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外面不要回來?”餘好側過頭看着林又嫃的側面。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林又嫃比她高了半個頭了。
“嗯,我認真的。”林又嫃點點頭。
“嫃兒,”餘好笑歪了嘴,“你是要和我私奔麽?”
“別胡說!”林又嫃不禁熱了臉,這人講話怎麽還是這般的輕浮。
“不是你說要和我一起出去然後不再回來的?這不是私奔是什麽?”餘好心情大好,“說吧,小嫃兒是什麽時候看上姐姐我的?”
“什麽私奔,什麽看上!”林又嫃慌亂的解釋,“我們都是女的,這些都成什麽話了!”
“女的和女的不行嗎?誰說的?”餘好故意用自己腦後的丸子蹭着林又嫃的臉頰,“在我家鄉那裏,雖然也不怎麽流行,但總歸是沒有明文規定是不行的……”
“可是,越度不一樣的,在這裏不論是男子和男子還是女子和女子,被發現都是一律處斬。”林又嫃皺着眉,小心的提醒餘好,“剛才那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了,等下我們出了這裏你可不能講了……”
“不講就不講。可是,我有說要和你出去麽?”餘好臉上沒了笑容,“你為什麽想要我出去?”
“……你,你明明不喜歡我二哥的……”林又嫃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
“然後呢?”餘好循循善誘。
“你是被逼的吧?那麽離開這裏就可以了,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了……”
“哼,就算這樣,你幹嘛要跟着?你在這裏長大,你的親人都在這裏。”餘好提醒道,“你舍得離開他們?”
林又嫃終于還是沉默下來。這個問題,她在牽着馬找餘好的時候就在想了,她在這裏長大,她甚至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在這裏,等老死了,葬在娘的旁邊。她沒有出去過,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不知道怎麽在外面生存,可是……
這些個顧慮在她看到餘好的身影的時都成了泡影。餘好孤身一人,舉目無親,她不知道爹爹他們是出于什麽緣由,可不論是什麽理由,這樣強迫一個弱女子就是不對。她林又嫃不幫着,餘好就要被人給欺負去了。她也想過讓餘好一人走,可是,這樣做可能會給餘好帶來更大的隐患。
軍營裏的人會不會以為餘好真的是細作?爹爹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餘好吧?況且她一個姑娘家,身上沒有什麽可以依靠的,要怎麽生存?
這些種種猜想都迫使着林又嫃不得不做出和餘好一起遠走他鄉的決定。不管以後怎麽難,好歹她也陪着餘好,她會武藝有力氣,總能幫上餘好一些。
只是,這些,她不知道怎麽和餘好開口說清楚。
“好兒……”斟酌了許久,在小黑有些焦躁不安的時候,林又嫃又一次說道,“我們走吧……”
“就練習騎馬好了。”餘好不為所動,“我不會和你胡鬧的。”
“我哪裏有胡鬧,好兒,聽我的,現在正是巡邏換班的時候,這裏現在還不會有人注意到的,我們……”
“沒有我們。”林又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餘好打斷,“要不要練馬?不練的話就回去幫我把草藥給分好洗好晾着。”
“好兒……”林又嫃不死心的又叫了一聲。
“別說了。”餘好突然吐出一口氣,伸手調整着缰繩讓小黑轉了方向,“林又嫃,不管你出于什麽目的。不要試我。”頓了頓,在林又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輕輕的吐出兩個字:“求你。”
林又嫃顯然被餘好這樣的架勢給弄慌了神,嘴張了張,可就是發不出一個音。
她想問什麽是試,她從來沒有想要試餘好什麽。可是這問題被餘好的一個“求”字給結結實實的打了回去。和餘好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她第一次聽見這個字從餘好的嘴裏出來,心裏像是被涼水給潑了一般涼得發慌。這一次倒是比聽見餘好要嫁給二哥還要慌。
