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舍得餘好走是一回事,可是要像以前那般和餘好相處又是另外一回事,特別是看了府邸的狀況之後。
當他們三人終于在太陽落山前走到了将軍府,可也注定了不能休息。如之前餘好所說的那樣,他們有很多事情要做。裏面貴重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裏面的床榻和被褥都已經不成原樣,每個人房裏的東西都被移動過,書籍燒的燒毀的毀……
三個人站在将軍書房門口,看着原本整潔的地方變成那般模樣,都不知道應該動作。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收拾出晚上休息的地方,然後再整理別的吧……”餘好率先發話。可除了她,也沒有人有其他的動作。她看了看林又嫃有些發沉的臉,心裏鈍鈍的不是很舒服。
“嫃兒……”餘好開口叫了一聲。
“你先去騰個地方吧。”林又嫃打斷餘好想說的話,也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和餘好好好的說話,“我和二哥到各個地方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留下。”
餘好張了張嘴,想說如果有什麽線索也被監軍的探子給發現了,哪裏還會留下什麽。可是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朝裏院走去。或許,上天眷顧,他們真的能找到只有他們才能看懂的将軍留下的記號,雖然幾率微乎其微。
餘好慢慢的走向她生活了一年的院子,院門口的那棵樹還在,井也在,明明一切都和昨日一般無二,可是餘好還是覺得自己好像好久好久沒有來過這裏了,空氣中彌漫着陌生的味道。
餘好先收拾了一下小廚房,或許是因為這裏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毀,除了淩亂了一些外倒也還好。餘好整理出一些木屑,從竈爐旁角落縫裏找出了那種一吹就會有明火的燭,點了木屑塞進爐竈,然後有順序的從小到大的慢慢塞進一些木塊和木棍。估摸着火應該不會滅掉的時候,趕緊跑出去把之前提好的半桶水倒進大鍋裏。因為身體還沒有回複,餘好提半桶水都已經是極限,只是三個人要洗漱和飲用,她不得不反複幾次來回的走。
等大鍋滿了,她蓋上鍋蓋,檢查了下爐竈,見火勢挺旺的,又放進一塊木頭後蓋上擋板,走出了廚房。
今晚估計是要三個人一起睡了,餘好這樣想着,最後卻鬼使神差的走進了林又嫃的房間。這個房間她也進來了無數次,什麽地方有什麽擺設,就算閉着眼睛她也能說出來。可是這次走進去,她卻皺起了眉頭。床被移動過,櫃子都躺倒在地上,連桌子也不是原先的摸樣。
還是原來的那些東西,可是卻變了味道。衣物已經被亂七八糟的丢在地上,上面還有一些腳印。餘好第一次感覺到了氣憤。
她承認自己有些冷血,在看見滿地的屍體的時候,她沒有感覺到憤怒,只是覺得害怕覺得血腥。那些人她是挺熟悉的,可是她沒有為他們流一滴眼淚,哪怕看到那幾個總是惹她開心的小兵她也只是難過而已。她知道可能是有人突然襲擊、甚至也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才會使這些曾經的熟悉的人失去了生命,可是她也只是覺得難過覺得可惜,也因為林又嫃的态度為自己那天的計劃而有些後悔。
可是現在,當她看見林又嫃原本整潔幹淨的房間變得如此淩亂,原本幹淨清爽的衣物變得這般髒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自己情緒的起伏。
