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問題 他到底恨她還是愛她?
第37章 問題 他到底恨她還是愛她?
她及時中止自己點頭的動作, 身體像是被冰凍了一樣一動不動。
直到腦袋上軟軟的發絲被男人揉了兩下,林荞驀然清醒,轉頭睜大眼睛看着顧知洵, 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顧知洵沉靜的視線對上她的,薄唇微彎,有一抹很淺的笑意。
“不要多想,在我心裏你只是一個小孩子,我不會把任何感情強加在你身上,就當這是一次神奇的旅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如果你像星然一樣喜歡玩游戲, 也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幫助你完成任務的npc。”
腦袋上的手早已收回, 顧知洵重新和她拉開了距離,英俊的五官在周圍燈光的映照下很深邃, 還帶着種不易察覺的縱容。
林荞盯了他一會,然後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你才不是npc呢, 你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知覺的大活人, 又不是由程序設定的機器。”
顧知洵眸光微閃,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些。
林荞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有你這話我确實壓力減小了許多, 噗,不瞞你說,我差點就考慮要不要冒着二十五歲年齡差當你老婆了, 還好還好,我可以繼續忽略年齡把你當成好朋友。”
“不過。”林荞轉頭看顧知洵, “我有兩個問題真的很困惑,你能回答我嗎?”
車內很安靜,似乎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顧知洵盯着前面川流不息的馬路,無言了一會,才道:“你說。”
林荞把身子轉向他,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不想錯過他任何一分表情。
“顧知洵,你恨我嗎?”
‘呼呼’。
空調的幹燥的風還在吹着,将林荞耳邊的碎發吹得淩亂,她伸手調整了一下吹風的方向,眼睛還是看着顧知洵的,但很遺憾,即使她這麽努力地想破解他的表情,她卻還是除了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恨。”顧知洵回答。
內容簡潔,語氣平緩,仿佛說的不是長達八年的恨,而是今天天氣真好,顧知洵就像是一個無堅不摧的碉堡,沒有任何攻擊能讓他受到影響。
林荞不奇怪他的答案,只是奇怪他的态度,好不容易與顧知洵有這麽深奧的對話,她不願放棄,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又問出了一個新問題。
“那你還愛我嗎?”
她提的輕松,真的只是在問問題,不參加別的情緒,也沒有感受到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這一次,林荞終于看到顧知洵睫毛抖動了一下,但由于他沒有面朝她,她看不見他眼底的任何神色。
很長一段時間裏,顧知洵都沒再說話,林荞就靜靜地等着,她本來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沉默過後再給她答案,卻沒成想,打破這片安靜的卻是另一句話。
“荞荞,系好安全帶。”
說完顧知洵就發動起車子,轉了小半圈方向盤将車行駛上路,并且直到到了小區停車場,都沒有回答林荞。
又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林荞默默地想。
之前拿親子鑒定那天,她問顧知洵想她了沒,他也沒有回答她。
于是乎,林荞還是沒解開困擾了她好幾天的疑惑,她只能再次在心裏感嘆:男人啊,真是比男孩難懂太多了!
不過就算再好奇,林荞也不會沒有眼力見地繼續追問,雖然她不知道結論,但知道顧知洵回避就是在表示自己不想回答,也是,要說愛吧,跟恨是反義詞,恨和愛怎麽可能同時出現呢,要說不愛吧,他估計也是怕她尴尬不想直說,這麽一看兩個答案都含着坑。
不愧是顧知洵啊,這情商就是高!
