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寶寶出生
鄭長寧想着想着,眼中就濕了。
樓詠清如此情深義重, 不畏人言, 她又怎能再自卑逃避?
哪怕她是草芥、上不得臺面,也應該鼓起勇氣走下去, 還要走得自信、走得驕傲,如此才能回報這個人的一腔赤誠!
不可思議的, 鄭長寧感覺到自己好像有了勇氣。她主動反抱住樓詠清, 再不試圖抗拒。樓詠清感覺到她的改變,欣慰的低低哼笑, 傾身,吻得更深、更纏綿。
這雙唇, 這些日子都沒有點胭脂,大概是她心情不好, 無心裝扮。不過, 即使沒有描畫,這唇依舊有種清淩淩的淡香,讓樓詠清不由自主的想要索取更多。
她過去的遭遇的确不堪, 人格、尊嚴、身體, 都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但是, 遭遇了這些的她還能像白梅一般清冷脫俗,這是多麽不容易, 又是多麽惹人心疼?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這樣的長寧,他要, 要定了,也只要她,只有她。
衆賓客們坐不住了,有人後知後覺的紅了臉,別過目光。有人扼腕嘆息,已打算離去。
偏就在此時,應長安端着碗藥湯走進來,目光不善的瞅了眼在場衆人,又看向主位上擁吻的兩人。
應長安臉色一變,差點就要大罵出口,臨到頭終于是改變主意,咳道:“喂喂,姓樓的,你要的藥湯我弄好了,端來給長寧妹子喝下。”
鄭長寧被吓了一跳,忙退開身子。樓詠清倒是淡定的很,竟還若無其事的摟着她,轉眸對應長安說:“是什麽藥來着?”
應長安嗤道:“你他娘的是失憶啦?當然是給長寧妹子調養身體用的藥了!有哥在,要不了兩個月就能把長寧妹子養得身強體壯,三年生兩個胖小子一點問題沒有!”
衆人聽着這話,算是聽懂了,這樓尚書都已經開始給鄭長寧準備那種藥了,這不擺明了自己的孩子都要讓她生嗎?
還沒過門,就已這般殷切,看來,這座樓府,是真的再無旁人立足之地了吧。
應長安将藥端給鄭長寧,笑道:“長寧妹子喝吧,我專門加了蜂蜜,味道很好。相信我辣手毒醫不是蓋的,你就照我的方子吃上兩個月的藥,将來生了孩子能叫我聲大舅,鄙人也算是功德圓滿。”
樓詠清忙順着杆子往下滑,“這是自然,應兄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切,這還差不多!”應長安總算給了樓詠清好臉色,“好好待我長寧妹子,不然哥卸了你!”
“應兄就是不卸我,我也會對長寧一心一意的。”
樓詠清說着,用滿意的餘光打量在場衆人。
他頭一次覺得應長安如此有用,出現得又如此及時,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再一想,好像聽冀臨霄提過,說當初就是應長安的失誤,才導致夏舞雩摸黑闖進冀臨霄的客房,上了他的床。
樓詠清不禁在心中感嘆:
應兄,汝真乃神助攻也!
***
很快,冀臨霄和樓詠清搞出的事,就被傳開了,傳得沸沸揚揚。
公卿王侯們對兩人是有褒有貶,許多人表示不理解,而女子們除了那些被殘忍拒絕的貴族小姐,剩下的幾乎都一邊倒的表示支持。
還有女子說,怎麽自己就碰不到如此優秀又專情的相公。她們的相公還因此覺得很委屈,心想自己不也挺專情的麽?只不過沒有那兩位大人高、沒有他們富、沒有他們帥。
兩人鬧出來這事在公卿王侯當中傳得太風靡,很快就傳進英宗的耳朵裏,正好柳國公和高弘叛變留下的爛攤子也整理的差不多了,英宗便宣了冀臨霄和樓詠清到禦書房,私下裏詢問他們,想要什麽賞賜。
立了功,論功行賞是自然,只不過英宗私下裏就先詢問了他們,便已充分表達了對兩人的仰仗和信賴,給他們優渥的榮寵。
誰想,冀臨霄想也不想就跪下去,抱拳道:“臣只有兩件小事相求。”
“哦?什麽小事?”英宗饒有興致。
冀臨霄道:“請陛下庇佑內子,一生平安;亦請陛下對蓬萊國的遺民多些照顧,能令他們盡快淡化昔日創傷。”
英宗一怔,不由失笑。
這第二個請求還好,原本他就對蓬萊國遺民諸多體恤,也專門給他們撥派資金。只是,這第一個請求,讓他庇佑夏舞雩一生平安,這意思可不就是讓他對夏舞雩既往不咎,不論她殺過誰、刺殺過誰,他都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英宗嘆道:“你這倒的确是‘小事’,不過,你就沒什麽想為自己求的賞賜嗎?說來說去都是為你夫人。”
