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趙昉烨...好難受...
第15章 趙昉烨...好難受...
第二天一早,張嬷嬷推開主院寝殿的門,卻沒見宋懷夕回來。
心中稍微安心了些。
床榻上空蕩蕩的,張嬷嬷臉上浮現出笑意。
看來是成了。
張嬷嬷轉身叫住院子裏忙碌的春華,笑着說:“你去打聽一下王爺院子裏,有什麽動靜沒有。”
春華聽後點點頭轉身往院門口走,卻不料迎面撞見抱着宋懷夕的趙昉烨。
“王爺!”
春華看清來人後連忙行禮,再看他懷中的人臉色潮紅。
急切的問:“王妃?這是怎麽了?”
“讓開。”
趙昉烨抱着人神色冰冷,快步走進屋子。
今早趙昉烨起來上朝的時候,發覺宋懷夕臉色潮紅。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溫度十分的燙手。
昨夜宋懷夕穿個單衣就跑過來了,正是寒冬臘月的夜晚。後面又哭了一場。
想不發熱也難。
大夫急匆匆跑過來把脈,說是染了風寒,宋懷夕蜷縮在被子裏一個勁兒的喊冷。
他本就底子不好,一到冬天便畏寒。現在發熱更是難受。只感覺四肢冰涼渾身發冷,身體中卻像是一團火在炙烤。
別院沒有地龍,對趙昉烨來說尚且能夠忍受。可對宋懷夕來說就比較難熬了。
回到主院寝殿,屋子裏的熱氣叫他好受了不少。
宋懷夕蜷縮在床榻上,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裏喊着趙昉烨的名字。
一衆人圍在床榻前忙上忙下的,趙昉烨坐在床邊。低頭看着口齒不清叫着自己的小傻子。
一旁春華拿着濕帕子準備過來給宋懷夕擦汗。
趙昉烨朝她伸手。
愣了一下,春華趕忙将帕子遞到他手上,退下了。
趙昉烨拿着帕子親自揩去他臉上的汗水,又将他衣服掀開仔細的擦了擦他脖頸上的汗珠。
他臉色算不上好,知道昨夜的事情僅憑小傻子的腦子是想不出來。
掃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張嬷嬷。
趙昉烨只給她一個警告:“本王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
“是。王爺恕罪。”
張嬷嬷一聽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連忙跪下告罪。
張嬷嬷瞧着他的态度心下一涼,以為這次是弄巧成拙了。望了眼床榻上的宋懷夕心中有些愧疚。
“起來吧。”趙昉烨并未多言。
床榻上,宋懷夕燒的迷迷糊糊的。聽見床榻邊上隐隐傳來的人聲。強撐着睜開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是趙昉烨過後,整個人都委屈起來。
好難受啊。
他蹙着眉頭,淚眼婆娑的喊趙昉烨的名字。
“趙昉烨....好難受....”
那聲音有氣無力的,絲毫沒有平日的鮮活,叫的讓人心疼。
宋懷夕從小到大就沒有受到過什麽委屈,直到進了王府。安逸的生活就變了樣,不過幾天受的委屈比在家裏幾十年都多。
趙昉烨拿着帕子溫柔的給他擦去頭上的汗珠。
安撫道:“沒事了,睡一覺就好了。”
聽着趙昉烨低沉溫柔的嗓音,宋懷夕這才覺得心頭的難過少了些。将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對着趙昉烨撒嬌。
聲音有些幹澀:“牽...”
盯着他的白嫩的手心,趙昉烨的動作一頓。
沒有立即做出反應。
生病中的人心思總是敏感的,一點冷落都受不得。尤其是宋懷夕這種從小被溺愛長大的就更不得了。
伸手着手沒有回應,鼻頭一酸就開始落淚了。
淚珠子像斷了線一樣一顆接着一顆的冒。
看得趙昉烨心揪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給他握住。
宋懷夕的手比他小一圈,從小就養尊處優,和他常年帶兵帶着薄繭的手十分不同。
一大一小,一軟一硬。觸感十分微妙。
溫度随着皮膚傳遞,趙昉烨眼視線落在交握的雙手,心頭迅速的閃過一絲來不及捕捉的情緒。
床邊伺候的張嬷嬷看着趙昉烨的動作,敏銳的察覺到兩人微妙的氣氛。對着一旁的春華和朝露使了使眼色走出了房門。
春華站在屋外,有些不解:“嬷嬷,我們走了王妃誰來照顧啊?會不會不太好?”
嬷嬷看着她笑了:“沒事,若是有用的上我們的,王爺會吩咐的。”
一旁朝露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春華還小有些東西看不透徹。朝露雖然安靜但是心思細膩。在王爺身邊也伺候過一段時間,能看出一點微妙的變化。
宋懷夕抓着趙昉烨的手,莫名的感覺安心。
王府人生地不熟的,見到趙昉烨他就不害怕了。
他知道,只要趙昉烨在自己就很安全。
趙昉烨坐在床榻邊上,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有些僵硬輕輕的拍着被褥。
臉色沒有平日那般冷硬,十分罕見的露出一點溫柔。
他沒有做過安慰人的事,只是嘗試着這樣做。不成想還挺有效果的。宋懷夕将頭緊緊的挨着他,安靜的睡了過去。
靠在床頭,趙昉烨瞧着他那張略帶稚嫩的面孔。想起昨夜葳蕤燭光下那雙堅定的眼睛。
一時竟有些怔愣。
這麽多年,他孤身一人。自覺六親緣淺對周遭的人和事都漠不關心。像是一潭再也難起波瀾的死水。
然而....
忍不住伸手輕觸了一下身旁酣睡的人的臉龐,淡色的眼眸低垂中帶着少許笑意。
現在,潭水中仿佛落入了一條五彩斑斓的錦鯉,将一顆蒙塵的心染得多彩起來。
睡夢中的宋懷夕睫毛輕顫,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趙昉烨試圖将手抽出去剛一用力就被緊緊抓住。
宋懷夕眉間輕蹙,大有要轉醒的架勢。
趙昉烨看了一眼窗外,時辰不早了。早朝應該已經開始,收回目光沒有再抽出手的念頭。
靠在床榻上閉目小憩,昨夜一陣折騰他也感到疲倦。
再次睜眼,宋懷夕已經醒了。在他懷裏安靜的躺着,大眼睛睜着發呆。
指尖不安分的撥弄他的手指玩兒。
“醒了?”
趙昉烨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去了。
一看窗外,已經是晌午。
趙昉烨派人傳膳進來。
宋懷夕粘人,抓着人不讓走。趙昉烨只好陪他坐在床榻邊上用膳。
正在用膳之際,王伯突然神色慌張進來通傳。
“王爺,宮裏來旨意了。”
趙昉烨神色如常,知道自己今日沒有去上朝。皇帝勢必會抓住這個把柄來對他發難。
“把人帶過來。”
“是...”
王伯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趙昉烨欲言又止。
叫宣旨的到內院是對皇帝的大不敬,但是趙昉烨好似并不在意。宣旨的公公也沒料到他這麽放肆,極不情願的走到內院宣讀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寧王無故不朝。藐視君威,狂妄之極。罰俸一年禁足一月。以儆效尤。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