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青色衣角
第33 章 青色衣角
既然丞相視宋懷夕為眼中釘肉中刺。
那他就如他所願找一個棋子轉移他的視線。
丞相認為他只是沉迷美色對宋懷夕并無真情。
如今面前這人容貌更加绮麗。也更能夠說服丞相信。
梁修竹雖然不理解他此舉的意圖,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只要能夠留在王府就能保證他娘的性命就無虞。
趙昉烨吩咐孫副官将梁修竹安置在後院的一處偏殿。
并且告訴梁修竹沒有他的允許不得踏出院子一步。
這就是要将他禁足在偏院的意思,為了母親梁修竹沒有任何怨言,接受了。
孫副官知道,王爺這樣做的用意只不過是不願意讓宋懷夕知道讓他産生不必要的誤會罷了。
另一邊得知除了梁家的小兒子被趙昉烨留下,放下心來。
他就知道趙昉烨怎麽可能為了一個癡兒意亂情迷。
梁家小兒子他見過,姿容絕色。趙昉烨能看上他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手中梁修竹傳來的消息,丞相這才打消顧慮。
認為趙昉烨有了梁修竹,對于宋懷夕的厭棄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不需要自己出手也是一樣的。
此刻本該被厭棄的宋懷夕躺在趙昉烨懷裏看着小人書,嘴邊還時不時遞來趙昉烨的投喂。
宋懷夕嫌書房的軟榻硬。雕花的靠背硌得他背疼。想躺着看書呢,手肘支撐久了也累。
幹脆把一旁批閱文書的趙昉烨拉上軟榻。
自己鑽進他的懷中将書本放在他手上,舒舒服服的靠着人形軟枕看起小人書來。
被打斷手頭上的事務,趙昉烨也不生氣。
忍着笑意,任勞任怨的給他翻着書頁。和他一起靠在軟榻上看連環畫冊。
屋裏安安靜靜的,只有爐子中偶爾響起噼啪聲。
“懷夕為什麽這麽喜歡看畫冊?”趙昉烨翻着手上插圖精美的連環畫。
察覺到他一直看的都是只有插圖的畫冊,從沒見他看過其他的書。
宋懷夕聚精會神的放在畫冊上,聽見他的話沮喪了一下,回道:“我不認識字,只能看畫冊。”
“不識字?懷夕沒有上過學堂?”趙昉烨挑眉,攬着他坐起身。
“上過。”
想起了以前的事宋懷夕臉色不好。他先天不足上學堂十分吃力,別人一遍能能夠聽懂的東西。他要琢磨好多遍才能弄懂。
夫子對他也沒有很多耐心。
學堂裏都是官宦子弟,大家察覺到宋懷夕天生癡傻便聯合起來排擠,他捉弄他。
宋家在朝中沒什麽地位,因此衆人捉弄起宋懷夕來更加肆無忌憚越來越猖狂。
回家之後林夫人發現他身上的傷痕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學堂挨了欺負。
後面去讨公道也因為對方有權有勢而不了了之。
那段時光一直是宋懷夕心中的陰影,也是那個時候開始,他很讨厭別人叫他小傻子。
後面宋子艮也想過辦法,單獨請了夫子在家中,可宋懷夕對讀書十分的抵觸。
他們便不再強求了。
趙昉烨從他的只言片語中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眼中滿是憐惜之色。
“也罷,你若是想看書我可以讀給你聽。”
“真的嗎?”宋懷夕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我想聽妖怪的故事。”
“妖怪?”趙昉烨沉思片刻,起身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妖怪的故事沒有,但是我這有各州的州志應該會涉獵一些。想聽嗎?”
“想聽。”宋懷夕點點頭,挨着他坐下一臉期待。
拿着書,挑了地方上的一些有趣的奇聞異事講給宋懷夕聽。
趙昉烨聲音低沉帶着磁性,讀起故事來引人入勝。宋懷夕靠在他懷裏聽得入迷。
這天過後,宋懷夕也不看小人書了,常常拿着書本來找趙昉烨給他念書。
奈何趙昉烨事務繁多,有時候脫不開身,便提議叫他去上學堂識字。這樣便可以自己看書了。
拿着書,宋懷夕十分遲疑:“我...不想去...”
看出他的抵觸,趙昉烨将他拉進懷中:“這次不會有人欺負你的。馬上開春了。我要上朝處理事務在府中的時間不多,你一個人待在王府不無聊嗎?”
點點頭,宋懷夕是覺得有些無聊了。整日也只有那麽幾件事情可以做。
趙昉烨循循善誘:“去了書院同你玩的人便多了,到時候懷夕也不無聊了。”
宋懷夕雖然先天不足,但趙昉烨并不想将他當作金絲雀一樣圈在王府裏将他養廢。
宋府愛子他能理解,但是在他看來不谙世事并不是一個好的事情,這意味着他缺少了一些其他的可能。
趙昉烨希望他能夠明辨是非,有自己的判斷力。
作為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只能待在王府裏,當一個只能依附他菟絲花。
聽着他的描述,宋懷夕還有些向往。從小到大因為自身的原因,他爹娘都限制他的活動。
長這麽大他也只在宋府和王府待過,偶爾能夠出府去街上玩一玩。
如果學堂的人不會欺負他的話他還是很樂意的。
見他神色松動,趙昉烨低頭溫柔的看着他道:“去試試吧。不喜歡我們再回來。嗯?”
“好...”在他溫柔的注視下宋懷夕點點頭。
自從答應了趙昉烨要去上學堂,宋懷夕便有些害怕。
他對學堂還是有些恐懼的。
這日他沒有去書房,而是帶着小狼在後院玩兒。
青山、青陽見宋懷夕有些悶悶不樂,上前提議道:“王妃要不要來打雪仗?”
搖搖頭,宋懷夕在亭子中坐下望着小狼在雪地裏撒歡的跑。
小狗長得倒是快,一轉眼就長大了許多。青山青陽喂得也很好,小狗吃的圓滾滾的。
跑了一會兒,小狼咬着一截樹枝回來放在地上,雙眼期待的看着宋懷夕。
宋懷夕不明白它的意思,轉頭看向青山青陽:“小狼這是幹什麽?”
“哦!哈哈哈。”青山反應過來:“小狼這是要和王妃玩抛樹枝呢。”
這游戲青山經常和小狼玩,小狼也熟悉了。叼着樹枝邀請宋懷夕。
宋懷夕來了興致撿起樹枝朝遠處扔了出去,小狗像是一支利劍一樣嗖的一下竄出去。
在雪地上将樹枝咬住含回來放在宋懷夕面前,尾巴使勁的搖晃。
就這樣玩了一陣,宋懷夕覺得有些冷。但是還不想回去。青山青陽就說回去給他拿點吃的和穿的。
小狼倒是樂此不疲,含着樹枝看他。
宋懷夕彎腰将樹枝朝着院中一個偏僻的角落丢了過去。
想叫它跑遠些。
小狼撒歡兒的跑過去,只是這次卻遲遲沒見它跑回來。
有些疑惑,宋懷夕站起身朝着剛剛的方向走去:“小狼?跑哪裏去了?”
穿過院子,宋懷夕見樹木掩映之後一道院門開着一條縫。
小狼從院門鑽出來露出一雙眼睛朝他汪汪的叫。
原來是掉進門檻裏爬不出來了。
宋懷夕上前抱起它,正要起身。視線中出現一片青色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