今日的愛情小課堂暫時告一段落,下車不久,林荞就迅速把這些有的沒的抛在了腦後,叽叽喳喳像是小麻雀一樣跟顧知洵說着今天發生的趣事,一點都不像是剛聽到別人說恨她的模樣。
問問題是臨時起意,問完了就沒心沒肺的忘掉了剛才的事,林荞還為又了解了顧知洵一點而開心,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小鑽頭,為了鑽動顧知洵這顆大石頭,走到他的內心世界,都快要絞盡腦汁了。
顧知洵的表情也并無異狀,帶着淡淡的笑意附和她的每一句話,不會因為覺得林荞的話幼稚而不耐煩,比起回應,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傾聽,她說一句話,他就跟着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就這麽一直到家門口,輸入密碼打開門之前,林荞的情緒都是高漲的。
直到大門打開,她看到屋內場景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神經緊繃,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湧出,讓她恨不得現在就立刻轉身逃走。
林荞做夢都沒想到會遇見的人,出現在了這裏。
客廳燈大亮着,開到了最高的檔位,顧星然規規矩矩的站在客廳中央,面朝着沙發的方向低着頭,臉色異常難看,聽到林荞和顧知洵回來的聲音更是瞳孔猛縮,用力擠眉弄眼想暗示他們趕緊離開。
但已經進了門,哪是能這麽容易離開的。
暗灰色的沙發上,坐着氣勢陰沉的一男一女兩個人,那兩張面孔林荞再熟悉不過,是除了爸媽以外她最尊敬的長輩,可此刻,那兩張熟悉的臉上卻帶着讓林荞十分陌生的表情。
“顧知洵!”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響起,吓得林荞身體直接一抖,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男人扣住,顧知洵把她一把扯到了背後,用高大的身軀将她擋得嚴嚴實實的。
“爸,媽。”顧知洵冷靜地望着面前火冒三丈的二老,依次朝他們打招呼,那從容不迫的模樣就像是沒聽出對方的語氣有多麽憤怒。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孟書蓮猛地一拍桌子,氣到眼眶泛紅,“我告訴你顧知洵,我沒你這麽窩囊的兒子!這麽大的事你敢不告訴我們?如果不是恰好被我們知道了,你到底還想瞞上多久!”
她伸手朝着林荞一指,指尖顫動:“我和你爸允許你繼續呆在這個城市,是讓你用以前積攢的人脈打拼事業的,不是讓你當傻子幫人養孩子的!那個女人那麽對你,你竟然還把她的私生女收養了?我!我真的要被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要氣死!老顧,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好兒子!”
孟書蓮被氣的皮膚漲紅,捂着胸口一直在大喘氣,一旁的顧筠臉色漆黑無比,看着自己兒子的眼光既失望又憤怒,顯然也是理解不了他做出的這件事。
顧筠略顯蒼老的臉上格外嚴肅:“知洵,我和你媽都知道你是最理智的人,可你把林荞的私生女留在家裏成何體統,讓我們怎麽能安心的睡好覺!當年的事情你不能忘記,我們也不可能忘記,況且她還做出這種不軌的事情,簡直丢盡了林顧兩家的臉!”
如果不是林荞的存在,林家和顧家的關系怎麽會鬧掰,就算顧知洵不去計較,顧家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讓這件事過去,這不是簡單的小兩口矛盾,已經上升了其背後的兩個家族,相識數十年的親家早已變成了敵人。
所以林家重新恢複氣血後,顧筠和孟書蓮才會隐退離開,不再參與一切紛争,因為在這步棋上他們輸得徹徹底底,沒臉再呆在b市,能讓顧家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只剩下了顧知洵。
多年前他們是林家的手下敗将,現在顧知洵卻為仇人養孩子,這讓他們怎麽能不氣!怎麽能不恨得牙癢癢!
如果不是還僅存着那一絲理智,他們早就把顧知洵身後藏着的那個小姑娘趕出家門了,顧筠和孟書蓮可都看見了,這小丫頭長得跟林荞高中那會是一模一樣!二老是看着林荞長大的,不可能不記得林荞年輕時長什麽樣,這丫頭說不是林荞的親生女兒都沒人信!
顧孟二人都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出身,皆為各家的佼佼者,除了這些年退出事業去了其他城市安享晚年以外,曾經都是在商界打拼的大人物,沒有一個人是閑人。
平常不發怒時他們便已經很有氣勢了,這一生起氣來那架勢像是要掀翻整個房子的屋頂,連顧星然都在旁邊乖乖呆着一聲都不敢吭,只能在心裏後悔事出突然,他根本沒來得及通知林荞。
但不幸中的萬幸是,今天他爸在這裏,否則他和林荞才真是孤立無助了,顧星然雖然嘴上說着多讨厭多讨厭他爸,但事實上,遇到任何意外情況,只要有他爸在這裏,他就安心得多,因為他爸總能解決所有的危機。
“爸媽,這件事我這麽做有我自己的理由,等你們冷靜下來些,我會慢慢給你們解釋。”顧知洵略微颔首,姿态恭敬,說的話看似有禮貌,卻帶着不可退讓的堅決,連一絲參考二老建議的猶豫都沒有。
顧星然可能不懂顧知洵這話隐藏的意思,顧筠和孟書蓮兩根老油條不可能聽不出來,他們瞬間怒上加怒,恨不得讓顧知洵直接跪在地上家法伺候。
場面實在是焦灼,林荞雖然縮在顧知洵身後,沒敢探頭看那兩位的表情,但光是用耳朵聽也足夠知曉他們的憤怒,到底是高中還沒畢業的人,一遇到真正的長輩,林荞之前跟顧星然發火,跟顧知洵耍賴的模樣都不見了,只是剩下本能的懼怕。
豪門最重視的就是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在以前那些年更甚,經過從小多大十幾年的熏陶,林荞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自己家的長輩有着本能的敬意,不敢随意放肆。
而顧家和林家又是世交,所以也在這個自己家的範疇之內。
曾經最寵愛她的伯父伯母,如今連她的名字都不願叫,不能說實話,也不敢像騙思娜那樣說謊話,林荞霎時間有些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麽樣去應對。
她心髒一個勁亂跳,不安的拽了下顧知洵的衣擺,手指顫顫發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行為上就能表達出她的意思。
——顧知洵,我該怎麽辦?
