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喵
第89章 喵
霍氏集團頂層。
霍野一身裁剪合體的西服,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方,黑曜石的袖扣熠熠生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黑眸中的有幾分莫名的情緒。
他想起了一抹本該無關緊要,但最近卻時常出現在他夢裏的,溫柔清隽的身影。
葉清泉。
三年前,葉清泉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他,去往國外。霍野的心中除了憤怒,不解,但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他的心本該是完完全全屬于明秋的,所以的其他人,都只是替代品而已。
穆明秋回國了,那葉清泉這個替代品,就理所應當地該消失。
這過去的三年裏,霍野一次都沒有找過葉清泉。他是霍氏集團的接班人,他不應該,也不能放低身段,把心思和感情浪費在一個和他有着天差地別的人身上。
但為什麽,他卻會在一次次的夢中,回憶起葉清泉的樣子,葉清泉溫柔的笑容,葉清泉低頭看書時垂落的發梢,還有葉清泉看向他時發紅的耳垂。
又為什麽,在那些夢裏,他和葉清泉的手中,牽着一個樣貌和他們那樣相似,那樣可愛又惹人憐惜的孩子。那孩子有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總是帶着天真的笑容。
為什麽,他的心……會痛呢?
霍野的手攥緊了。
他閉上眼,掩去那些多餘的情緒。
“我沒有兒子。”他淡漠地對着電話說道,“男人是不能生小孩的。”
然後,他挂斷了電話。
綁匪:“……”
萬界直播間:“………”
【草,但他還真沒說錯!】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這個文竟然真的有人在思考正常邏輯嗎】
【(思考)好像作者也沒有解釋為啥葉清泉能生小孩,就一筆帶過了,好像提了一嘴雙性的設定??但是大部分角色都是沒有障礙地接受了這個設定啊啊啊?】
【霍野真是渣啊,就是這麽一款又渣又貌似深情的感覺,簡直是帶球跑追妻火葬場文裏的标配有沒有。怪不得《天才寶寶三歲半》能火呢】
【他現在越是無動于衷,後面親眼看到藍藍的那一刻,就越會崩潰發狂,嘗試用盡一切來彌補過去錯過的那幾年時光……】
【光是看你們的描述我已經仿佛看完了十幾本帶球跑文了orz】
【但是霍野這時還不知道藍藍的存在,藍藍已經被綁架了,該怎麽逃跑啊??不會真的被撕票吧??】
……
倉庫裏。
綁匪聽見對面霍野那句淡漠的‘我沒有兒子’,面色一獰。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可別後悔!!!”
下一秒,他輕輕扣動扳機——
霍焱捂住嘴巴,一聲尖叫堵在喉嚨裏。
救命,殺,殺人了!
霍焱緊緊閉上眼睛,不忍去看那血濺當場的血腥畫面。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巨響卻沒有發生。
等等……?
霍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
不遠處,綁匪的眼神和霍焱如出一轍的困惑。
“怎麽回事,”他又按了兩下扳機,“這槍怎麽不聽……使喚……”
綁匪湊近看了看。
這才發現,對準小男孩的那個槍頭,不知何時,竟然被掰彎了!
那槍看起來有些滑稽,整個槍體就像柔軟的面條一樣,被人往上推了一個弧度。
怪不得子彈出不來。
他面前的小男孩悄悄收回手,無辜地眨了眨眼:
“叔叔,你這槍質量不行啊。”
綁匪:“……”
綁匪兩只眼睛都看成了鬥雞眼,湊近看那槍,看得很仔細。
一邊看一邊嘀咕道:“不應該啊,我這槍質量明明是好的,我花了好多錢呢,我看看……”
邊看着,他邊試探性地按下了扳機。
轟!
剛剛啞火的槍,此時竟然離奇般地又能用了。
一枚子彈帶着火星擦過綁匪的臉,把他耳朵給擊穿了,又深深嵌入背後的牆裏。綁匪的耳朵鮮血直流,他也立刻痛得哎喲哎喲大叫起來:
“卧槽!痛!!怎麽回事這個槍,難道認主了不成??!”
簡雲藍和霍焱:“……”
看着綁匪,兩人都露出了委婉而抱歉的表情。
智商這樣,說實話,真的不太适合幹綁匪這一行。
綁匪痛得上蹿下跳,捂着血流如注的耳朵,不斷地哀嚎。
突然,他看見了一旁兩個小男孩的表情。
看小醜一樣的表情。
好啊他們竟然敢嘲笑我!
綁匪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他的眼神再次變得猙獰起來:“好,好你個王八蛋。我治不了你,難道我還治不了——他嗎?”
說罷,綁匪惡狠狠地盯向一旁的霍焱。
簡雲藍:“?”
霍焱:“???”
不是哥們。
關我什麽事?
