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片 扇一巴掌
第27章 第二十七片 扇一巴掌
寒假第一天, 都睡覺。
寒假第二天,群裏彈出居多消息,關于一起去KTV玩, 讨論了一千多條消息。
宿池看了看,懶得去翻找, 直接私聊緒至言。
宿江上池塘邊:去。
噓噓噓噓噓噓噓帥鍋鍋:倆人昂?
随之而來的是一個熊貓站直了身子,臉朝着屏幕, 露出一抹奸笑, 兩只退交疊走着, 耳朵也跟着抖動。
賤兮兮的。
宿江上池塘邊:嗯。
緒至言看着發來的消息, 嘴裂開, 露出一抹奸笑,十分開心, 這樣子, 女生又來了一大半,真好!
正打算再發一個表情包, 消息框裏又彈出來新的消息。
宿江上池塘邊:你的表情包好醜!人機了。
緒至言手一顫,又發了一個表情包。
定睛一看,還是熊貓。
只不過, 是一個穿着皇帝裝的熊貓, 配文——朕知道了, 你退下吧。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手疾眼快, 要撤回, 結果, 按了删除鍵。
緒至言欲哭無淚。
另一邊,宿池看着這叛逆的表情包,陷入沉思, 真潮啊。
而後,截屏拉黑一系操作迅速且利索。
緒至言再想發消息,彈出紅色感嘆號。
要死了。
沉默一會,緒至默默打開和裴聽寂的聊天界面,詢問
——裴哥,你是怎麽哄宿老爹的。
正在打游戲的裴聽寂,捕捉到宿老爹仨字,退出游戲界面,點開了聊天框。
看着求救信息,裴聽寂幸災樂禍,然後賤兮兮發了一個熊貓表情包,并發了四個字。
——你猜猜看。
熊貓的表情包只有頭,臉蒼白,露出一抹詭異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緒至言:心已死。
不然,他也把臉湊過去,讓宿老爹扇一巴掌,就跟裴哥一樣?!
想了想,緒至言發現自己在想狗屁,完全都是扯淡。
無奈,發文配字,上扣扣空間。
——心已死,已認錯,求饒恕。
發文不出一分,扣扣空間被刷爆了。
清一色哈哈哈,清一色嘲笑。
而另一邊,宿池趴在床上曬暖。暖陽透過窗戶,正對着床。他打開了學校論壇玩,看越炒越熱的帖子,退了出去,然後又點進了他讓林益找人造的假帖子,裏面空空蕩蕩,随後,撥了一個電話。
講明來意,達成合作,很快,帖子熱度開始攀爬。
這個帖子很假,許言輕妒忌校霸和身邊小弟關系密切,發現校霸是同性戀,所以才劈腿了。
裏面的配圖是校霸和幾個小弟聚在一起頭貼頭的照片,很有氛圍感,借位後,甚至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密感。
一樓:我靠!驚天大瓜,我去,救命,我怎麽感覺校霸男女不忌好惡心!
二樓“引用一樓”回複:說話小心點,小心把你的馬甲扒掉,直接堵到你的班級,你的家裏……然後霸淩你,逼死你!!
一樓回複二樓:別說了別說了!人微死,已經死了百分之十。
三樓:我發現了盲點,怎麽許言輕就一定要有喜歡的人呢?為什麽一定要加上一點桃色新聞?!不能只是被欺負,然後受不了霸淩才選擇輕生麽?
一樓“引用三樓”回複:我去,真的哎,大神,請繼續推理!
三樓回複一樓:不是大神,只是剛好認識許言輕,她是一個很內斂的人,先不說有沒有喜歡的人,其實就算有喜歡的人她也不會說,而且那個說林益是殺人兇手的那個帖子,裏面的日記壓根不是許言輕的字跡!
四樓:只有我想知道校霸是不是私生活超級混亂?
五樓“引用四樓”回複:還有我,我覺得如果校霸真的男女通吃的話,他真的很惡心,說不定帶着什麽病毒。
六樓“引用五樓”回複:不至于吧?
七樓:不管校霸的私生活如何,這都不是我們霸淩他人的理由。每個人都應該得到尊重,不是嗎?