顧知洵側過小半張臉來,先垂眸看了眼她發抖的手,才目光上移,與她對視。
客廳的刺眼的燈光被顧知洵擋在身後,一圈光暈散落在他的身體的輪廓上,讓他眼眸更顯沉靜,在這麽緊繃的情形下,他仍是輕輕勾起唇角,用輕柔的語調安慰她。
“別怕,一切交給我。”
簡單說完這幾個字,顧知洵就轉回身,再次與自己的父母重申自己的想法,牢牢的把林荞護在身後,沒有讓她承受到一點壓力。
林荞站在由顧知洵身體形成的陰影中,聽着前面越發激烈的争吵聲,胡亂跳動的心忽然就逐漸平複下來,只是用一句話,顧知洵就能揮去她心中的不安。
不是因為真的不怕了,而是林荞知道,顧知洵說到做到。
眼前這個大她許多的男人,會替她擋下所有非議,護她周全,她不用擔心任何一件事,因為他會幫她擺平一切障礙。
這種安全感除了眼前的顧知洵誰也不能帶給她,就連十八歲的他也不行。
不論顧筠和孟書蓮如何施加壓力,如何質問,顧知洵仍沒有态度軟化的意思,始終重複着那兩句話:我有我的理由、希望你們能先冷靜下來。
孟書蓮從來都明白自個兒子是個情緒及其平穩的人,不管是年少開朗時,還是成年沉穩時,都不是會輕易發火使性子,以前她把這認為是優點,而現在也是被這優點氣得頭暈目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孟書蓮一連重複了好幾遍,怒目切齒道,“我就知道當初我跟你爸嘴皮子都磨破了,你就是不願意再娶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麽為了事業,是因為心裏還想着姓林的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
顧星然眼皮一抖,下意識看向顧知洵,神色極其複雜,像是無奈,也像是忿忿不平。
而林荞的呼吸也慢了半拍,她怔怔地盯着面前男人的背影,敏銳地感覺出了他身體那片刻的僵硬。
孟書蓮的聲音還在繼續:“兒子啊,媽就不明白了,那人到底有什麽好,能讓你念這麽多年?當年她可是在我們家最難的時候,帶着錢丢下了你和星然離開啊!就算你們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都已經過去了八年,再多的感情都能被消磨掉了吧!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個數字,而是實打實你人生中最低谷的時刻!”
說着說着,孟書蓮的眼眶泛紅,話中的每個字都帶着種心酸的滋味,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她這個癡情的傻兒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嘴上說着不原諒她恨她,實際上心裏卻還是一直在默默苦等着她回來,知洵,媽到底怎麽做才能讓你能清醒過來?怎麽做才能讓你清楚一個事實?那女人永遠不會回來了,你的世界以後都不會有她的存在,你就把她忘了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新的感情不行嗎?”
孟書蓮的話音落地,整個空間中許久都沒有人再說話,無論是顧筠,還是顧星然,目光都一眨不眨地彙集在了一個人身上,等着他說出答案。
承受着所有人的視線,承受着孟書蓮的質問,顧知洵如石雕一樣站在那裏,胸膛起伏的幅度逐漸加快,他的指尖晃了晃,想要攥緊拳頭忍耐住,卻又怕太過明顯,連這種動作都不敢做。
如山一樣的壓力堆積在他的身上,換任何一個人都會窒息的分量,顧知洵卻逐漸緩和下來,雖然臉部的肌肉略微有些僵硬,但他依舊保持住了鎮定。
只是言語上的負擔,與這些年顧知洵遇到的種種困境相比較微不足道,他從內到外都變得堅不可摧,即使母親的話像箭一樣根根紮在了他的心上,他也依然能藏去那些痛,抹去傷口的留的血,然後從容地回答。
“是,我都知道,您放心,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孟書蓮看着顧知洵那幾乎是毫無波瀾的臉,喉嚨裏就像是堵了一塊棉花,上不下來咽不下去,眼中除了惱怒,還閃過幾分心疼,良久後,她才苦笑一聲。
“知洵,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你媽我,你的鎮定恰恰證明了你不敢承認,行,既然你說你已經忘記了一切,那現在就立刻把書房的門打開,讓我看看你那個鎖住的櫃子裏的東西還在不在,如果東西都不見了我就相信你,又或者你當着我的面把那個櫃子直接丢掉!”