餘好小心的走進去,把那些被人踩過或者弄髒的衣服走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擡起了衣櫃,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上,之後又過去移好的床位移正了桌面,才在休息的這時候看着那些衣服犯難。如果是她自己的,現在保準一把就都仍掉了,可是林又嫃原本衣服就不多。
等氣息穩了之後,餘好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抖幹淨,一些實在髒的就放在一旁,另外一些都疊了起來,準備重新放在衣櫃裏。
原本,餘好以為林又嫃衣櫃裏應該沒有東西了。可是在打開衣櫃的時候,看見最底層還安安穩穩的躲着一個包裹,因為外面正好有擋門,在櫃子倒下的時候也沒有掉出來。
包裹早已經被打開,露出裏面綠色的衣服。林又嫃的衣服有哪些,餘好再清楚不過,這包裹裏面的嶄新的衣服,一看顏色她就知道,是她在林又嫃生日那天送的。
那天之後她就沒有見林又嫃穿過了,以為她不喜歡這樣的款式可能早就被丢在哪個角落了,她還因為這個認知有些難過,覺得自己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雖然她從來沒有說過。如今,這衣服是在角落裏,可是卻被包裹保護的好好的,放在最底層,幸免于難。放在最底層的東西,在現代是被說壓箱底的不要的東西。可是在這裏,應該是最珍貴的代名詞。
餘好默默的把包裹重新紮好,然後把之前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放進去。話說,剛來的時候她還不會疊衣服,在家裏的時候她也不用管這些瑣事,在寝室裏有王函幫忙,直到來到這裏,她才每一件事情都會親力親為,很多地方也都是林又嫃那個小姑娘教她的。
雖然她比林又嫃大了三四歲,很多時候她都不覺得自己大,可能古代的女孩子家都比較早熟吧。
餘好一直在忙碌着,衣服放好後就找來盆裝好水開始擦拭,中間有去廚房看過火和熱水,也添了些木塊進去,大鍋的表面已經有了小泡泡,估計也快燒開了。她一直在這個小院裏走動,就是沒有再看向那棵樹,自然就沒有發現,早在她剛跨進林又嫃那間屋子的時候,林又嫃就來了,只是她沒有馬上進去尋餘好,只是爬上樹,看着偶爾出現偶爾又被牆壁擋住的身影。
在整理爹爹書房的時候,二哥和她說了他知道的所有的事,包括前國師的批命以及餘好的作用。
“嫃兒,你不要怨好兒,可能就是因為她,我們才活着,好歹林家沒有被全滅。”林爾臻四處找着還能算是完整的書籍,邊找邊說,“爹爹說過,餘好在,我們林家就不會斷子絕孫,而且她和你的命運是緊緊相連的。”
“還有啊,好兒是個變數,可能她的出現也會讓爹爹和大哥活着呢?可能他們現在正逃亡在某個村莊,等着傷勢複原就會回來尋我們……”林爾臻撿起一本沒有封面的書,輕輕拍了拍,然後小心的放在書桌上。“二哥,你說,這次的事情,是誰幹的?”林又嫃掃着被林爾臻仔細翻找過後留下的殘頁和灰燼,悶着聲說。在剛面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也快要死了。如今,她耳朵裏經常會響起餘好說的那句“共患難”,她不允許自己這樣死氣沉沉。
“應該是,池故。”林爾臻想了想,謹慎又氣悶的說,“如果是爹爹的政敵,不會連士兵都一個不留。”
“我也這麽想。二哥,我們軍隊裏應該是有細作混進來了吧?”林又嫃肯定道。林家軍的實力她很清楚,會這般輕易的一舉被殲滅,除了用毒沒有別的辦法,而能夠在軍營裏下毒的,除了裏面的人再也沒有他想。想到這裏,她腦子裏閃現過一個人,可是對方的臉她就是想不起來。
“還記得好兒之前在路邊說的話嗎,就是你叫她走之後。”林爾臻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着林又嫃,笑了笑,“她說‘你們不認為我是那細作嗎’,她說的那細作,其實她也早就想到了你想到的一切,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嫃兒,好兒比我想象中要聰明的多。”