八樓“引用三樓”回複:如果三樓說的是真的,那這篇帖子裏的很多信息都值得懷疑。總感覺像是被人牽着鼻子走。
九樓“引用七樓”回複:你真的好人機,你不是我們學校的人嗎?你是不是請來的水軍?看來真相只有一個,校霸就是導致許言輕死亡的真兇!
十樓:我支持三樓的觀點,許言輕可能只是單純地受到了霸淩,而選擇了一個我們無法挽回的方式結束了一切。看來,校霸才是兇手!
十一樓“引用四樓、五樓”回複:關于校霸的私生活,這确實是一個值得探讨的話題,但我們現在更應該關注的是許言輕的悲劇以及校園霸淩的問題。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的私生活就否定或肯定他的所有行為,也不能因此就忽視了他可能給他人帶來的傷害。
十二樓:看了這麽多回複,沒搞明白,到底是誰喜歡誰,誰背叛誰?是誰逼死了許言輕?
九樓引用“十二樓”回複:我靠!你踏馬更人機,不是,這麽大陣仗嗎?我第一次見到水軍哎,有錢賺麽?我可以嗎?快看看我,我可以無腦跟風的!!!
十三樓:又有新帖子了!快去看!很炸裂的瓜!!!現在已經熱評了,裏面還有日記截屏。
一樓“引用十三樓”回複:我去,六!
帖子攀爬的速度超過了宿池的預料,很快,新的帖子一躍成為第一。他翻看了會評論,大都是吃瓜的狀态。
大概因為放假的原因,熱度漲得很快,不出片刻,這件事開始發酵起來,甚至出了學校的論壇。
宿池退出論壇,打開和林益的聊天框。
宿江上池塘邊:撤吧。
L:好的,這次謝謝!有機會請你吃飯ovo
打字發送過去後,林益發了個白貓舉心心的表情包。
去廁所回來的戴向眼尖看到了個表情包,随後,他有意錯開視線,故意發出了些聲響,“題都寫完了?”
老遠就聽見聲音了,因此并沒有被吓到,林益扭頭,望着戴向嘿嘿一笑,手機熄屏,“還有一點,我現在想去廁所。”
說着抓起手機,從戴向身邊溜走。
戴向扭頭看着林益匆忙離去的背影,視線落在了他手裏緊握的手機上面,眼神晦澀難懂。
是誰了?
新交的朋友嗎?
另一邊,躲進廁所,林益給另一個人發消息,在看到所有記錄删除後,林益将錢付完。
Y:确定沒有人能扒出來吧?
O:确定!放心,假一賠牢。
他們幹的事一旦被扒出來,整個職業徹底完蛋。所以,一切他們都處理得妥妥的。
看到保證的消息,林益将小號切到大號。假裝上了個廁所,摁了沖水鍵。
而後,收起手機回屋,繼續寫作業。
戴向很嚴肅,嚴肅到有時候林益覺得戴向不是比他小半歲,而是比他大十幾歲,俨然一副嚴厲長輩的樣子。
所以,林益對戴向的感覺很複雜。
既有發小的喜歡,也有類似于長輩的依賴。有時候,混在一起,林益也分不清,到底什麽是什麽。
什麽時候,他不再被管着。
不再被管着,他就能理清所有了吧……
“我明天想要去游樂園。”
林益拿着筆,筆抵着臉頰,戳出一個窩,他側頭,看着戴向,眼裏帶着央求,“我想去看看,上一年生日,我沒有去成,明天我想去。”
林益的身子不好,因為這個病,整個人長到一七八就定格似的。他常年泡在藥罐子裏,身體不見半分向好,小時候不懂,壓根不知道那些刺激對于林益來說意味着什麽。他引誘着林益跳了涼的溪流,丢了半條命。
而今,他看着那張臉滿是渴求的臉,心裏再怎麽軟,脫口而出的依舊是拒絕。
“不行,明天大雨。”
“戴向!你上次生日答應我了的!怎麽出爾反爾?!你這樣子我真的要生氣了。”
林益把筆一扔,坐直身子,兇巴巴瞪着戴向。杏眼一瞪,圓溜溜的,含着點威脅的意味,跟剛出生奶兇的小狗一樣,沒有半點威脅力。
“上一次你不是着涼了,我票都買好了,是你沒有去成。”
雖然是事實,但落在耳朵裏,林益只覺得刺耳,他愠怒,“戴向!我沒有去成啊!!”
