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淩淡還來不及說話,身後的戚燃就擡起長腿用力一踹,将門給踹開了。
不好,晚了一步,淩淡連忙扶起地上的遲芷曼,她明顯受了驚吓,一直哆哆嗦嗦的低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張小姐,你來的我。”雲淺語咬着嘴唇說道,一張俏臉變得煞白,“這個瘋子她偷了我的東西,被我當場抓住之後居然刺傷了我,我要報警。。”
包間裏的人聽了動靜也紛紛跑了過來,大堂經理看着這一地鮮血,倒也冷靜,他指揮一旁的保安道:“把遲芷曼抓起來送警。”
“都不準動。”淩淡扶着遲芷曼,皺了皺眉,“雲小姐受了傷,先帶她去包紮。”
“淩小姐這是要偏袒這個故意傷人的犯人了?”雲淺語捂着受傷的胳膊,一把甩開要來扶她的手。
“雲小姐,你說遲芷曼偷東西傷人,統統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可有人證?可有物證?”淩淡不急不緩的說道,“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就認定遲芷曼是犯人?”
匆忙趕來的其他服務生提着醫藥箱給雲淺語簡單的包紮了一下,還好傷口不深,不然在這麽美貌的身體上留下疤痕,簡直可惜。
“物證?這把帶血的匕首就是物證。”雲淺語努努嘴,美麗的臉蛋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至于人證嘛,剛剛破門而入的張小姐和這位先生自然就是人證,不過看淩小姐的樣子,應該是要包庇遲芷曼了。”
戚燃笑了笑,幽黑的眸子泛着寒冷的光,他攤了攤手:“睜眼說瞎話誰不會,我們可沒看到她捅你,倒是看到你打了她幾巴掌。”
“我一個小明星自然争辯不過你們這些豪門少爺和小姐。”雲淺語咬了咬嘴唇,眼裏噙着倔強的淚水,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雲小姐就不好奇為什麽我們會剛好在門外?就不擔心我把你們的對話從頭聽到尾?”淩淡也不急,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又有誰能證明張小姐是站在門外,而不是為了包庇遲芷曼胡編亂造了?您身邊這位先生想必和您也是舊識,串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趕來的JC聽到他們倆的你一言我一語的頭都大了,嚷道:“都讓開都讓開,帶回警局好好審問一番就什麽都清楚了。”
帶回警局?淩淡皺了皺眉,那JC局是什麽樣的地方,遲芷曼進去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她下意識的就攔在了遲芷曼的面前:“你們JC就是這麽辦事的?”
戚燃的臉上蓄着漫不經心的笑,打了個響指,魯毅就帶着戚家的保镖圍了過來。
“這是要比誰帶的人多嗎?”
為首的JC慌慌張張掏出棍子,指着遲芷曼說道:“你們要敢動手就是公然襲J。”
“襲就襲呗。”戚燃無所謂的聳聳肩,示意魯毅可以動手了。“反正稍後我也會自己去跟你們局長說清楚的。”
雲淺語掃了一眼蓄勢待發的兩撥人,眼珠轉了轉,給混在人群裏的一個服務生使了個眼色,正準備出去聯系記者的瘦弱男子沒走幾步就被路仲拎起來丢到了一邊。
路仲走在前面替路行止開路,而路行止則是捧了一大束白玫瑰在懷裏,聲音低沉又溫潤:“原來都在這裏。”
“老,老板?”在場的幾人異口同聲的叫道,眼裏寫滿了驚訝,今天這是鬧,鬧哪一出?
路行止的臉上挂着溫和的笑,暗沉的眸裏蓄了些不悅:“淺語,你說張小姐在說謊?”
