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4)
季澄愣了一下,陳見洵這個混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力氣了!
沒見的這幾年他是背着自己偷吃什麽豬飼料了嗎?
看着完全被打開的門,季澄來不及多想就連忙後退幾步,警告道:“你別進來啊,等會我告你私闖民宅,讓保安把你抓下去。”
陳見洵聞言笑容更甚,一副無所畏懼地表情,徑直朝季澄的方向走了一大步。
季澄警惕地看着他,馬上後退了一步。
陳見洵見狀又往前走。
季澄又後退。
就這麽一進一退,只顧前面沒看後頭的季澄靠在牆上退無可退了。
看着完全站在面前的陳見洵,季澄有些不服氣地瞪着他,明明自己也有180,但是站在他面前卻感覺矮了很多很多,這種被比下去的感覺,讓季澄超級不甘心。
季澄握着拳頭,默默嘀咕,“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一點也不羨慕。”
聽見他的嘟囔聲,陳見洵輕笑出聲。
“笑什麽你!”季澄氣的不行,沖着他胸口就捶了兩下。
結果陳見洵一點反應沒有,季澄的手反而有點疼。
他收回來一看,發現關節處都紅了。
陳見洵抓過他的手腕,摸了摸泛紅的那一塊,無奈的說道:“不能挑軟的地方打我嗎?疼不疼?”
“誰讓你胸口這麽硬,還不是都怪你!”季澄癟了癟嘴,任由陳見洵替他撫摸着那一塊紅的地方。
“是是是,都怪我,小少爺…”陳見洵應下他的話,任勞任怨地摩挲着他的手指,“好點沒有,還疼嗎?”
季澄睜眼睛說瞎話,早就不痛了,還要誇張的說,“痛死了!”
陳見洵溫熱的指腹正貼在他的手背摩挲着,一聽季澄的話,就知道他在那裏睜眼睛說瞎話。
不動聲色地停下動作,擡着他的手,湊到嘴邊吹了吹,語調被他刻意拉長帶出幾分綿軟,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痛痛飛走了……”
這句充滿童趣地話語,讓季澄的臉一下爆紅。
這句話是季澄小時候經常會跟陳見洵說的一句話。
每次陳見洵受傷了,季澄都會對着他的傷口呼呼吹兩下,擺擺手,然後說句,“痛痛飛走了。”
沒想到現在兩個人的位置調轉了過來,變成了陳見洵跟他說這句話。
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15)
季澄臉紅耳熱的,都不敢多看一眼就在眼前的陳見洵,被他吹過的手背都燙了起來。
陳見洵還非得在問完之後湊到自己臉面上來,問道:“現在還痛嗎?”
本來是想找他茬,結果這個氣氛怎麽看怎麽奇怪起來。
季澄眼睛都不敢看他,着急忙慌地抽回手,把他的臉推開,“我不痛了,你別離我那麽近,熱死了。”
見季澄是真的有點急了,陳見洵有分寸的收斂了下表情和動作,微微退開點,“我們現在來講講正事,季總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接下來不管是工作還是休假,我都會寸步不離地跟在你身邊,進行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
“什麽?”季澄一下抓住他話裏的重點,“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不會跟我說你要住這裏吧?”
陳見洵點頭,幾步走到門外把被遺忘的行李箱拉了進來,“貼身保镖的話,當然要貼身保護了。”
“不行,這個公寓只有一個房間,完全沒有你睡的地方,你給我回去!”季澄聲音高了八個度。
陳見洵把行李箱推到身側,“那就睡一個房間好了,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小時候你不是可喜歡我抱着你睡了,不跟你睡你還要哭唧唧地抱着枕頭來拍我的門……”
季澄剛消下去的臉又紅了,撲到他懷裏,伸手捂住他的嘴唇,“不要再說了!”
有一個知道你小時候所有黑歷史的人是多麽的可怕,更可怕的是對方還能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季澄簡直羞憤欲死,“你能不能別提我以前的事情了,真的很丢臉好不好,你答應我不再說這些話我就松開,答應的話眨兩下眼睛。”
陳見洵低頭,眨了兩下眼睛。
季澄緩緩松開了捂着他嘴的手。
下一秒,就聽見陳見洵一本正經地說道:“不會丢臉,小橙子,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
季澄:“………”
聽到這個稱呼的季澄一秒炸,“不許叫我的這個小名,你就是故意的你個王八蛋!”