情緒一激動,牽扯住發育不好的心髒,猛然地抽痛,林益壓根來不及掩飾,臉上迅速慘白。
戴向一向沒有什麽表情的臉裂開,露出抹懊悔,神色不自覺變得緊張而擔憂。
他連忙起身,快步走到林益身邊,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與溫柔:“好好好,是我錯了,我不該提這個。別激動,你先別急,深呼吸,慢慢來。”
林益捂着胸口,痛苦地喘息着,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他微微搖頭,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我沒事,我不去了,沒多大事,緩一會就好了。”
戴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眼睫斂下一片陰影:“去游樂園,明天我來接你。”
林益擡頭,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呼吸平緩下來,心口的刺痛還在繼續,不過,都在他能忍受的範圍。
“好,你別起晚了,早點來,我們早點去。”
“好。”
戴向應着,腦子裏已經羅列出許多的禁玩項目,太刺激的,林益的心髒受不住。
氣氛漸漸緩和,林益坐直身子,拿起筆繼續死磕數學題。戴向在一旁默默陪伴,一般這個時候,他的話不多,只是起了一個陪伴作用。
一直到夕陽下去,戴向起身,收拾起自己的書和卷子,裝好後,他離開書房,同廚房裏正在忙的林阿姨道別。
林母照常想要留戴向吃飯,戴向依舊拒絕。家裏還有爺爺,他得回去。
至于陪林益吃飯,有學校的時間就夠了。
只不過,一般這時候……
“媽,我和戴向一起走啦,我要去找戴爺爺吃飯!”
說完,林益拉着戴向就離開。
廚房裏做飯的人罵罵咧咧,卻依舊笑着送兩個小的下樓。
兩家離得很近,步行也就七八分左右,林益家的陽臺看去,是戴向家的房後,繞過公寓過去,是一座一層小別院。
也算是,鄰居。
——小劇場——
考駕照(二)
裴聽寂發現紅毛小屁孩最嘴硬了,明明怕車怕得要死,還依舊孜孜不倦想要上車學車。
又一次,把剎車當做離合踩,裴聽寂發怒了。
“不是我說,你這孩子死心眼啊,我說踩離合離合,你怎麽去踩剎車?就這樣,一萬年你都起不了步……你說說你,既然這麽怕汽車,你還學這個幹什麽?!人生這麽苦,何必自己為難自己啊?!”
宿池沒有動,看着車窗邊站的人,那說出的話跟個機關槍子彈一樣,“突突突”直往自己身上打,心情差到了極致。
“你拿到錢了嗎?”
正在氣頭上的裴聽寂,愣了一瞬,茫然,“什麽錢?”
“我學這個駕照一共花了一萬塊錢。”
裴聽寂這才聽明白了,這精神小夥的意思是——我!給錢了!!你不教也得教!
啧,該死的打工命!
“神仙,大爺,先挂空擋吧,然後,最左邊的那個是離合,踩到底!”
每一個字,裴聽寂都咬得十分用力,那感覺,像是把一邊的精神少年放在裏面嘴裏嚼吧嚼吧。
“然後去,摘手剎,挂一檔,溜車!”
聽着指揮,車子起步。
後面的一下午,像是上午的挨罵起了作用,宿池整個人整個人直接開竅,懂得了怎麽起步,怎麽去壓離合。
只不過,發生了追尾。
裴聽寂看着兩輛變形了的車,陷入了沉思。
是前面的追尾後面的沒有錯吧?
擡眸,側頭看去,被宿池一頭紅毛閃瞎了眼,他站在第一輛車子身邊,而後面的,女學員一臉懵站在一邊,也不說話,也不看他,只是一個勁看着自己車。
“教練,這是不是要扣一百分直接挂科啊?”
裴聽寂頭大。
這已經不是挂科的問題了。
這是要挂了他的節奏。
“散了吧,我打電話讓人來修理,你們該幹嘛的幹嘛去。”裴聽寂揮揮手,一群人散去被迫追尾的女孩側頭看向裴聽寂,裴聽寂又說,“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女學員離開。
而後,裴聽寂看着宿池,一個頭兩個大。
“你要不要放棄?”
紅毛宿池,倔強,“小爺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