“媽。”顧知洵這次沒有停頓,他緊接着開口,表情終于帶上了些涼意,“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很清醒,您和爸不用再勸說我,天色已經晚了,如果你們需要留宿我就收拾出來一間屋子,不想住在家裏也可以,我去預訂酒店,趕了一天路應該很累了,還是盡早休息吧。”
這就是下達逐客令了,孟書蓮猛地站起身,怒火中燒地握緊手中的手提包,往常顧知洵還是很聽他們話的,本來她以為這次和老顧找上門來,最少也能讓顧知洵把那個私生女請出去,卻沒想到私生女沒趕走,被趕走的人卻成了他們。
“好好好,你就固執吧!我倒要看看你為她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說罷孟書蓮就大步朝着門口走,顯然是沒有留宿的意思,路過林荞身邊的時候,她還狠狠朝那邊瞪了一眼,良好的素質讓她忍住了嘴邊難聽的話,憋着一口氣開門離開了。
顧筠也站起身,即使上了年紀他也依舊是老當益壯,腰背絲毫沒有彎曲,他失望地看着顧知洵,以過來人的身份進行最後的勸告。
“你年過四十,早已不是個孩子,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你應該很清楚,愛情對于一個人并不是必需品,為什麽你能幾年內就展露出拔尖的經商頭腦,直接接替我的位置,甚至做得比我還好,卻摔倒在這麽一個小小的障礙上?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你遲早要在這上面吃大虧!”
一陣腳步聲過後,顧筠也從這間房子離開,他目不斜視,沒有多看林荞一眼,這件事歸根到底是出在他們自己兒子的身上,如果顧知洵不想收留別人,沒人能說服他,所以就算是把怒氣撒在私生女身上也無濟于事,也不是他們顧家人能做出的事。
一路走到電梯的門口,顧筠看到了在那等他的孟書蓮,她嘆息着用手在揉額角,顯然是氣的不輕,見顧筠走來,她才放下手,朝他身後看了眼。
“兒子挽留我們了沒?”
顧筠按了向下的樓梯鍵:“沒,估計是生氣了。”
孟書蓮瞪眼:“他還敢生氣!我說的有一句話是錯的嗎!”
“就是因為你沒說錯,所以才生氣,他生的哪是咱們的氣——”顧筠看着逐漸升起的電梯數字,嘆了口氣,“他是在生自己的氣啊。”
孟書蓮愣住,她嘴唇抖了抖,似乎是想說什麽,但那些話在嘴裏、心裏循環數遍以後,還是盡數吞進了肚子裏,有些問題其實根本就無需問,因為答案就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
等到上了電梯,孟書蓮才自言自語地輕聲道:“唉,小洵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把事業做得風生水起,為什麽唯獨理不通感情這件事呢,這麽多年心裏就只裝得下這 一個人,林家那丫頭難道就是他這輩子必定會遇到的劫數嗎?”
顧筠眉間的褶皺深了些:“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他搖搖頭:“算了,先不想這些了,你兒子是什麽倔脾氣你還不知道嗎?看着像溫柔好說話的樣子,實際上寧可頭撞牆傷個頭破血流,都絕對不會改變主意,認定的人或事這輩子就不會再改變,我們再多說一千句一萬句也沒有什麽意義。”
說話聲結束,電梯門剛好打開,顧筠一邊和孟書蓮朝着車上走,一邊拿出手機來看,屏幕上是一條顧知洵剛發來的短信。
“小洵叫我們明天一起吃飯,這孩子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這麽懂禮數,生氣也沒冷落了我們。”
孟書蓮吐槽:“他那哪是懂禮數,肯定是想介紹那個私生女給我們認識,想讓我們改變觀點,算了,看在他還在意我們的看法上,我暫且不跟他計較今天的事情了,不過明天這頓飯去不去吃我還得想想,雖然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但我真是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等兩人坐到車上,司機發動起車,顧筠才眯了眯眼,雖然上了年紀,但那雙眸子還是如鷹般銳利:“不過,你有沒有覺得林荞私生女這事有點奇怪?”
他摘下腕部的紫檀佛珠,在手掌中摩挲了幾下,緩緩說道。
“就像是,有人故意想讓我們知道她的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