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一場
講個笑話:葉珩唱歌五音不全。
這跟喻栖看不懂異能學基礎理論有什麽區別?
他明顯是故意的,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故意這麽吊兒郎當地唱了句歌詞, 想要緩和氣氛。
喻栖提起一口氣, 聽見葉珩輕輕笑了一聲,總算把手伸到她面前, 幫她捋了捋細碎的劉海。
喻栖不敢動。
她曾經以為,她和葉珩認識了這麽久,相處了這麽久, 是知道彼此黑歷史最多的人, 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她了解葉珩嗎?
此時此地,在這種情況下——
她一點兒都不了解葉珩。
喻栖緊盯着葉珩的表情,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動作。
葉珩卻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塞回口袋裏,語調輕松道:“魚小七, 你這麽一驚一乍的, 是怕我對你幹什麽?”
喻栖:“……”好像也不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麽,總之在面對感情生活時, 她更喜歡安于現狀。
在事業上她已經足夠勇往直前了,在感情上, 為什麽不能允許她當一次縮頭烏龜?
……呃,當個三四五六次?
“我要是想對你做什麽, 早就做了。”葉珩朝着屋子裏走去, 邊走邊左右看看, “就你這種心大的, 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機會。”
喻栖跟着他走進去。
葉珩只是雙手插在口袋裏,逛街似的在她房間裏看了一圈,在看見垃圾桶裏外賣盒的時候皺起眉。
“怎麽沒叫人給你送餐?”葉珩道,“研究所裏随便抓一個,送點食堂餐給你也行啊。”
喻栖小聲問:“你來幹什麽的呀?”
“來看看你啊。”葉珩曲起食指,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看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喻栖捂着腦袋,有點發懵地看着葉珩。
“就算我真的喜歡你,也不代表我想改變我們保持了這麽長時間的關系。”
葉珩把手塞回口袋裏,面無表情地看着喻栖道:“你說過不想戀愛,也不想結婚。魚小七,只要你一輩子沒有喜歡的人,我就能當你一輩子的好閨蜜,好兄弟,好……”
他頓了頓,扯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看上去像是在自嘲,又顯得有點開心,聲音也溫柔下來:“等我們都老了,還跟別人說,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學習,最後再一起老去。
身份和形式根本不重要,只要陪在你的身邊,只要能跟你一直在一起。
喻栖懵懵懂懂,總算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有點兒難受,嘟囔着說:“可是我……”
——可是我沒有辦法回應你的感情。
“怎麽,只準你一個人單身主義?”葉珩挑眉道,“我也覺得現在這個狀态很舒服,所以我從來沒告訴過你,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不是麽?”
……太有道理了,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
喻栖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你這地方環境還不錯。”葉珩突然把話題扯了回去,“不過一直住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啊,等忙完了就回研究所吧。”
喻栖:“……好。”
“別再躲着我了。”葉珩伸手拍拍她的腦袋,“阿爸真的很傷心。”
喻栖被拍得眨了眨眼。
緊接着,就看見葉珩變魔術似的——
他的指尖還按在她的額發間,手指縫裏卻突然掉下來一串東西。
喻栖下意識地閉眼,在睜開時,就看見了葉珩指縫之間夾着的東西。
亮晶晶的,好像是一串項鏈。
葉珩手指一擡,項鏈被他握進拳頭裏。
他在喻栖面前平攤開自己的手掌,掌心安安靜靜地躺着項鏈的吊墜。
看上去像是幾個扭在一起的音符,設計感非常好,音符之間被極其小巧精致的蝴蝶連着,在蝴蝶上還能看見細微的藍色。
這玩意兒太小了,葉珩又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放大鏡,放在項鏈上面,笑着對喻栖道:“請欣賞,楊語和葉珩兩位大師,共同完成的世界級珠寶設計作品。”
乍看是形狀扭曲,穿插連接在一起的音符,音符之間有細碎的藍色光芒在閃爍。
用了放大鏡,才看清那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小蝴蝶,和蝴蝶翅膀上一顆顆極小的藍色碎鑽。
一看就知道是葉珩用異能做的。
只不過這串項鏈,肯定不是葉珩用異能創造出來的金屬,否則他的異能一停下來,項鏈就會消失。
“這個項鏈是我創造的新型合金。”葉珩眨了眨眼,“原材料是我跟楊語一起去買的,主設計是她,制作是我。”
他用異能把多種金屬混合在一起,又用自己越發精細的異能,制作出這種普通手工無法完成的形狀。
“你聽。”
葉珩小心抓住其中一個音符,用手指轉動了一下它的“尾巴”。
項鏈裏竟是發出聲響。
叮咚叮咚,滴答滴答。是個歡快又清脆的節奏。
“這還是個迷你音樂盒。”葉珩笑道,“喜不喜歡?”
