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10)
江載赫在為新客人調好酒後,左等右等都不見周珩庭的身影,擡手看了眼手機,也差不多到了他換班的時間,剛好現在也沒客人,便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洗手間裏,早就解決完的周珩庭在隔間出來的時候被醉鬼纏上了,不僅嘴裏不幹不淨的,還一個勁拽着他的手腕不讓他走,裏面上廁所的人都只是路過看了看他們,沒有一個上來幫忙。
對方蠻不講理地拽着周珩庭,渾身酒氣熏天,“你…你陪我睡一晚怎麽樣?我給你這個數……”
周珩庭用力甩開他的手,向後退了幾步,微擡下巴,冷冷地說道:“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
酒吧特調過的燈,能把平常三分地人照出五分的效果,更何況周珩庭本就相貌出衆,氣質也清冷。
此時他又擺出這麽冷冰冰的表情,反而更加激起了對方地征服欲。
只見對方幾步向前,伸手就想要去去摸周珩庭的臉。
就在那男人的手要碰到周珩庭臉前的一瞬間,斜刺裏卻忽然伸出的一只有力的手臂把他給推開了。
周珩庭猛地回頭,就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江載赫眉眼間全是冷意,目光自高向低看向那個醉酒的男人。
周珩庭呼吸一頓,一瞬間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
江載赫先是冷着臉瞪着對方,“你幹什麽?”
接着就低頭對上周珩庭的視線,放輕聲音,“哥,你沒事吧?”
周珩庭被他這兩幅面孔,弄得有點想笑,回道:“沒事…”
江載赫視線黏在周珩庭身上,來回看了好幾遍才确定他說的不是假話,“沒事就好。”
兩個人站在那旁若無人地聊天,邊上醉酒的男人看着不樂意了,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人,卻跟別人聊的這麽開心。
他指着江載赫,不滿地嚷嚷道:“哪來的服務員,別給我多管閑事啊?”
“還有你,後面的氵同都不知道吃過幾個男人的東西了,出來賣的裝什麽清純?你他媽@$&%……”
周珩庭聽着他一成串的污言穢語倒是沒什麽感覺,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口袋裏按了下手機的錄音鍵。
邊上的江載赫卻十分聽不下去,陰沉着臉,緊攥了拳頭,就想沖上去。
注意到他的表情和動作,周珩庭連忙伸手攔住了他,“別動手。”
江載赫氣的臉發紅,話語裏有點委屈,“可是他這麽說你,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聽着他的話,周珩庭動作一頓,但很快就掩飾過去,拍拍江載赫的胸口,“沒事,讓他說好了,你能幫我把洗手間的大門給關了嗎?”
江載赫有些不解地看了周珩庭一眼,不過還是沒有多問,乖乖照做了。
等關好了門,江載赫問道:“哥,你讓我關門是為什麽?”
周珩庭扯了扯領帶,把口袋裏手機拿出來關了錄音模式,扔給站在邊上的江載赫,“幫我拿着。”
江載赫伸手接住,剛想說話就看見周珩庭幾步走到還在叫嚣着的醉鬼面前,二話不說就直接沖他的命脈來了一腳。
對方裏面發出一聲十分有穿透性地慘叫聲,邊上站着的江載赫莫名也有種脊背一涼的感覺。
醉酒的男人嗷嗷直叫,狼狽的捂着下半身,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倚靠在牆上,“我…我要報警,你竟然随便打人……”
面對着對方的倒打一耙,周珩庭絲毫沒有慌亂,掀了掀眼皮,要笑不笑地睨着他,“你報警?你報哪門子的警,我報警才對,仗着喝醉酒就對着別人性騷擾,又是動手動腳,又是出言不遜,你說到底是誰該被抓起來?”