“她一直都很聰明。”所以她才能敏感的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而在适宜的時候說開心結,這樣也省的他們之間有芥蒂。
“你也很聰明,比我和大哥都聰明,只是爹爹沒有仔細的考究你,其實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林爾臻看着林将軍常用來看書的書案,有些疑惑,“爹爹是知道你的批命的,為了保護你他都不惜躲到橫州來,可是他又一直的放縱我們,只嚴加管教大哥……”
“可能,爹爹不怎麽相信那批命吧。”林又嫃不覺得那批命說的是自己,她總覺得前國師告訴爹爹那批命是有目的的,而那個目的不是為了保護林家。其實,前國師完全可以把這批命告訴皇帝,這樣他的國師位置就可以回來了,而不用過四處雲游的日子。
林爾臻搖搖頭,沒有認同林又嫃的想法。爹爹的想法,他現在還猜度不到。
兩個人安靜的又收拾了一會,就聽見有不少人也進了府邸。林爾臻出去看了看,是之前就他們的那個小頭目帶着一些人幫他們收拾屋子來了。相互寒暄了之後,等林爾臻再進書房的時候,林又嫃已經不在裏面。
之後,林又嫃就一直躲在樹上,看着餘好動作生澀的做着衛生。餘好應該是小姐出生,因為不會做家務事,可是又不會女紅不會很多女兒家應該都會的東西。所以,餘好身上都是迷。
可是如今,林又嫃才知道,這個謎一樣的姑娘和自己脫不開命運的糾纏。她是不是可以說,她是她的?如果真是這樣,等把爹爹和大哥找回來,等安葬好那些兄弟,她就帶着她遠走高飛,這樣應該就沒有戰亂了吧?已經有很多無辜的人因為上位者的權私丢了性命,她絕不會讓自己成為借口,也不會讓餘好獨自一人。前國師應該都在雲游,也不知道他會遇見哪些交心的人,更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守口如瓶。
林又嫃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林又嫃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餘好在吃力的提着水往廚房走去。她連忙跳下樹想她跑去。
“我來,你歇歇。”不由分說的,林又嫃接過餘好手上的木桶快步走向廚房。
餘好有一瞬間的愣神,不過很快就跟了上去。她見林又嫃已經把水倒進大鍋裏準備再去提水,連忙拉住了她:“熱水都燒好了,在熱水缸裏,你去泡泡澡吧。”
林又嫃看着餘好,眼睛裏有些閃爍:“你不先洗嗎?”
餘好指了指林又嫃衣服上的斑斑點點,說道:“我沒你髒。”
林又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污漬,心裏原先已被壓下的又湧了上來,她努力平複着自己的心情,卻不願意擡頭,說道:“我幫你把水倒滿了再去洗。很快的,你也可以準備準備了……”
“嗯,好……”餘好聽出了林又嫃聲音裏面的壓抑,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那個房間我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把浴桶搬到那裏去吧。”
林又嫃點點頭,跑出去提了水,又大步的走回來,來回幾次把水灌滿後提了一桶水回到放到她房裏,又搬了浴桶提了熱水……一系列的動作下,她都沒有再看向餘好,她怕看到餘好那溫柔的樣子會忍不住把心裏的難過都倒出來。她比餘好強,所以,她不能讓餘好和她一樣難過。
而餘好,在林又嫃去提水的時候就去了自己原先的房間,裏面東西不多,所以也不是非常的亂,她進進出出幾次,倒在林又嫃準備泡澡的時候收拾得差不多好了。她坐在自己屋子裏的椅子上休息,看着外邊已經有些暗的天色,想着林又嫃剛才的神色。
要不要給林又嫃上一堂心理課?十幾歲的孩子遇到這樣的變故,心裏能不能承受的住?
