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變 被親外甥陰了一筆
第33章 突變 被親外甥陰了一筆。
顧知洵的話音落地後, 電話的兩頭都沒再有人在說話,唯有屏幕上的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流動着。
林荞沉默着,顧知洵也沒催她, 一如既往的有耐心,靜靜等着她做出反應。
許久以後,林荞才張開有些發幹的唇,呆呆地問:“顧知洵,你怎麽知道我有話對你說?”
顧知洵應該是在公司,周圍非常安靜,只能隐約聽到鼠标點擊的聲音。
“你的回複很簡短。”像是在說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顧知洵的語氣很平淡, “如果你是真的想祝我晚安, 不會說得這麽簡短,這說明你把真正想說的話憋在了心裏。”
點鼠标的聲音停止, 他又補充:“不用擔心,我現在有時間聽。”
林荞握緊了手機, 她放在腿上的手擡起, 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感覺到了裏面‘撲通, 撲通’的跳動聲,說不驚訝是假的,她沒想到現在的顧知洵也這麽了解她。
如果是放在以前還沒穿越的時候, 林荞不會多想什麽,可她現在可是知道自己未來會和顧知洵結婚的事, 就很難停止自己發散的思緒了,也第一次有了個一直被忽略的疑問。
這麽多年過去,顧知洵為什麽還這麽了解她呢?
在一開始被顧知洵疏遠的時候, 林荞覺得顧知洵是恨她讨厭她的,後來他們兩人和平共處後,顧知洵淡定的模樣讓她覺得他早就對自己沒了感情,而現在,因為這些小小的細節,林荞忽然又覺得,或許她猜的一直是錯誤的。
有沒有可能,顧知洵一直都還愛着她呢?即使,她把他抛棄過。
林荞終于遲鈍地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卻又想不到辦法去證實,給方雪薇出主意的時候她說得頭頭是道,可真落到自己身上,還是她最不了解的感情問題,林荞一下就變成了只無頭蒼蠅,手足無措。
原本想傾訴的欲望全被打散,她慌張地嘟囔了句:“我突然有些困,改天再說吧。”,然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望着黑了屏的手機,林荞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床上,她雙眼發散的盯着空中,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開始了胡思亂想。
如果她想的是真的,那她需要回應他的感情嗎?畢竟他們未來結婚了哎,按照名義上,他是她的老公,她是他的老婆,好像相親相愛是很理所應當的事。
可顧知洵現在跟她差了二十五歲呢!差出一個顧星然還要多,她以前把他當朋友,現在把他當長輩,一想到他們之間有可能真有點什麽,林荞就壓力山大,惶恐不安。
她一頭躺倒在床上,跟只案板上的魚似的撲騰了兩下,把臉直接埋在了被子裏。
但願她只是想錯了吧,顧知洵如果真的對她還有感情,不可能這麽平靜的,林荞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就算沒經歷過愛情的苦,電視劇小說她可看了不少,男女主經歷同等變故後哪個不反應強烈,就沒一個跟顧知洵一樣冷靜的。
算了!不想了!
林荞從床上一躍而起,跳到地上關燈,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背篇課文來的實際。
公司。
電話突然被挂斷,讓顧知洵短暫地困惑了會。
但很快,他就放下手機重新投入工作中,正如他能從短信看出林荞的心思,從她挂斷電話前那急促慌張的幾個字中,他也能得知她是真的想挂斷電話。
不知是他說錯了什麽。
顧知洵敲鍵盤的手一頓,餘光落在旁邊的手機上,林荞應該是不想聽到他回電的,但是,他的腦子裏卻總是會閃過這件事,讓他有種想要把電話撥回去的欲望。
這種感覺很陌生,除了自己的兒子,他從來不會對別人的感受如此在意,上一次盯着手機不斷猜測別人心情,還是二十多年前跟林荞戀愛的時候。
察覺自己在想什麽,顧知洵表情一怔,眉頭緊接着皺起,他這是在做什麽?因為一個小孩想起自己過往的戀愛經歷?這種行為不僅越界,而且令人唾棄。
就算她是林荞,他曾經的愛人、老婆,現在她也只是一個十幾歲小朋友。
而他……顧知洵的視線移動,落在了不遠處漆黑偌大的落地窗上,黑夜中的天空像是潑了墨一般昏暗,與白天正好反了過來,辦公室的燈光并不算很亮,但也足以讓景象盡數倒映在玻璃上。
他看到了自己穿着的西裝,看到了自己塗着發膠的頭發,看到了因為年齡變得寬厚的腰背,看到了那張不再年輕的臉。
眼鏡的背後,藏着歲月留下的細紋,皮膚下飽滿的膠原蛋白不複存在,骨骼的形狀愈發明顯。
他,只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怎麽敢跟現在青春洋溢的她扯上一點關系。
顧知洵緩緩收回目光,落在了前方的電腦屏幕上,周圍沒有觀賞他表情的觀衆,他卻還是習慣性地将所有波動壓在心底,除了略顯僵硬的後背,他就像是陷入了關于工作的思考。
身旁的手機鈴聲響起,顧知洵睫毛一晃,朝屏幕上看去。
是他助理打來的。
他眼皮拉攏了些,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
“喂,顧總?您在忙嗎?”