喻栖吸了吸鼻子,覺得感動極了,甚至還有點兒想哭:“特別喜歡。”
“喜歡就行。”葉珩把項鏈打開,“來,我幫你戴上?”
喻栖撩起頭發,低頭湊過去。
“它不怕水也不怕火,就算過一百年也不會被腐蝕。”葉珩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一邊幫喻栖戴上項鏈。
“來自你閨蜜組的支持。”葉珩盯着喻栖脖子後面那一塊白皙的皮膚,聲音微啞道,“喻教授,發布會加油。”
喻栖:“我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閨蜜們啊嗚嗚……”
葉珩送來的這個禮物真的像是定心劑,讓喻栖心裏踏實了不少,繼續做準備的時候,也不再胡思亂想了。
有些人生命中就是會出現一個這樣的角色,他們不算是愛人,不止是朋友,更像是親人,卻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連接彼此的,是一生中不會再重來的漫長時光,無數的回憶,還有看不見摸不着的線。
感情這東西真是玄之又玄,比異能學還要深奧得多。
……
發布會前一天晚上,喻栖有點失眠。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如此重大的場合,就算是準備充足又心大如碗的喻栖,也難免有點兒緊張。
就在這時,秦牧舟發了消息過來。
他說:是不是很緊張?
喻栖:【……你怎麽知道?】
【我經常這麽緊張啊。】秦牧舟說,【有個解壓的經驗,要不要聽?】
喻栖:【快說快說!】
秦牧舟:【出來兜風!我開車,帶你跨過山河大海!】
喻栖:【……】
她正在猶豫,秦牧舟那邊倒是又補充了一句:【人山人海就不能穿過去了。】
喻栖忍不住笑倒在床上,翻了個身,回複道:【也行吧,不過十點半之前我得回來睡覺】
秦牧舟:【OK。你發地址,我去接你。】
喻栖便把定位發了過去。
秦牧舟來得很快。
他開了輛非常張揚的紅色跑車,好像還是改裝過的,啓動時候一陣轟鳴,非常拉風。
在大馬路上呼嘯而過會被人罵殺馬特的那種。
喻栖不太熟練地從車門上面跨進去,坐在座位裏,小心翼翼系上安全帶。
秦牧舟咧嘴笑道:“我真像上學的時候,帶優等生學霸出來玩兒的小混混啊。”
喻栖:“你知道就好,記得別超速。”
“這個點市區應該不堵車。”秦牧舟看了眼時間,“走,咱去爬山!”
小混混的跑車拖出一陣嗡鳴,真的一路帶着喻栖從市區到了郊區。
他還真知道哪裏有山,山路能跑。
車速逐漸提高,秦牧舟看了眼喻栖,大聲問道:“冷嗎?!”
喻栖搖搖頭,也跟着喊:“還行!剛剛好!”
難得大吼大叫一回,感覺——挺爽的。
“馬上就到了。”秦牧舟道。
車子繞着蜿蜒的山路上去,最終停在了一座小山的山頂上。
四處無人,漆黑的一片。
秦牧舟打了個響指,便從他的掌心燃起一簇火光。
這促火焰更像是煙花,在赤紅色的火光之中還有藍綠色的光芒,閃爍着,看起來噼裏啪啦的。
在漆黑的夜幕之下,顯得更為耀眼。
喻栖驚嘆道:“好漂亮呀。”
“好看吧?”秦牧舟得意道,“送給你,怎麽樣?”
喻栖笑着,用一種非常縱容和寵溺的語氣回答道:“好。”
誰都知道煙花只是轉瞬即逝,秦牧舟的火焰異能也跟煙花類似。
只要異能停下,火焰就會熄滅。
“你不信我?”秦牧舟挑眉道,“還是不喜歡這個?”
“喜歡啊。”喻栖笑道,“我會記住這個瞬間的,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
秦牧舟勾唇道:“瞬間?魚小七,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喻栖:“嗯?”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類似的話,比如。”秦牧舟猛地握拳,“不相信永恒?”
喻栖:“啊……”
火焰在他握拳的瞬間就徹底熄滅,山頂上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遠遠地看向前方,看見城市裏燈光璀璨,像是銀河落在人間,一盞盞燈如同星火長明。
山頂有點冷,喻栖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沒回答秦牧舟說的話。
實際上,她也在思考自己曾經斬釘截鐵的話,是不是太過武斷了。
這世界上真的不會有永恒不變的東西嗎?