作者有話要說: 唔,過了12點了,應該不會被關進小黑屋吧~~~
不是繼續情節的章節
餘好失蹤了。當王函找過所有她能找的地方,打過所有她所認識的人的電話,都不能找到餘好的時候,她終于意識到,可能餘媽媽說的是真的。
餘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不見了。
聽餘媽媽講,那天本該出去喝喜酒的,餘好不願意去,他們就帶着餘約出門,等她們出來的時候,餘好就不在了。浴室裏都是水,餘好的衣服也都在,盤點之後發現只是少了浴巾和餘好的內褲。等了一個晚上餘好還是沒有回來,餘媽媽和餘爸爸報了警,但是兩個星期過去了,沒有任何消息。
在餘好失蹤的第二天,餘媽媽就打電話問王函知不知道餘好去了哪裏,那個時候王函氣餘好做事情沒有輕重緩急,一聲不響就跑回了家,便随随便便應付了餘媽媽也沒有多想。直至一個星期過去了,餘好還是沒有回學校她才覺得不安,可是餘好的手機一直處在關機狀态,就和她離開那天一樣,好像沒有開過。晚上和媽媽通電話的時候,王函刻意問了餘好的事,王媽媽才驚奇道:“你不知道小好失蹤的事情嗎?”
雖然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可王函還是記得當時自己的心髒停止跳動了好久,等有力氣再跳動的時候又快速得發疼。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沒有去上課,用自己的方式找着餘好。學校所在的城市,她們從前去過的餘好說喜歡的地方她都去過。餘好認識的人她都相反設法的弄到電話,然後一個一個的打過去。最後,她還偷偷的跑回家鄉,怕家人問起來就住在酒店,開始在這個她們一起長大的地方漫無目的的走着。
她知道自己這樣也無濟于事,可是不願意再一個人呆在學校裏等着消息。一周後,學校打電話給王媽媽,王媽媽才知道自家女兒“叛逆”了。
王函回了家,才一周就消瘦了不少。王媽媽心疼卻又問不出原因,只好幫着她在老師那裏請了假,讓她在家休養。看着王函每天都會跑出去走上幾圈,王媽媽才想起,可能是餘好的事情讓女兒受了刺激。
王爸爸和餘爸爸在早年曾經是同事,單位分配房屋的時候兩家人成了鄰居。他們在同一年結的婚,也在同一年有了孩子,王函比餘好大了三個月而已。後來,餘奶奶逼着餘媽媽又懷上一胎,餘爸爸的工作便沒有了,學着別人下海經商,單位分配的房子也被收了回去,整家人就搬到城西去了。
餘好和王函在七歲前天天都膩在一起玩,餘好搬走之後,兩個人就變成同班同學甚至是同桌的形式天天在一起。只是放學後一個往西走一個往南走。就這樣度過了小學、中學,直至大學兩個人都是商量好一起去哪個城市學哪個專業。
兩個孩子都是自己有商有量的,從沒有讓自己的爸媽擔心過。餘好家有妹妹,可能因為這個關系,她的性子相對比王函要靜上一些,人又乖巧漂亮,王媽媽看着就喜歡,就由着兩個孩子自己安排自己的人生。
其實王函的理想是成為一名公家醫院裏面的小小牙醫,每天叫那天健康或者不健康的人張大嘴巴,研究他們或好看或惡心人的牙。她覺得自己有這個惡趣味可能就和爺爺經常在她面前脫下假牙有關,可是更重要的,在那個時候她只是覺得,餘好愛吃甜的,牙一定不怎麽好。她想幫着餘好保護好。
可是餘好對從醫一點興趣都沒有。餘好的外公是語文教師,從小被外公熏陶着有一定的文人情節,她喜歡的一直都是文學。可是餘好是餘家的長孫,她選擇的專業決定了她的職業,也影響着餘家比她小的孩子。餘爸爸希望她學金融或者管理,将來也好跟着他經商,為堂弟和妹妹提供充足的物質條件。她家沒有男丁,她爸爸是長子,妹妹比她小八歲堂弟比她小六歲,爺爺奶奶過分的重男輕女都給她施壓。
最後還是王函在餘爸爸面前賣乖撒嬌,說自己想進中文系,一個人怕要餘好陪着一起。說中文系出來都可以去當語文老師,搞不好成績優秀還可以留校……七七八八死命扯了一通,終于讓餘爸爸點了頭說:“女孩子還是老師比較穩妥。”