“無事,你說。”
助理的聲音很是焦急:“顧總!北區我們看好的那個項目又被林家搶先一步,這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每次我們剛定好下一步的方向,林家都會快一步占據,這簡直太奇怪了,就跟他們能提前算到一樣!”
稍微停頓半拍,助理疑神疑鬼道:“一兩次還能說是巧合,但這麽多次總不能是巧合了吧?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以前從沒聽說過林思娜有這種本事,她接手林氏後成績就跟坐着火箭一樣上升,還處處擋我們的道,顧總,你說她該不會是真請了什麽半仙算出來的吧?”
顧知洵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扶手處,一進入工作狀态,他的氣場就會變得十分淩厲,像是一直潛伏在叢林裏盯着獵物的豹子。
“啓用b方案,林思娜那邊暫且先不管。”顧知洵雙眸沉沉,語氣從容不迫,“既然她總能猜中我的心思,那就選一條‘顧知洵’絕不會走的路,到時候,我們就能知道她手中藏着的牌到底如何。”
所謂成功,做出的選擇永遠不是絕對的,不是他選的都是正确的路,而是因為他選了,那條路才變成正确的。
完美的商人,必定有百分百的自信。
顧知洵不認為林思娜有,否則,她怎麽會一直在走與他相同的路呢?算命、間諜、又或者是巧合,這都無所謂,她若出的都是與他相同的牌,那麽解決問題的答案就在眼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她知道他要走哪一步,他也會知道她要走哪一步。
到那時,硌腳石就會變成墊腳石。
*
幾天的時間眨眼經過,轉眼間又到了周五。
自從被班主任安排重任以後,林荞就沒閑着,除了上課認真聽講,監督顧星然聽講做作業,一到課餘時間就搗鼓演出的事,确定參演同學、定舞曲、找排練的場地……她想趕緊解決完這件事,把自己抽離出來,等他們正式開始排練以後,她就繼續專注自己的事。
下下周運動會,一周時間用來排練加參加選拔,選上了就在運動會上演出,選不上就重在參與,她倒沒什麽好有壓力的。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周五早自習一結束,一件令林荞心情跌落谷底的事情突然發生。
所有參加表演節目的同學,竟然依次來告訴林荞想要退出排練,理由不一,但态度都出奇地堅決。
最先來找林荞的是班裏的文藝委員,一個長相秀氣的小姑娘,是一開始報名時積極性最高的人,現在卻在林荞面前支支吾吾地道歉道。
“不好意思了木木,我爸媽不讓我參加排練,說是影響學習,你要不找找別人吧。”
林荞聽得很納悶:“沒關系,但你之前不是說你爸媽在舞蹈這方面很支持你嗎?怎麽會突然變卦呢?畢竟排練用一個周內課餘的時間就可以,也耽誤不了太多。”
文藝委員低下頭扣着手:“可能、可能是他們心情不好吧,再說現在是高三,的确不是參加什麽演出的時候,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
文委都這麽說了,林荞也不好再勸,只能把她的名字從本子上劃去,八個人的組合少了個人也還好,人數還看得過去。
但誰知在接下來的課間中,剩下那七個同學也陸續來找了她。
“林木木,我參加不了演出了,昨天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腳。”
“對不起啦,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別的事,沒空參加排練了。”
“我回家想了想,還是對我的舞蹈沒什麽自信,表演的事還是算了吧。”
……
一個上午的時間,林荞本子上記錄的姓名就全部被劃去,八個人無一例外,全部退出了節目,而且無論林荞怎麽勸說,他們都堅決不再參加。
林荞望着本子發了會呆,她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事很奇怪,如果只是一個兩個來說不去還能理解,但所有人都爽約,論誰看都會覺得裏面有鬼。
可林荞才剛轉來沒多久,能得罪誰呢,要一下子籠絡這麽多人不來可不是小事,廢大功夫只為針對一個她,誰能恨她恨到這種程度?