冀臨霄一本正經答:“臣無心榮華富貴,無心名利權勢,只求上無愧于君、下無愧于民。大燕河清海晏,百姓安樂富足,臣便滿足。唯有內子,是臣無法不牽挂無法不維護的,所以觍顏企求皇恩浩蕩,能讓臣和內子平凡的相守一生。”
有這樣的臣子,英宗倍感欣慰,說了句“朕答應你”,又忍不住說:“冀臨霄啊冀臨霄,你這嚴肅正經的人物,什麽時候也磨出雙甜嘴了。”
冀臨霄一窒,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內子……調.教的好。”
英宗差點沒把中午飯笑噴出來。
“樓愛卿呢?”英宗努力的克制想要哈哈大笑的沖動,問樓詠清:“愛卿想要什麽賞賜,但說無妨。”
結果樓詠清提出的要求更離奇,他跪地說:“臣人窮志也短,沒什麽特別想要的,就想請陛下賜婚臣與鄭長寧。這樣,臣和她就都安心了。”
這回英宗真的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了,這兩人近來的事跡,他可都知道。又覺得好笑,又覺得難能可貴,反正就是啼笑皆非。
鄭長寧雖然是罪臣的孫女,但鄭國公的事已經過去二十年了,英宗自問也不是個喜歡揪着人家後輩沒完沒了的人。何況,坊間許多人都說鄭長寧身在風塵、卻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精氣,這些英宗有所耳聞,私下裏很是贊許。
“好、好,準,朕都準……哈哈……”
他一邊說話,一邊控制不住笑聲,惹得禦書房的內侍們用各色餘光打量英宗的背影。
冀臨霄和樓詠清拜下,齊呼:“臣謝陛下恩典。”
“平身。”英宗示意二人起來,充滿笑意的眼底亦無奈了幾分。
唉,這兩個人啊……
***
英宗給樓詠清賜婚的聖旨,次日就下達。
帝京頓時沸騰,冀臨霄和夏舞雩為之高興,鄭長寧還處于沒回過神的狀态,應長安則樂呵的不得了,天天往樓府跑,給鄭長寧送各種補身子的藥材,恨不得把樓府堆成藥庫。
婚期定在金秋十月,樓府上下緊鑼密鼓的籌備着。
冀臨霄因要照顧夏舞雩,不方便總過去,冀明鶴便替了他,有事沒事就去樓府轉轉,指點一二。
樓詠清大婚那天,冀臨霄和夏舞雩本來要去的,誰知夏舞雩竟然在出門時不小心摔了下,導致要臨盆。
這可把冀臨霄吓得半條命都沒了,趕緊把夏舞雩抱到床上,喊了穩婆和丫鬟過來,還驚動了已經抵達樓府的季樘和應長安,連帶着将沐沉音也拽過來,匆匆趕到夏舞雩房外。
穩婆将他們攔在了外面,說已經開始接生了。
四個男人就聽得裏頭的女人們不斷喊着“用力”“再用力”,而夏舞雩聲嘶力竭的喊叫,聲音沙啞,卻意念堅定,鬧得幾人心都要碎了。
按說,季樘和沐沉音、應長安作為當世罕有的名醫,自然明白女人生孩子便是如此驚心動魄,尤其是季樘經歷過如煙生産,又親手給夏舞雩調養身子,按說更該是最放心的。
然而,臨到夏舞雩真生産了,他們比她本人還緊張。
冀臨霄算是扛不住,吵着鬧着要進去,他家那個嘴上不把門的小丫鬟還專門跑出來把他罵了一頓,讓他安靜點。
冀臨霄臉都黑了,準備直接沖進去,卻在這時聽見嬰兒的啼哭聲,随後是女人們集體發出的歡呼。
“生了生了!”
“哎呀,好啊!”
“恭喜禦史大人,恭喜夫人啊!”穩婆抱着襁褓走出來,紅光滿面的說,“恭喜禦史大人,禦史夫人生了個漂亮的小姐!”
小孩子的啼哭清亮、尖銳,就在冀臨霄的耳邊哭啊哭。可是冀臨霄就像被定身一樣,都忘了去接孩子,就這麽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女兒,眼中逐漸被喜悅填滿。
他猝然回神,喜不自勝的抱過孩子,然後大步沖進産房,呼道:“豔豔!”
“大人。”夏舞雩從榻上坐起來,滿臉是汗。雖然虛弱,卻渾身上下都籠罩着幸福的感覺,冀臨霄一看見她,就覺得溫暖撲面而來,是那樣幸福美好。
“豔豔,辛苦你了。”冀臨霄坐在她身邊,把女兒遞給夏舞雩。
兩個人抱着女兒,幸福的滋味流淌在他們之間,仿佛這孩子的到來,讓他們的人生再也沒有遺憾。未來的路,注定充滿溫暖和幸福。
“大人,讓我看看女兒像誰。”夏舞雩湊近了襁褓中的小臉,仔仔細細看了番,忽然皺眉,“明明是個女孩,怎麽看着像大人多一些,這樣長大了會不會很醜?”
冀臨霄嘴角抽了抽。
他……有那麽醜嗎?
作者有話要說: 冀大人:我有那麽醜嗎?
子姮寶寶:冀大人你靠才華吃飯的不靠臉。
冀大人:大膽刁民!本官英俊潇灑,你有眼不識泰山!
豔豔:沒關系的大人,你不靠臉吃飯,靠的是才華。
冀大人:老婆說什麽都對。
子姮寶寶:T^T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