這樣,兩個人終于還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一個班級,甚至王函連哄帶騙的和別人換了寝室變成了一個宿舍的同居者。兩個人同吃同住,好的像連體嬰兒,相互了解的程度或者連一般的雙胞胎都比不上。她們從出生到大學,二十年來幾乎都是朝暮相處的,也正是因為這樣,王函心裏從來都是只有餘好,再也裝不進其他人。
王函熱情幹練又愛運動,看上去是個強悍的女強人形象,長得也很符合大衆的審美觀,從高中開始就不斷有人追求。可是王函總會下意識的想,這個人餘好喜不喜歡,然後拒絕。而這一切她沒有和餘好說過。就像餘好也從來都是直接拒絕比她還要多的追求者,而從來沒有同她講過一句一樣。
就像很多閨蜜一樣,她們也會在晚間促膝長談的時候問及對方喜歡怎麽樣的男生,希望自己将來的另一半是什麽類型的。王函還記得餘好說喜歡文藝青年但要不柔弱的,而她則說喜歡霸道強悍型的成熟男生。但是二十年過去了,她的身邊還是只有她,沒有那個夢幻中的另一半,甚至王函覺得,餘好就是她的另一半。
王函以為這樣的生活可以一直下去,還是兩個人,她和餘好。可是在遇見肖白的時候,王函內心起了很大的波瀾。肖白是文學院裏面最拔尖的男生,聽說是院長內定的留校助教,摸樣俊俏會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他還是籃球隊的隊長,排球隊的特約隊員,幾乎是文武雙全。無論哪一點,肖白都及其符合餘好的擇偶标準,就好像,肖白是老天為了餘好專門設計出來給她遇見的一樣。
因為籃球的事,王函比餘好更早的知道并認識肖白,但是她沒有和餘好提起半個字。散步的時候她也總是有意無意的把餘好帶離運動片區,不讓餘好有機會見到肖白。而也是在這段時間,王函才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如果是閨蜜,在看到好友喜歡的哪一類型,不是應該很主動很八卦的引見他們認識才對嗎?在他們交往的時候當當電燈泡,偶爾讨要一下紅娘福利……可是她竟然一點都不願意餘好有見到肖白的可能。
她不希望餘好真的有肖白這號人,她不願意餘好和肖白交往,甚至,她不願意餘好和任何一個除了她以外的人在一起。
除了她以外的人!王函有被自己這個想法和認知給吓到。
她慢慢的開始審視自己對餘好的感情,漸漸地便也釋懷。餘好這樣性子的人,換做誰和她相處這些年,都會喜歡的吧?只是她太喜歡了點,真的把青梅竹馬當成了青梅竹馬。既然這樣的喜歡已經不可能再扼殺,那就試一試。可是在嘗試之前,她要杜絕餘好接觸其他人,特別是那個肖白。
但是她千防萬防,就是沒有辦法讓肖白這鑽石一樣會發亮的人被餘好發現。去參加系別之間的辯論大賽的時候,肖白作為文學院的辯二,在臺上大放光彩。當時王函就坐在觀衆席上,看着餘好坐在預備辯論選手的席上,為肖白的精彩而鼓掌。
餘好是預備辯論選手,其實就是內定的下次辯論大賽的主辯之一,導師讓她近距離的坐在那裏好觀察和學習。餘好的敏感聰穎以及沉着在班上是出了名的,王函還為此自豪過,可是有時她又恨這樣的餘好。
事後,餘好就開始在寝室裏說起了肖白的表現。一切都如王函預料的一般,寝室裏其他姐妹發現餘好竟然會主動說起一個男生,都覺得很興奮,結局就是,餘好知道了傳說中的肖白的一切,還知道王函其實早就知道肖白。
後來的事情就更加的順利,肖白知道餘好和王函是好朋友,而餘好和肖白又是某一種的師徒關系,三個人就更加有理由的見面、打招呼以至于後面的相約出去玩。王函總是會假裝無意的夾在餘好和肖白的中間,總是會忍不住打斷餘好說起肖白之後的話,就像捍衛着自己的領地一樣的想要把肖白隔離在餘好的世界之外。
可是,終于還是有一天,餘好拉着她的手小聲的說:“我好像有點喜歡肖白了……”
當時王函明明像是被人抽了血一般的難受,可是她還是笑着對餘好說:“我幫你。”
王函借着幫餘好試探的梗開始比較頻繁的和肖白有些接觸,和他幾次類此打啞謎一樣的對話之後,王函的心涼了——原來肖白也對餘好有着別樣的意思。
郎有情妾有意啊,這讓她怎麽辦!
