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披了戰鬥甲
溫良看到顧楚回來,臉上也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趕緊拿着大包朝她走來。
“溫大哥,你怎麽了?”顧楚率先開口問道,眉頭緊鎖着看着顧家緊鎖着的大門。
這大概是顧家保存最好的門了,此刻緊閉着,透着一股奇怪的氣息。
溫良看了一眼顧楚身後的張彩花,“楚楚,你……她怎麽又來了?”那一句奶奶,還是被他咽了下去。
顧楚餘光掃了一眼神情得意洋洋滿臉都是笑的張彩花,眸光一閃,“不用管她。”
張彩花是跟着來要那些文物的,她要自己把罪往身上攬,她也沒有攔着的必要,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着,她那麽想要那些東西,那她作為未成年小輩,也攔不了。
“哦,楚楚,你從哪裏弄到的大米和雞蛋?”溫良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看到顧楚手裏拿着的那一小袋米和幾顆雞蛋,都沒顧得上原先要說的話,驚訝地問道。
張彩花聽到溫良的話就不樂意了,在後面強調了一句,“當然是我給的,我給我孫子小争吃的!”
溫良看着顧楚,眉頭緊縮了起來,“楚楚,你去問她要了?”
他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他看着顧楚,很想要将那一小袋大米和雞蛋丢到張彩花臉上,再自己重新買點給顧楚。
“我給我孫子的,你有什麽意見啊!真都是鹹吃蘿蔔淡操心,讓開,我要回家了!”
張彩花聽到溫良這語氣覺得莫名其妙,她給自己家孫子的米和雞蛋輪得到外人說什麽話?
她一把擠開了溫良,去推家裏大門。
可大門被鎖着,她推不開,張彩花轉頭就将矛頭指向了顧楚,“死丫頭,開門啊,杵在那裏做什麽?!”
顧楚看向溫良,離開之前,家裏有人,她并沒有拿鑰匙。
“來了一個叫顧玉蓮的人,說是你姑姑,帶着她兒子進去霸占了你的屋,把我趕了出來。”
溫良略微有些尴尬地說道,顯然,事實比他說的這樣還要尴尬。
“呀,蓮兒來了啊!死丫頭,快開門!蓮兒一定把忠寶也帶過來了,我的小心肝呦!”張彩花在前面豎起耳朵聽着,聽到顧玉蓮來了,激動地不得了。
聽到顧玉蓮也來了,顧楚額頭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兩下。
七歲之後,她就沒見過這位親姑姑了,現在這位親姑姑離開了她美滿幸福的家,跑到了這窮地方,她怎麽就覺得這麽頭疼?
一個張彩花就夠了,現在還來個顧玉蓮,顧楚心裏警鈴大作,總覺得顧玉蓮和張彩花是在攢勁憋大招。
“我沒拿鑰匙。”顧楚走到門前,說完就拍了拍門,“小争,小争,開門,是我。”
沒多久,顧争就面紅耳赤地跑了過來,打開門一看到是顧楚,差點要哭出來了,“姐,你總算回來了。”
他轉眼看到了張彩花,眼皮跳了一下,忙拉過顧楚,“姐,姑姑也來了……”
顧争欲言又止,又看了一眼已經沖進屋子裏的張彩花,咬了咬唇,“姐……”
顧楚知道顧争想說什麽,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沒事,該來的總是會來,我們不怕,一個是我們奶奶,一個是親姑,硬趕,趕不走。”
她姑都來了,昨天晚上那樣硬是趕走張彩花那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再出現第二次了,她姑就是第二個張彩花,印象裏,顧玉蓮比起張彩花還要性格涼薄有主意,有她在,張彩花就是如同披了戰鬥甲的,不那麽好對付了。
裏面,張彩花已經沖到了顧楚屋子裏和顧玉蓮碰面了。
顧玉蓮坐在顧楚的床上,顧楚的那床新被子就蓋在了趙忠寶的身上,趙忠寶長得像顧玉蓮,圓臉盤子,養的胖,看起來很是可愛,此刻,他皺着眉頭,滿是不高興地在被子裏扭着身體。
“媽,這床硬的我一點兒都不舒服,我不要在這兒住,我要回家。”
趙忠寶發了脾氣,臉一扭,才九歲的他,臉上卻滿是戾氣。
“寶兒乖,媽等會兒就給你弄被子去,先熬一熬。”顧玉蓮心疼地說道,轉頭就對剛過來的張彩花說道,态度一下子也變得頤指氣使起來,“你快去給寶兒在弄一床新被子來,這裏硬的根本不能睡人,寶兒睡不習慣要生病的。”
張彩花一聽寶兒要生病,立馬想點頭,可一想到自己現在這處境,哪裏來的新被子啊?
“蓮兒,這房子前兩天被人給弄過,屋子還沒搭建好,更沒啥新被子,窮的很。”她有些為難地說道,買新被子要錢啊,她沒錢啊!
顧玉蓮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我看顧争那裏不是還有一床新被子,他穿的也是新棉襖,你去把顧争的給寶兒拿來不就行了?正好床上鋪一層,身上蓋一層。”
若是從前,張彩花肯定說好,反正,顧争也活不了幾年,以後指望不上他,可她想起顧楚說的,心裏不免就有些猶豫了,“可小争沒了被子,這大冬天的,他身體不好,可不要凍死?”
顧玉蓮一聽她這話,心裏警鈴大作,在趙家這幾年,張彩花什麽都聽她的,哪裏有這種反駁的話來,難不成是顧楚和顧争那兩小的在她耳邊吹了什麽風?
她立刻說道,“顧争本來就身體不好,活不了幾年,寶兒身體好的很,要是病了才是虧,媽,你總不希望孫子病,外孫也病吧,兩個都病總比一個病來的好吧!”
“可那丫頭說小争的病能治的,現在得養着。”張彩花猶豫地說道,親孫子那肯定比外孫來的親啊,那是她老顧家的種!
顧玉蓮一聽,眼底一怒,果然是那賤丫頭在裏面撬邊!
“媽,咱們家有錢給顧争治病麽?那心髒病可是要花很多錢,就算能治,但錢呢!顧争也等不到咱家有錢那一天,你別聽顧楚瞎說,指不定你想給顧争治病,那些好處都讓那丫頭得了,那丫頭說什麽你都不能信,她以後要出嫁的,那就不是咱們家人了,她能安什麽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