孤注一擲。
翌日清晨,鬧鐘響起。
黎宴艱難蘇醒,發現自己縮在封鶴懷裏,胸前、腿上都被對方壓着,他想動一下都十分困難。
被吵醒的人不止他,封鶴眯着眼睛,一把關掉擾人清夢的鬧鐘,相當自然地再次抱住黎宴,準備繼續睡。
“我們得起來。”黎宴也沒有反抗封鶴的摟抱,他現在腦子都是蒙的,對于當前的情形反應遲鈍,他記着今天得早起去延晚鎮。
封鶴作為還算忙的藝人,過節有兩天半的假期,他們不早點出發,趕到鎮上得晚上了,還要打掃才能睡,第二天早起掃墓,第三天白天就得盡快回S市開始工作。
他們的時間挺趕的,所以不能耽誤。
黎宴還想晚上能吃頓大餐,他挪開封鶴的手準備起床。
這一動,發現自己的睡衣扣子解開了大半,他剛坐起,肩邊的衣服便滑下,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膚,胸部的布料摩挲間,黎宴猛地身體僵直。
他差點呻.吟出聲,很漲很麻,帶着絲絲縷縷的疼。
黎宴腦子嗡嗡作響,我去,我一個男人還會再次發育?!莫不是得病了?
他顧不得身旁有人,拉開衣領低頭看。
沒發現什麽異常,他伸手按了按,沒摸到腫塊、沒感到痛。
黎宴也想不起平常時候,他那裏是個啥樣子,但應該不像是現在的狀态,他有點茫然,怎麽搞的?
“你在做什麽?”沙啞的低音在他耳畔響起,熟悉的男聲拌随着熱息噴灑在他的臉側。
陰影籠住他,以致于他眼前的光線和顏色暗了幾分。
黎宴一驚,衣服重新貼上他的身體,紅暈眨眼間爬上他的脖頸和耳骨:“我…我就……”他吞吞吐吐實在不知該如何說。
“不舒服嗎?”封鶴的手掌放到黎宴左胸口。
黎宴鳳眼微睜,腰差點軟了,他霎時拍開封鶴的手,面皮發燙,勉強不讓自己顯得跳腳,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大清早的耍流氓啊?”
封鶴看着自己被打掉的手背,眸光流轉,落到黎宴起伏的胸膛:原來是敏感點啊。
黎宴掀開被子下床,近乎落荒而逃:“我去洗漱。”
封鶴手指碾磨兩下,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觸感。
躲到洗手間的黎宴,用冷水撲打在臉上,效果顯著,頓時降低了發熱的體溫。
他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因為沒睡好,臉龐微微水腫,他拿起杯子接水,用電動牙刷擠上牙膏刷牙。
他在洗手間磨蹭的功夫,屋內另一人并未進來,等他漱口完畢前,封鶴才姍姍來遲。
“我點了早餐。”封鶴說,“你可以清點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黎宴挪出位置,他口裏滿是牙膏沫,含糊道:“昨天就清點了。”
“那就好。”封鶴接熱水。
黎宴吐出清水,牙刷好了,再擡頭時,一張冒着熱氣的洗臉巾擺在他面前。
見黎宴沒動,封鶴也未催促,竟是親自給黎宴擦起臉。
封鶴擦得仔細。
兩人誰都沒再開口,靜谧到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