她在外面游蕩了很久,不願意回去,怕看見餘好期盼的眼神,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告訴她一切。後來找了一間網吧,要了一個相對幹淨一些的單間,在裏面聽了一夜的歌。
王函以為自己舒緩了,可以回去了。可是真的回去了,真的面對餘好了,心裏那股不知道應該命名為什麽的氣又開始亂串,她盯着餘好的臉,像是被邪氣控制了一般,一字一句的說:
“我是肖白的女朋友。”
“肖白不是好人。”
“他昨晚強了我。”
王函一連說了三個慌,她看着餘好的臉從通紅變成蒼白,她看着餘好越來越冷的眼神,她看着餘好轉過身去重新爬上床在也不看她,原本抱着莫名僥幸的心一點一點的下沉。
當天下午沒有課,王函躺在床上補覺,等她醒來的時候,餘好已經不見了。宿舍裏的人說餘好見王函睡着了就起床走了,走的時候好像還哭過,眼睛紅紅的。王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已經不想知道餘好哭泣的原因了。
肯定是因為自己搶走了肖白吧。她還記得當她說自己是肖白女朋友時,餘好瞬間就變了的臉色。
盡管心裏十分不願,可是到了晚上還不見餘好回來,王函就躺得不安穩。最後她怎不住就撥通了餘好的手機,想問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但是,對方已經關機。
肖白打電話過來問餘好怎麽關機的時候,王函沒好氣的說:“不知道,找不到她。”
結果,一語成谶,她真的找不到她了。
王函不想知道餘好為什麽會哭,為什麽要悄悄的離寝室出走,但是她知道,都是因為自己的那三個謊言才讓餘好離開。
這天,王函在外面又瞎逛了一圈,順便買了好幾個餘好最愛的甜筒,一路的吃。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了。有一個頻道在放着經典的大話西游,這不片子她和餘好也一起看過很多次,她們都很喜歡裏面的紫霞。
王函看着至尊寶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穿越到他想要的時間,心裏有根弦徹底的崩斷了。
如果可以,她也好像要月光寶盒,讓一切都回頭。回到那一晚,她沒有一個人胡思亂想的不願意回去面對。那晚,她應該回去,告訴餘好肖白的意思,順便很誠懇的向她表白,說明自己的心意,然後讓餘好選擇。如果最後餘好還是選擇了肖白,她就騙餘好說自己是在開玩笑,只是想要試探她對肖白的真心。無所謂幼稚不幼稚,也無所謂餘好信不信,只要說出來就好,最後她們還是好朋友,她還可以陪在餘好身邊……
這麽多年來,王函第一次看大話西游看出了眼淚。
“餘好,我不是肖白的女朋友,什麽都沒有發生,我騙你的……”
“餘好,我只是喜歡你,你不要躲起來……”
“餘好,我再也不會對你撒謊了……”
“你在哪裏……我找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擠了一天,我是有多沒用!!!!
嗚嗚嗚嗚,看來要被關進小黑屋了,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明天又是一整天不能摸電腦的····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