好像,可能也許……還是會有的。
喻栖想去摸脖子上的項鏈。
按照葉珩所說,這個項鏈就算過上一百年也不會有一道劃痕或是褪色。
她還沒出聲,秦牧舟忽然把手伸到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原型絨布盒子。
喻栖看着盒子,感覺有點眼熟。
這盒子怎麽這麽像……某個異能儲存器?
只不過外面過了一層絨布罷了。
秦牧舟一手握着圓盒子的上半部分,另一只手握着下半部分,輕輕一轉,然後拉開。
露出盒子中間,被透明材料包裹着的、能夠儲存異能的特殊空間。
和這個空間裏——一顆星星般的異能火焰。
這顆火焰竟是圓形的,四周噼裏啪啦地閃爍着不同顏色的光點,像是星星周圍的光圈。
“送你一個小恒星。”秦牧舟眨了眨眼。
星星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睛裏。
他單手拉住喻栖的手,舉起來,把盒子放在她的掌心,聲音快樂又驕傲:“我特意找來的這個盒子,異能放在裏面,不會衰退,不會消失,會永遠保持這個狀态——小恒星,是我給它起的名字。”
她不相信永遠。
他也沒有擅自做出什麽“永遠的承諾”,而是直接把“永恒”,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秦牧舟說,“這是我的心。”
他又拉起喻栖的另一只手,讓她把小盒子捂在手心裏。
明明隔着盒子,應該感知不到內部的溫度。
喻栖卻覺得,手裏的這一顆小恒星,像是有生命一般,溫暖明媚。
“它會永遠在你那裏閃爍。”秦牧舟說,“你疲憊的時候,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看看它——也就是我。”
喻栖眼圈紅了,笑聲裏也帶了哭腔:“說不定我看看你就更疲憊了呢……”
“操。”秦牧舟說,“我他媽哪有這麽不好?不對,我他媽哪裏不好了!?”
喻栖:“挺好挺好,沒什麽不好。”
“不行。”秦牧舟還是不滿意,“你別想給我發好人卡!!”
喻栖:“……”
嘴巴上這麽說着,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接受了喻栖說的“你挺好”。
好人秦牧舟開車把喻栖送回酒店。
出去兜風之後,好像壓力真的小了不少,緊張的感覺也沒了。
直到第二天,許宴川過來接她。
在車裏的時候,喻栖才又掉進了緊張的情緒裏,惴惴不安地問許宴川:“我看起來還行吧?沒問題吧,今天有沒有比較難搞的記者?”
“沒有。”許宴川笑着回答,“你很好,沒有半點奇怪的地方,今天的記者也都很好對付,甚至大部分還是你的粉絲。”
喻栖:“那就好。”
過了一分鐘。
喻栖:“我真的沒什麽問題吧?”
許宴川失笑,把車子靠邊停下。
喻栖看了眼時間,驚道:“怎麽停車了,我們還來得及嗎?不是快遲到了嗎?”
“來得及。”許宴川說,“你要不要先調整一下狀态?”
喻栖連忙道:“我狀态挺好的!”
“你深呼吸。”許宴川對她伸出手,“握着我的手。”
喻栖下意識地捏緊了他的手掌。
“本來準備等你演講完給你看的。”許宴川道,“現在就帶你去看看吧。”
喻栖:“嗯?”
她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覺得身體一輕。
整個人像是踩在雲裏。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腳底下的汽車底座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雲朵。
衆所周知,雲是水蒸氣凝結而成的。
喻栖一下子覺得腳底沒了東西,屁股底下也沒了東西,整個人都要摔下去了。
就在她頭暈目眩的時候,許宴川拉緊了她的手,輕輕一拽,把她整個人給抱進了懷裏。
又改成了公主抱的姿勢。
喻栖抱着他的脖子,緊張地問:“天哪!!什麽情況!”
“還記得精算領域嗎?”許宴川道,“它會跟随我的心情變化。”
喻栖:“什麽???”
“簡單的說,就是我現在的心情……”許宴川笑道,“像踩在雲端。”
喻栖:“媽耶!!!”