林荞嘆了口氣,本來定下演出的節目,她今天就應該彙報給班主任,可誰知突然發生這檔子事,努力了好幾天的成績一夜回到解放前,全都白幹。
郁悶了一會,她心情才稍微緩和點,開始安慰自己,沒關系沒關系,反正她還有備選方案,舞蹈這條路走不通她可以把演出的節目換成唱歌呀,那些才藝是唱歌的同學得知沒法參加可都是很可惜的表情,大不了這次她把人看緊一點,別又讓人給穿小鞋了。
然而在中午吃過飯以後,林荞挨個找完剩下的同學,又是一記冷水潑來,他們跟上午那些人很像,都是以學習或者其他原因拒絕,竟然沒有一個同意的。
林荞終于來了火氣,這次她可以确定了,絕對有人在她的背後搗鬼,特地買通這幫人拒絕參加演出,且針對的絕對不是二班,而是她!
完不成老師交代的任務還好說,林荞相信張老師不會怪自己的,但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麽就這麽讓那個躲在暗處的小人得逞?她才剛轉來招誰惹誰了!
等下?
如果說跟她有私人恩怨的,好像的确有這麽個人,而且那個人也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性格。
林荞氣呼呼地一瞪眼,用力拍了下桌子——
江彥!你小子找死!
竟然敢在背後陰你親姨媽!不要命了是吧?!
與此同時,一班。
江彥低頭看着手機裏二班文委發來的微信,藏在口罩裏的唇角上揚,結果一不小心拉動傷口,疼得他吸了口涼氣,暗罵一聲晦氣。
他已經從寸頭的嘴裏了解了和十八中約架那事的經過,知道是林木木突然蹦出來毀了他的計劃,還害得他被顧星然揍了一頓,他就說顧星然那肌肉腦子怎麽能猜得到,果然是有人在背後幫他。
呵,不過想跟他鬥?林木木還嫩了點。
打探到運動會節目的事是林木木負責後,江彥腦子裏就多出了這個主意,不僅是想讓她在二班同學面前丢臉,老師面前失信,更是因為她算是他的競争對手,一班演出的負責人恰好就是江彥。
這種能一舉三得的事情,傻子才會不做,就算多花點錢也沒關系,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成功買通了二班所有報名過和沒報名過的人,讓他們拒絕參加演出,甚至只要是有點才藝的他都沒放過。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與一筆可觀的報酬相比,為班級争光跳個舞這事顯得太微不足道了,現在二班剩下的都是些江彥看不上的歪瓜裂棗,不僅不一定參加節目,參加了也會是個笑料的那種。
江彥眼中閃過嘲諷,林木木在鬼靈精有什麽用?沒了兵馬,他倒要看看她拿什麽去參加節目選拔。
曾經他的敵人只有顧星然,現在再多加一個顧星然表姐也不多,反正只要是顧家的人,他都厭惡!
想了想,江彥打開與林思娜的聊天框,輸入了一段文字點擊發送。
【媽,這次我一定不會再失敗了,你放心吧。】
林家別墅。
林思娜面無表情地看完江彥的短信,然後關上手機,擡了下頭示意面前的助理繼續說。
助理猶豫道:“林總,您不先回複一下小少爺嗎?”
林思娜臉上沒有一分的波動:“不需要,比起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公司的事情更加重要。”
助理跟了林思娜好幾年,了解她的性格,就沒再繼續勸說,而是把最近幾天所觀察的顧氏動态一一彙報,林思娜臉色越聽越難看,最後直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惡狠狠地咬牙罵道。
“老狐貍顧知洵!”
助理像只鹌鹑似的把腦袋一縮,沒敢插嘴,任由林思娜發洩怒氣,其實這事也不怪林總生氣,林家和顧家自從不在交好後在生意上就是競争對手,林總經常能料事如神地猜中顧氏的下一步動向,從而劫走那個項目,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換做任何一個企業被人這樣搞,就算心态不崩,也一定會上門求和,偏偏顧氏不知這樣,每一次項目與客戶被截胡以後,顧知洵總能帶領公司找到新的解決辦法,這次更是反過來猜到了林家的下一步動作,埋了個陷阱狠狠坑了他們一筆,損失高達百萬,等他們反應過來後,顧氏早就與另家企業談好了合作,搶占了先機。
從林氏發難到顧氏反擊,前前後後不過是幾天之內,顧知洵用極快的反應速度反敗為勝,這一招誰都沒預想到,負責着這個項目的團隊已經亂成了一團。
助理擔憂地偷看了眼林思娜,雖然表面上林總與顧氏的顧總看起來和和睦睦,見面還經常打招呼,但實際上誰都能看出林總有意針對顧總,這次的事情一發生,林總肯定是被氣個夠嗆。
如助理所想,林思娜簡直憤怒到一口銀牙都咬碎,她不僅僅是怒顧知洵這一次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還是怒那無法更改的未來。
這輩子她根據上兩世的記憶,提前搶占了顧家的資源,将顧知洵所遇到的一切機遇都偷走,先一步把林家扶持了起來,顧知洵卻還是與以前一樣走向了成功,她霸占了他其中一條東山再起的路,他竟然又走出了一條新路!