(16)
氣昏頭的季澄一怒之下就把自己給鎖房間裏了,沒辦法和陳見洵的武力差距太大。
他倒是想往陳見洵那張臉上狠狠來兩拳,奈何條件不允許啊。
這個人哪怕都這麽久沒見了,還是這麽喜歡欺負自己。
虧得自己出國讀書的時候也還一直想着他,這個王八蛋。
就在季澄裹在被子裏,郁悶地滾來滾去的時候,從房門外傳來陳見洵的聲音,“小少爺,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說了,你快出來吧。”
“我不要,除非你現在就走。”季澄探出身沖着門的方向吼道:“你走了我才出來,你不走我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那好吧,既然小少爺這麽不想要我留下,我也不能勉強,就算我再想留下保護你也無濟于事,只能讓季總換個新保镖來了。”陳見洵帶着些嘆息地聲音傳來,還伴随着拉杆箱被拖走的滾輪聲。
季澄在房間裏聽的清清楚楚,而且外面确實逐漸安靜下來了。
季澄披着被子,半信半疑地下了床,趴在門上聽了好一會,發現門外已經完全沒有聲音了。
不會真的走了吧。
季澄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陳見洵對自己的關心也不是假的,而自己卻一直任性地讓他走。
想到此處的季澄猛地抓住門把手拉開門,想要把他追回來。
結果一開門陳見洵就站在門口,嘴角勾着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帶緊張地季澄,“小少爺,你是怕我走了嗎?”
季澄看了他一眼,又瞥到被推得老遠的行李箱,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麽回事情了。
季澄一副“我跟你拼了”的表情,抓着裹在身上的被子團成一團,往他臉上扔,“誰怕你走了,巴不得你快點走,你就會欺負我,王八蛋,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眼見着季澄脹紅了一張臉,聲音都在顫,看樣子是真被自己惹毛氣到了,陳見洵連忙抓住他的手,把他抱懷裏,又伸手摸摸他的頭。
這是他安撫被自己惹生氣的季澄慣有的一套動作。
從小時候就會的。
畢竟季澄小時候被陳見洵惹哭的次數可不少。
哄人這方面他可是專業的。
“你就會騙我…”季澄的情緒果然在陳見洵的安撫下平靜下來,抓着陳見洵的手不讓他摸自己的頭。
陳見洵直接反手扣住季澄抓着自己的手,認真地看着他,“我沒有騙你,你被人騷擾和偷拍,我非常擔心你的安全,我想要待在你身邊保護你。”
季澄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都收拾好行李過來了……”陳見洵臉上稍顯挫敗之色,“結果沒想到你這麽排斥。”
季澄:“誰叫你一直欺負我的。”
“是是是,小少爺,是我的錯。”陳見洵伸出另一只手摸他的頭,湊到季澄面上,跟他對視,“那現在我道完歉了你能讓我留下做你的保镖嗎?”
徒然面對他忽然湊上來的臉,眼睛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目光誠懇地仿佛能将人燎出火來。
季澄又慌亂又不好意思,心裏跳的厲害,臉上如火燒一般,紅到耳朵以後去,移開眼睛,別別扭扭地說道:“你…煩死了,你要留下的話,你晚上就只能睡沙發。”
陳見洵點頭答應,“好,我睡哪裏都行。”
季澄見他答應的這麽爽快,轉了轉眼珠,心裏冒出了點小心思,接着補上,“要是在家的話,你還要給我做飯吃。”
“好。”陳見洵繼續點頭答應。
季澄:“還有,你接下來都得聽我的,不能限制我的行動自由。”
“都聽你?”陳見洵反問道。
“是,你都住這裏了,還不能聽主人的安排嗎?”季澄心裏發虛,但還是仰着下巴說道。
本以為陳見洵會反駁,沒想到他在聽完話之後,輕笑了一聲,“行,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