“之前它一直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空間,所以我并不知道。”許宴川道,“後來我的心情起伏越來越大,情緒變得豐富了,這個空間也逐漸變得更加豐富。”
精算領域。
在這裏,大腦會變得更清晰,每一個事件都能化為數字進行計算。
——這地方應該是用來計算數據的。
然而,許宴川帶她過來,卻明顯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帶她來玩兒的。
許宴川抱着喻栖踩在雲端,七上八下地走了幾步,就很快把異能收起來了。
兩個人再次坐回車裏,喻栖還有點兒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有意思嗎?”許宴川笑着問道,“要不要再來一次?這次可能不一樣。”
——因為剛剛抱着她,在雲端走了一回。
所以這次的雲,可能是粉紅色的。
喻栖拍着心口,只覺得有趣又刺激,驚險又好玩。
她還記得許宴川使用精算領域需要消耗多少體力,這個時候也不好意思硬要人家帶她去領域裏玩兒。
只好乖巧地搖搖頭,笑着說:“不用啦,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啊。”
許宴川失笑。
他覺得粉色的雲這次可能要變成烏雲了。
“你不需要跟我說謝謝。”許宴川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道,“永遠不需要。”
聽見“永遠”這個詞,喻栖心裏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她看向許宴川的側臉。
許總的側顏依舊非常能打,好看得不像個凡間的總裁,半點煙火氣都沒有,像是仙男。
仙男一路上都在認真開車,但被某個小教授盯得時間久了,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上揚了。
他徑直把車子開到場館門口,在喻栖進門之前,忽然叫停了她。
喻栖扭頭:“嗯?”
“給你個小東西吧。”許宴川想了想,淺笑道。
他從自己的車鑰匙上,解開了一個小挂件。
這個小挂件是方形的,好像是個計算器,上面的按鈕還能按。
“我帶着也挺久的了,先給你。”許宴川說着,把它放進喻栖的手心裏,“加油,你很棒。”
喻栖深吸一口氣,立刻感覺到了使命感:“嗯!我很棒!”
“你是最棒的小教授。”許宴川笑着說,“記者都是你的粉絲,沒什麽好怕的。”
“沒什麽好怕的!”喻栖跟着重複,“我去了!”
許宴川道:“好。”
他給喻栖的那個小計算器,是在他剛剛覺醒異能的時候,他的母親找人定做的。
計算器,和他的異能也算是匹配。
這個小東西還被他的母親送到寺廟請大師開過光,他一直呆在身邊,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保佑人的作用,但起碼聊勝于無。
在這種時候,哪怕是這一丁點玄妙的保佑——只要是他有的,他願意全部都給她。
喻栖帶着禮物和祝福,昂首闊步來到了發布會現場。
這次發布會進行得非常順利,中途沒有半點磕磕絆絆的地方,喻栖講得很順暢,記者提問環節也沒有錯漏。
只是發布會結束時,喻栖在後臺遇見了周稻。
她躲着這人躲了很久,周稻不知道她在哪裏,也沒有發消息追問她。
反正這次的發布會,她肯定會來的。
他就在這裏等着了。
看見喻栖,周稻也沒提起自己被躲着的委屈和不安,只是對喻栖笑着說了句:“恭喜。”
喻栖摸摸後腦勺,很不好意思地回了句:“謝謝你呀。”
“謝我什麽。”周稻說,“我什麽都沒有為你做。”
喻栖:“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啦,這次的研究能出成果,我也要感謝你……”
“你還記得它嗎?”
周稻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鳥籠。
喻栖這才發現,在後臺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只白色的鳥籠。
籠子裏有一只嫩黃色的小鹦鹉,臉上還有兩圈大大的紅暈。
鹦鹉歪歪腦袋看着喻栖。
喻栖驚訝道:“這……不會是高中時候的那只小鹦鹉吧?”
周稻笑着說道:“你還記得啊。”
喻栖驚道:“它居然還在,是你一直在養嗎?”
“不,不是同一只。”周稻說,“這只是我後來發現的,原來那只也還在,是我在養的。”
喻栖:“嗯?”
周稻開口道:“這一只送給你。”
“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周稻說,“這一只年紀小一點,活潑一點,還……特殊一點。”
喻栖:“嗯?”
她後來才知道,周稻說的“特殊一點”是什麽意思。
這只鹦鹉竟然是有異能的!
喻栖把鹦鹉帶回研究所,才剛歇下來,就看見鹦鹉的腦殼上冒出了一個嫩黃色的箭頭。
這個箭頭跟她頭頂的“呆毛”融為一體,喻栖差點兒都沒看見。
她的腦袋裏久違地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哇,這個鹦鹉。】系統說,【攻略它!!】
喻栖:【???】
她喂了好幾天,都沒發現鹦鹉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在發布會結束之後的幾天,喻栖的營養液專利收到了聯合國的表彰。
她一下子變成了國際知名的研究員,研究所也跟着升級了不少。
喻栖正躺在研究所裏與世隔絕地休息了幾天,一邊喂鹦鹉,一邊思考着接下來該進行什麽項目研究。
等她終于想得差不多,打開手機一看——
一大堆未接來電。
有五個打得最多的,還排在最前面。
喻栖盯着那五個名字,猶豫了半天,最終,嘴角揚起一個無奈的笑容。
選中一個,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