坐在前頭的餘好自然不知道林又嫃心裏所想,慢慢的騎着馬,看樣子倒是把這當做了散步。
在接近營地的時候,林又嫃終于鼓起勇氣想再說點什麽,可是嘴還沒張開就看見一人急急的往這邊走來。話到了嘴邊也被吞了回去。
“你們果然來騎馬了,我還道在醫館那裏呢。”來人正是林爾臻。林又嫃看着自家二哥,原本就有些不順暢的思緒更是堵了。
“嗯,這就回了。”餘好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也不管林又嫃,自顧自慢慢的站了起來想爬下了馬。
因為林又嫃坐在她後方,下馬時左腳就不好往後掃了,左腳往前的時候因為姿勢有些怪異和艱難,險些手脫開,倒是林又嫃終于回過神立馬跳了下去,然後才扶穩餘好慢慢又把姿勢調整回去。
林爾臻站在一旁,看着兩人的互動,思緒又回到了營帳外大哥說的話。
“二弟,爹沒讓我告訴你,但我總覺得你應該知道下,也好有所準備……”
“嫃兒命中有戰亂。她的生辰是十四晚間,和帝王星有所沖……爹爹為了保住嫃兒和我們林家才來這裏……國師說的,要保住變數,而變數是沖着嫃兒來的,自然也要保住嫃兒……大哥猜想,爹爹這般做也是為了咱們林家……”
嫃兒的本命星和帝王星在那一瞬間的變化林冠幀自然也和林爾臻說了清楚,這使林爾臻多看了嫃兒幾眼。
其實大哥和爹爹都沒有說明白吧,畢竟那些話太過……
嫃兒真的是那顆星星麽?林爾臻看着林又嫃出了神。女帝?嫃兒?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啊。嫃兒打小性子就單純,心裏想什麽嘴上就說什麽,就算嘴上不說臉上也能讓人瞧個清楚。她這般心性,哪裏像是能成大事的?可是如今,餘好真的如國師所言一般的出現了,爹爹也留下了她……
爹爹真的是為了保住林家的後代嗎?當年,雖然他不是很了解,但聽士兵們講,爹爹是唯一一位舉家來軍營的将軍。其他将軍都把家眷留在上京,一年回家省親一次,畢竟邊疆的日子和上京是沒法比的,更何況,嫃兒還是個姑娘家,爹爹不但不給她請師傅學女兒家的事物,倒是天天任她在軍營裏和士兵們厮混,打架練兵倒是學了個本……
林爾臻越想越心驚,難道爹爹他……
“二哥?不回去麽?”林又嫃随着餘好走了好幾步,才發現尋她們來的林爾臻只是一個人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麽出神。
“啊?回……怎麽會不回去。”林爾臻被林又嫃一聲叫喚緩會了神,沖她們笑笑,“到時候林巴又要說教了,咱們走快些。”他只是一個讀書人,不懂兵法不會練兵,嫃兒也只是他的妹妹。至于餘好,就是他要護一輩子的人了。其他的他不願想,讓爹爹和大哥劃算去吧,他只是想護住她們。
晚間吃過飯,餘好說今天想早點休息,就沒有留林又嫃在她房裏面練字。林又嫃滿肚子的話在看到餘好清淡的臉後,慢慢的又消失的一幹二淨。沒有法子,只好讪讪的說了一聲“早點睡”便幫她關好門,轉身回了自己的屋裏。
林又嫃拖拖拉拉的洗漱着,原本一會兒做完的事竟被她用了半個時辰,再入手的時候,水冰涼刺骨,驚得她回了神。
她這是怎麽了?林又嫃打開門,把水倒了出去。在關門的時候無意識的看了餘好屋子一眼。裏面沒有盞燈,許是睡了。
她也該睡了。
可是林又嫃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滿腦子都是營帳裏餘好說着“林爾臻”時的摸樣。清清淡淡、無喜無憂。可就是那樣冷清的摸樣,對上之後和自己說叫她“嫂子”時的笑顏,讓林又嫃心裏無端的很不自在。也不知道在不自在些什麽。
一想到過幾天自己要叫餘好嫂子,一想到餘好要嫁給她一直沒有看上的自家二哥,林又嫃心裏就覺得憋屈。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成為她的好姐妹,還信誓旦旦要做餘好的閨蜜,可是在這個時候,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
她不是應該為了餘好兩肋插刀的嗎?如果餘好露出一絲的不情願來,她倒是願意為了她和爹爹對抗的,實在行不通就如她之前的打算那般永遠離開這裏,不是挺好?可是,餘好沒有說她不情願,她是有苦衷不得不答應,可是她沒有不願意。這是不是說明,其實餘好也不是很反對?