“你…你哪裏有證據…”對方有些慌張,但還是嘴硬,周珩庭對着江載赫勾勾手,示意他把手機遞過來。
江載赫喉結微動,乖乖地把手機放在他手裏,周珩庭點了幾下,就把剛剛錄制的內容放了出來。
對方一聽臉就白了,立馬就作勢要跑。
周珩庭就料到他會這麽幹一樣,直接像個二流子一樣一腳踢在他邊上的牆上,擋住了他的去路,語調散漫,“識相的給我道完歉再走,不然今天你那根東西就等着廢了吧。”
對方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是踢到了鐵板,臉色一會青一會紫,片刻後,唯唯諾諾地給周珩庭倒了歉。
周珩庭指了指身邊的江載赫,“還有他。”
對方極其不情願,但是想到剛剛周珩庭的舉動,只能認栽地跟江載赫說了對不起。
周珩庭這才滿意,用下巴點了點門的方向,“走吧,下次可別再借酒發瘋了,不然就不是一腳的事情了。”
聽懂他話裏的含義,對方咽了咽口水,沒敢再嘴硬,一瘸一拐,頗有些狼狽地走了。
(11)
等對方一走,周珩庭稍稍松了口氣,後知後覺地感覺沒力氣了,大概是喝太多酒了,現在後勁仿佛沿着身體湧上來,渾身都沒力氣。
江載赫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了他,“哥,你怎麽了?”
周珩庭像是找到了支撐點,抓着他的手臂,半倚靠在他身上,“酒喝太多了,酒勁上來,剛剛還太用力,感覺沒力氣了……”
兩個人的姿勢就像是抱在一起一樣,這麽近的距離。
江載赫能清楚地看清周珩庭那冰冷的臉頰上泛着淡淡地紅暈。
還有說話時的酒味從他身上傳出來,以及因為喝酒後偏高的體溫透過皮膚接觸的地方傳遞過來。
江載赫沒來由的,有點心慌意亂。
“你怎麽過來了…”周珩庭又問道。
江載赫不敢多看他一眼,眼神飄忽,但語氣誠懇地說道;“哥你一直沒有回來,我有點擔心你,就想着過來看看…”
周珩庭心中微動,笑了笑,沒有說話。
“還有哥,你剛剛真厲害……”江載赫略微低頭,對上他的視線,湊近了一點點。
看着他離得很近的臉,周珩庭呼吸微滞,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轉移話題似的說道:“對付流氓就要比他更無賴才行,講道理可是講不通的……”
接着又擡手看了眼手機,“也不早了,謝謝你扶我,我已經沒事了,你快去忙工作吧。”邊說邊松開手,想要站直身體,但是卻猛地晃了一下。
江載赫連忙伸手又一次扶住他,“哥我送你吧,你這樣一個人回去我不太放心 。”
“沒關系,我的車就在門口停車場停着,我叫個代駕就好,不能耽誤你的上班時間。”周珩庭搖搖頭,拒絕道。
“我的兼職也差不多結束了,現在走也沒事的。”江載赫表情很認真,“還有,樾哥有讓我好好照看你,你這個樣子等會回家都不一定上的了樓,還是我送你回家吧,還能省個代駕錢。”
見他的眼晴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臉上的表情認真地不能再認真,聲音還有着一絲地小心翼翼,再配上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周珩庭簡直無從拒絕。
面對着江載赫那張俊朗地帥臉,扛不住地周珩庭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沖着他點了點頭。
見周珩庭點頭應下,江載赫原本還有些緊張地臉一秒便化開了。
(12)
周珩庭先跟着江載赫去了員工更衣室拿東西和換衣服,随後又一前一後地去了地下車庫。
到這個點周珩庭已經有點困了,他的作息平時還是挺規律的,就這幾天心情不好,再加上睡不着,所以才天天喝酒、熬夜。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太多了,比前幾天都要困頓,一坐上車沒開出幾米就哈欠連天,再加上酒吧附近的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堵起車來了。
副駕駛地周珩庭還沒來得及跟江載赫自己住哪裏,就昏昏沉沉地靠在車窗上睡了過去。
江載赫看着睡着的周珩庭,把車裏的溫度調高了些,又把音樂聲音給關了。
在開出酒吧那段路後,江載赫才想起周珩庭沒告訴他住在哪裏,伸手輕輕拍了他幾下,熟睡中的周珩庭毫無反應。
江載赫又搖了幾下,看着他皺起的眉頭忽然有些不忍心繼續打擾他睡覺了。
他想了想重新啓動車子往另一個位置行駛而去。
(13)
江載赫把車開到了自己家,副駕駛地周珩庭依舊在熟睡,江載赫也沒有要把他叫醒的打算,而是下車開了車門,伸手摟住他的腰,剛想把他抱起來,就聽到了周珩庭含糊不清的呓語。
江載赫耳朵尖,還離得那麽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他說的那句夢話,叫的是個人名,“許鎮寅…”
江載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着嘴唇,苦惱地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