“是的,是的。”雲淺語忙不疊點了點頭,有些委屈的撒嬌道,“老板,地上這個女人還刺傷了我,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你想說剛剛門外的男人,和張小姐是舊識,所以會包庇犯人?”路行止輕輕的笑着,斯斯文文的樣子讓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居然是這些當紅藝人的老板。
“老板,淺語說的有道理。”
“對,有道理。”
其他幾位藝人也紛紛發聲,附和了雲淺語的說法。
路行止從容優雅的走到了為首的JC身邊,溫溫的嗓音依舊很低,只是眸光裏帶了幾分戲谑:“真不巧。”
“剛剛還有一個在門外的人,是我。” 。。。。。
JC帶走雲淺語的時候,她滿臉寫着不可思議,哭的梨花帶雨,死死拽着路行止的袖子:“老板,救我,救我。”
“乖,我一定會救你的。”路行止不動聲色的拂掉她的手,又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皺。“畢竟你是一顆很好的搖錢樹。”
他微笑着看着雲淺語臉上難以置信的神色,輕聲道:“乖乖進去待幾天,我就撈你出來。”
“老板這麽做是為了張小姐吧。”雲淺語也懶得再哭了,這麽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她早就該看清楚了。
路行止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涼薄,只是臉上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神色。
“老板不說話我也猜的道。”雲淺語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老板這麽混蛋又人渣,我怕您這輩子都得不到她。”
手指間的煙燃了一半,路行止随意吸了一口就狠狠的掐滅了它,轉身抱起路仲懷裏的白玫瑰。
他邁着修長的腿走向了淩淡,英俊溫和的五官難得真的放松下來,“送你的。”
淩淡沒料到他會來這一出,下意識的看了看不遠處的戚燃,挽起了眉眼:“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收你的花不合适吧。”
路行止嗤笑一聲,倒也不生氣,而是挑了挑眉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正你們又沒結婚。”
“是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是淑女,可惜路行止你不是君子。”淩淡輕嘆一聲,佯裝可惜的掃了一眼路行止。
路行止唇畔的笑意越發深了,嗓音低沉:“我确實不是君子,是想得到你的小人。”
回去的路上,車裏的氣氛很尴尬,
淩淡提着一兜剛買好的糖炒栗子,一邊剝一邊往戚燃嘴裏塞,她笑得嫣然,大大的杏眼裏豔光粼粼,“戚燃,吃栗子。”
戚燃眯着眼睛,眉頭緊皺,不知道是吃醋還是介意,他勉強一笑:“淡淡,你和路行止以前是不是認識?”
淩淡的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她只是沉默的剝着栗子:“不認識。”
“淩淡,你別騙我。”戚燃的眼神瞬間變了,他有些害怕,雖然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但是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淩淡和路行止,不只是舊識這麽簡單。
“戚燃,我不會騙你,這輩子我都不會騙你。”淩淡的一顆心都被攥了起來,是哪裏不對嗎?戚燃居然覺得自己會和路行止有關系。
戚燃搖搖頭,半點猶豫都沒有的說道:“淡淡,我相信你,只是我很擔心你,不管是在淩家也好,在張家也罷,你每天都過的如履薄冰。”
“所以,過幾年早點嫁給我吧。”
淩淡愣了愣,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句話。
“以後你想殺人,我動手,你在家等着就行。”
“你想吃圈子,我們天天都吃。”
“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別讓自己再受傷害。”
戚燃輕輕牽起她的手,小心的放在了胸口:“所以,現在請好好的照顧自己。”
“不對。”淩淡心裏的暖意慢慢浮起,暖的她的五髒六腑都是舒服的,她笑了笑,“是你,你要照顧好我。”
戚燃用雙手将她困在懷裏,挑起好看的眉毛:“一定,這輩子我都會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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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淡身上穿着一件簡單的米白色家居服,舒服的趴在沙發上看小說,直到張良進來也沒發現。
“淡淡。”他敲了敲門,見女兒一顆小腦袋埋在沙發上,便好奇的看了過去,“看什麽這麽入迷,都不理爸爸。”
“睡前讀物,嘿嘿。”淩淡連忙爬起來坐好,将沙發上的一堆零食扒拉到身後。
“曉雅之前做的事情,爸爸都知道了。”他拍了拍淩淡的肩,“你受委屈了。”
“過幾天,我就把她送到鄉下的莊子上去,你放心,有爸爸在,沒人會傷害你。”
淩淡聞言皺了皺眉,問道:“鄉下的莊子?她會願意去嗎?就算她願意去,路姨也不願意她去吧。”
張良翻了翻她桌子上的書,笑道:“她一個抱養來的,哪兒由得她願不願意。張家好吃好喝養了她這麽多年,不是為了讓她害你。”
淩淡訝異的看着張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如果張曉雅不再來招惹她,其實她為了張良,也可以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過前提是,路錦佩得演的下這個這口氣。
想到這裏,淩淡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睛,要說服這個女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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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不能這麽無情。”路錦佩死死咬着嘴唇,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曉雅從小被嬌養着長大,她,她怎麽住的習慣那裏?”
張良沒有理她,他一向不喜歡別人幹預自己做出的決定:“不送她走?留着在這裏害淡淡嗎?”
“路錦佩,你以為這些時日她怎麽還會留在這裏。”
“都是我向母親讨的恩典。”
他冷冷的甩開路錦佩的手,不鹹不淡的說道。“可是上次的事,你做的這麽明顯,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我可以看在路不為的面子上不把你送走,但是張曉雅,他是個什麽東西,仗着養女的身份平日裏驕橫就算了,還屢次傷了淡淡。”
“路錦佩,你是要同我撕破臉嗎?”
張良說完這些話便也不想去看她,想到之前他居然為了這對蛇蠍一樣的母女去求了張老太太,心裏就堵得慌,還差點害死了他唯一的女兒,真真是瞎了眼。
“吩咐下去。”張良喚來許副官,“明天就将小姐送到成渝莊上去修養,一早就動身”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路錦佩的屋子,厭惡的說道:“至于太太,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張家半步。”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戚燃小天使吃醋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