餘好是真的願意嫁給二哥的麽?雖然平時看上去不怎麽待見,可是,這是因為姑娘家的矜持,所以餘好還是對二哥有好感的?
可是,明明之前有問過,餘好說不喜歡的時候,那神色看上去不假。
餘好明明不喜歡還要嫁,自己說帶她走她又不。應該怎麽辦……
林又嫃用手捂住臉,腦子裏亂哄哄一片,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201314,告白日啊,去脫單吧~~
不是繼續情節的章節
這廂林又嫃在翻來覆去亂七八糟不得安寧,那邊,餘好也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睜着眼睛。
白天,林又嫃說帶她走的時候,她很心動。她纏着林又嫃那小孩,不就是想要她信任她保護她麽?
可是在目的最終達成的時候,餘好猶豫了。她不能确定林又嫃是不是在變相的替她的哥哥和将軍爹在試探自己。畢竟,那個營帳裏,她遲到的那麽不自然。在餘好和親人之間選擇,林又嫃應該是會選擇親人的吧?她只是問了一句而已,林又嫃就回答不上,只是蹩腳的轉移話題,這讓她怎麽相信林又嫃是真心的想放她走?
來這裏的第一天她就知道,林又嫃她應該把握,她救了她,她還是這裏的小姐,她更是這裏唯一的同性。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林又嫃幾乎成了她唯一的依賴。
雖然林又嫃比她小三周歲,雖然林又嫃很多想法都不能和她保持一致,雖然她們之間的隔閡有上千年之久,但是不能否認,她确實在林又嫃身上汲取了不少的溫暖。不誇張的說,曾經的她把林又嫃當成了親人,曾經的她可以在林又嫃面前沒有防備,想家的時候可以哭,覺得開心的時候可以大聲的笑。
可是這些都只是曾經。
她把林又嫃當成了救命草,可是自己顯然不能成為她的什麽。連朋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完全的做到……
餘好承認自己有點完美主義,所以活了二十多年真正的朋友只有王函一個。可是王函也做了最錯誤的事情。餘好可以和閨蜜共同競争,她甚至可以為了王函放棄肖白,可是王函沒有。在這個地方她每次回憶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最難過的不是王函把肖白追走,而是王函瞞着她。王函瞞着她追求肖白,王函瞞着她和肖白成了男女朋友,王函瞞着她和肖白在外邊過夜。而她一直傻傻的以為王函是為了她故意和肖白接近,王函夜不歸宿的那天,她還真的相信王函因為急事是回了家。她在宿舍裏等她回來和她傾訴,結果等來的卻是王函的因為隐瞞的剖白。
那一刻餘好覺得,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相信了……誰知道在她認為的那些關于王函的真相裏,又有多少是王函的謊言。
當身邊的一切都變了的時候,當她發現自己竟然穿越到一個未知的空間裏的時候,餘好本能的想要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陪伴在身邊,林又嫃是個很好的選擇,也是這裏唯一的選擇。為了能夠使兩人的關系成為自己想要的,她主動在林又嫃面前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可是她始終還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東西。比如,林又嫃生活的環境和自己的差異造成的世界觀價值觀的不同。比如,兩個完全是陌生的人想要成為閨蜜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比如,林又嫃是個女孩沒有錯,但她更是這裏最高權力者的女兒。再比如,對林又嫃來說自己只是一個可以陪伴她的來歷不明的姑娘。
或許她是相信自己不是所謂的奸細,或許她也相信自己不是壞人。但是她不能給予自己絕對的信任。
絕對的信任?在那個自己成長的世界裏,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人都不能給自己的東西,這個陌生世界裏的陌生房東又怎麽能夠給自己?