然而,來不及多說什麽,綁匪竟然直接撲了過去,掐住了霍焱的脖子:
“你不也是個霍家的小少爺嗎?快,快喊啊,讓你舅舅霍野帶一千萬現金來贖人,不然我就掐死你!”
霍焱本來就恐懼到了極點,此時被掐住脖子,他喉嚨裏頓時發出了“嗬嗬”的聲音,面色煞白。
仿佛哮喘發作。
而綁匪的情緒非常激動,竟然沒有意識到異常,而是不斷地催促他:“快,你快說話啊!”
簡雲藍立刻意識到不好。
這樣下去,霍焱是真的會死啊!
他自己是穿書者,就算死了,也不過是去下一個位面而已。但霍焱就不一樣了,霍焱可是活生生在這個位面的原住民,而且只是個小孩子,會因為能吃到烤鴨而高興的小孩子……
無論是作為成年人,還是一個穿書者,簡雲藍都不能允許自己坐視不理。
簡雲藍頓時緊張到了極點,立刻撲過去抱住那劫匪的手,用上了蠻力:“松手!他有哮喘——”
誰知,劫匪卻立刻就吃痛地松開了手。
霍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起來。
簡雲藍:“?”
不好。
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對,這是個圈套。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秒被無限拉長。
劫匪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男孩,勾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那笑容中帶着純粹的惡意:
“哈哈哈,我看這次你還怎麽搞鬼!見閻王爺去吧你!!!”
他從懷裏掏出了另一把槍。
那把槍的子彈已經上膛,因為距離太近了,簡雲藍甚至來不及伸出手,也來不及避開。
那槍冰冷地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咔噠,咔噠,簡雲藍聽見了扳機被一點點按下的聲音。
此時的夜幕已經徹底漆黑了,倉庫裏只點了一盞搖搖晃晃的燈,燈光的亮度甚至都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夏夜的風聲呼嘯而來。
他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了。
死亡的陰影像黑色潮水一般蔓延上來,漫過他的膝蓋,腰部,肩膀,喉嚨,還在一路向上,幾乎沒頂……
忽然,那潮水盡數褪去了。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來臨。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擋在他面前的身影,還有飄在視網膜前的幾縷銀發。
“人類,”那道身影輕笑了下,懶懶地道,“本座好不容易找到你,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聽見這句話,簡雲藍的心一下子就踏實了。
那道聲音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熟悉的是饕餮那自大中帶着點欠揍的語氣。
陌生的是……那聲音奶聲奶氣的,有種小孩在裝大人說話的稚嫩感。
另一邊,綁匪難以置信地開口:“你這小鬼頭又是從哪裏來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綁匪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沒有聲音了。
小孩?小鬼頭???
簡雲藍先沖過去查看了一下霍焱的狀況,确認霍焱只是昏過去了,但還活着。
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看向剛剛那個方向。
映入眼簾的——
一個穿着繁複戰國袍的人站在他身前,那戰國袍用金線繡着張牙舞爪的饕餮紋,牛骨肩甲也透着森森冷意。
但穿在那個人身上,這戰國袍……卻顯得有點太寬大了。
眼前是一個小男孩。
男孩稚嫩的小臉上,是懶散而傲慢的表情,氣勢淩人。
他的膚色比以往還要深了些,一雙圓溜溜的金色獸瞳,頭上還有一對毛絨絨的銀色大耳朵,饕餮銀色長發在腦後束起了高馬尾,被風輕輕吹動。
和此時的簡雲藍一模一樣的三頭身。
也和此時的簡雲藍一樣,蹦起來都打不到人的膝蓋。
饕餮(ps.三歲半版本)。
簡雲藍:“……”
饕餮:“……”
小饕餮被簡雲藍看得有些別扭了起來,整張雪白的小臉都漲得通紅:“人類,你,你這麽盯着本座幹什麽?……說起來,人類,你怎麽變得這麽小了?”
簡雲藍心裏一陣無語,同樣的稚嫩聲線:“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
三萬歲的兇獸了,竟然還在裝嫩。
說到這,饕餮就來氣。
他那張仍然帶着點嬰兒肥的小臉,氣鼓鼓的,連頭發都無風自動地飄了起來:
“還不是因為這個位面!那次不正常的位面躍遷,本座,本座被傳送到了那勞什子東非大裂谷,那邊的人說的話叽裏呱啦,一句都聽不懂。為了過來找你,本座一路騎大象,坐牛車,中間還被鱷魚追了,後來好不容易買到火車票,一路都在餓肚子……”
說着說着,小饕餮眼裏的光芒都快熄滅了,他随手撿起地上的稻草塞進嘴裏:“嚼嚼嚼。”
吃慣了簡雲藍做的頂級美味,這幾天,饕餮每天路上都在啃饅頭幹。
這落差也太愁人了。
簡雲藍:“。”
之前牛頭說,胡當歸和饕餮‘一個近些,一個遠些’。
誰知道遠的那個直接被傳送去非洲了啊!
真是苦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