只要再過兩年,顧知洵就會在商界大展宏圖,一鳴驚人,最後站上金字塔頂尖,得到她所有想得到的!
林思娜上輩子重生後,以為自己是經驗不足才沒贏過他,可沒想到第二次重生她做好了萬全準備,卻還是無法阻止顧知洵走向那個位置,她再模仿顧知洵也無法成為他!
深呼吸一口,林思娜努力平複下情緒,她的眸子閃過冷意,幸好她早就為了預防這種事發生,做了二手準備,早在第一世後她就受夠了平庸的活着,既然兩年後顧知洵注定站在頂尖,那就別怪她無情了,她一定要想辦法接近他,搶走他擁有的一切。
這最快也最受法律保護的,當然是婚姻了。
林思娜神色陰晦,嘴角有一抹詭異的笑,上輩子因為林荞顧知洵恨她入骨,如果這輩子讓他娶了她,那會是多有趣的一件事?
而林荞不在,阻攔她與顧知洵聯姻的就剩下了最後一個障礙。
——顧星然。
林思娜擡手示意助理退下後,重新拿起了手機,她不帶情緒的回複了江彥一條短信:【媽媽永遠不會對你失望,不要有任何壓力,小彥是媽媽的驕傲。】
點擊發送後,林思娜毫無留戀地退出頁面,姿态懶散地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臉上沒什麽表情。
養孩子是一件很費功夫的事情,在三十歲左右的年齡重生了兩次,林思娜早已忘記當初生下江彥是什麽心情,之所以會浪費時間在江彥面前扮演好母親,是因為他對她來說還有大用處。
有意挑撥江彥和顧星然的關系,當然不是期望江彥幫她解決這個心腹大患,那種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對她毫無幫助,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某天顧星然真出了什麽意外,那麽即使江彥在其中有參與也會被認為是無意之舉,她可以完全脫離于整個事件。
林思娜意味深長的笑了,就算是暫時沒贏過顧知洵,一切也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那個機會,那個唯一能徹底解決顧星然的機會。
至于林荞突然多出的私生女嘛……
林思娜挑眉,她從手機裏找出了手下的電話,眼中的譏諷的笑意逐漸加深,這件事根本無需她親自動手,有人會替她解決的。
電話撥通後,她眯着眼交代:“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顧家的那兩位退隐的二老,想辦法把顧知洵收養了林荞私生女的事情讓他們知道,記住,把事做得小心些,不要讓那兩位老人家還有顧知洵有所察覺,顧家人可沒有一個簡單的。”
安排好一切,林思娜挂斷電話,她盯着手機屏幕表情玩味,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
她倒要看看,顧知洵會不會保這個私生女到最後。
*
南高,高三二班。
午休時間結束,顧星然無所事事地靠在牆上側身坐着,翻看手中的漫畫書,聽到上課鈴聲響起,他‘啪’的一聲合上漫畫書,從桌洞裏抽出這節課要用的課本——被林荞嚴格管制了近一周,他成功形成了上課前拿出書來肌肉記憶。
那課本被顧星然随意丢在桌子上,歪扭地放着,頁腳還因為放包裏擠壓扯出了個三角形,他全當沒看見,打着哈欠懶散地坐正身子。
餘光冷不丁落在林荞身上,顧星然才發現她竟然還沒醒,這情況可不多見,林荞哪次不是打鈴前就乖乖坐好等老師上課了,今天鈴都響兩遍了她還穩穩地趴着。
顧星然撇撇嘴,心想他今天心情好,就當一次好人吧,他伸手晃了兩下她的肩膀:“醒醒,上課了。”
林荞毫無反應。
顧星然眉頭一皺,聲音大了些:“喂,要上課了,別睡了!”
如此幾次,林荞依舊趴着不動,顧星然終于變了臉色,他猛地坐直身子,剛想強行把林荞擡起來看看她是不是病了,面前的人就突然擡起頭,臉色蒼白的大口喘息着。
顧星然被吓了一跳,看出林荞的狀态不對,他難得沒直接發脾氣,而是急切地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林荞轉過臉來看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好一會呼吸才緩和下來。
“顧星然,我做了個夢。”她答非所問道。
顧星然可算是松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做夢怎麽了,很正常啊,誰不做夢?不過你夢着什麽了這麽大反應,難不成是考試考了零蛋?”
“不,比這還要可怕。”林荞眼皮抖了抖,視線有些飄忽,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麽,稍作停頓才補充上了剩下內容。
這一次,她聲音微顫,帶着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夢見你出了車禍,一場非常嚴重的……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