在林又嫃再一次下意識的質疑自己的時候,餘好終于認清了這個事實。
那麽,既然自己不能得到信任,又何必在這裏被一群陌生人禁锢着?活得這麽不自在不是浪費了自己的這個奇遇?
原本和林又嫃相互教習只不過想和她多多親近,也讓自己不那麽無聊,能夠更好的認識這個世界。如今看來她當初的決定是什麽的明智,她有了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基礎。那麽接下來的時間,她就應該為離開這個敏感的地方做準備。古代沒有什麽交通工具,她能想到的只是騎馬。
可是在自己學會了字,學會了騎馬,連基本的中醫也懂了皮毛可以做個江湖郎中,只要有機會脫離這裏就可以逍遙的時候,将軍終于說出了當初留下她性命的目的。
什麽為了她的人身安全?她在軍營裏面的身份是林巴的女兒,是個女醫師,除了林家本姓的幾個人,還有誰知道她的來歷?只要沒有人說漏嘴就好了啊。就算真的有人說漏了嘴,那她就算嫁給了林家的公子不是還是會被揪出去砍了?
當初看電視的時候,最讨厭的就是有目的不純潔的婚姻。她理想中的婚姻都是建立在兩人相知相愛互幫互助的基礎上,最好不摻雜任何物質因素。可是現在擺在她面前的何止有了物質!
沒有人願意嫁到軍營,甚至連林家公子這樣的身份都沒有女眷願意嫁進來,餘好敏感的感覺到一絲異樣。按理說将軍應該是個不小的職位,古代官職可以繼承制,将軍府的少奶奶應該也是個挺誘人的位置,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願意嫁進來的女人,這是不是說明了一些什麽?
要不,軍營不好待。當初林又嫃以為她是人婦時臉上的表情是驚恐,而且這個地方還有奇怪的少女少婦頭發長短的規定。要不,林家有秘密,而這個衆所周知的秘密讓女人們不敢嫁。再要不,就是政治上的黑暗。不管是什麽,林家沒有媳婦是事實,而她餘好正好無父無母,正好不知道隐情,正好待字閨中,又正好沒有地方可以去,他們就找了個理由要自己給種馬配種。
在那個營帳裏,餘好第一次感覺到無力和恐懼。對自己的人身自由都不能掌控的無力,對自己未來人生的恐懼。
一年的時間,她計劃了那麽多。用于交流的字她學會了,用于逃跑趕路的馬她學會了,用于将來生計的銀子也有了法子,甚至在嚴希洛那個小老板那裏也有了一些積蓄了。只要她一離開,沒有任何牽挂的自己可以在這個世界的底層自由自在,她甚至想扮成男人好方便做生意賺錢,如果有幸遇到能夠讓自己滿意的人就坦白性別共結連理。
可是這一切在上位者的一句話之下都成了無用功和泡影。
成為林家的媳婦,不單單是要和不愛的人抱着不純潔的感情生孩子,還要一輩子栓在這個地方被所有人監視。在男尊女卑的還是男人成群的地方,萬一她被利用完了,下場會是什麽?
會不會像是日軍的慰安婦?
可是當時的情形不容許她拒絕或者說別的托詞拖延時間。如果是林冠幀和林爾臻裏面選擇,她下意識的會想選擇林冠幀。大公子她接觸不多,知覺他是個正直規矩的人。而二公子對她的熱情讓她難以招架。可是又一想,正直規矩的人會一板一眼吧,怕自己練周旋的餘地都沒有。反而那個對自己有興趣又有些情調的人,或許自己還有一點時間可以争取……
在她猶豫的時候,遲遲沒有趕來的林又嫃終于出現了。而她的出現也更讓餘好的天平往林爾臻傾斜。這兄妹兩個感情更好,而且林爾臻是真的疼愛林又嫃。如果她找林又嫃幫忙什麽……
餘好閉了閉眼,不再回想今天白天發生的事。
就這樣,第一關算是過去了。可是之後還有多少個這樣的考驗在等着她?
如果是魂穿,她真的想在遇到死牆的時候一死了之,或許還有回到原本世界的可能。可是她是整個人帶了浴巾過來的。當初落進的湖她也纏着林又嫃帶自己去過幾次,她也試過幾次讓自己以外的摔進水裏,可是最終都只是渾身濕漉漉的被林又嫃拉上岸。
可能是沒有湊對空間與空間交集的時間,也可能自己真的再也回不去。不管是什麽,至少餘好覺得在段時間內自己是要在這裏生存了,既然是生存就要有生存的勇氣,她不允許自己輕生。
那,真的要把自己交代給一個古人,還是一點沒有感覺的古人?怎麽想都是不願意的。
餘好睜開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屋頂。
她真的有些後悔了。後悔不該因為生王函的氣而一個人跑回家。後悔不該在那個時候還懶洋洋的泡了一個多小時的澡泡到全身無力。後悔不該看到是王函的電話故意不接還發脾氣的把手機摔到地上。還後悔,不該和王函說自己看上了肖白。
雖然王函從來沒有暗示過,但是餘好能夠感覺到,王函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再停留在友情。可能在十幾年的相伴中變成了親情,也可能是友情太滿親情不夠的……愛情。從王函的眼神裏,餘好感覺到了危險,那是對未知未來的恐懼。萬一哪一天王函忍不住說出來了怎麽辦?如果拒絕,自己就失去了唯一的好朋友,如果同意……先不說自己的感覺,單單就社會上家庭上的歧視和阻力就夠她受的了,更何況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對王函有沒有那份心思。
所以在肖白這個任務出現的時候,餘好以為上天派來了幫手。
年幼的時候她們都向對方描述過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這麽多年了,餘好一直強調自己的品味沒有變,而肖白正好都滿足了。聰明睿智,多才多藝,溫文爾雅……一切餘好白馬王子的要求肖白都符合了,而且兩個因為社團的關系有了一部分交集。
當餘好發現,每次肖白找她時王函眼中的複雜帶了決然的時候,她果斷的選擇了坦白。她說:“肖白符合一切标準,雖然現在兩人還沒有火花,但是我還是想試試,至少要先追上,你說是不是呢,王函……”
她這麽說只是想讓王函知道自己肯定會遇到喜歡的男生,讓她知難而退,知不可為而不為。可是最終引來的結果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以為王函故意接近是如她所說的為了幫她測試肖白是否值得她主動追求。結果王函真的是在測試,用自己在測試,最終還搭上了身體。
當她聽到王函說“強”這個詞的時候,她感覺的不是醋意的憤怒,而是……難過、愧疚,對肖白的憤怒,對王函不珍惜自身的惱怒,以及對自己的恨。
她恨自己的自作聰明。她後悔那時的一時沖動做的決定。
可是世界上的确沒有後悔藥。她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她選擇了逃避。
就像現在,她又後悔了當初的逃避,否則自己也不會摔進浴缸掉到這個世界。
不知道那個為了她可以連自己都不顧的王函,在得知自己消失之後會怎樣。不知道妹妹在發現自己突然從家裏失蹤了會不會吓到。不知道爸爸媽媽得知自己不見了會不會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不知道那個認為長子長孫是犧牲品的奶奶,在得知她這個長孫女不能再為堂弟付出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雖然那裏也不是完全的如意,也有一堆麻煩事等着自己,可是餘好還是忍不住的後悔……
只是,真的沒有後悔藥,她還不能回去,她還要面對這裏,這一次她一定要做一個不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打算在之後穿插進餘好單獨的番外篇的,可是,又覺得那樣有重複內容情節,萬一一下子記憶混亂出現了斷裂,木木的碼字人形象是不是會一落千丈?
于是,還是想到寫就寫吧。
這幾天有點忙,大家可以先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