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時清十分頭疼,她真的沒有辦法理解面前這位偉大的[維系者]。
時清:“我說,你确定現在不去管那群居心叵測的家夥,而是要在這裏和我空耗嗎?說不定那些家夥要比你想象中難對付的多呢。”
從容搖了搖頭:“沒必要,只要到最後獻祭[本源],所有的[罪惡]都會随之消散,他們現在做的事情都不過是無用功。”
“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訴我任書言的位置,然後等着一切問題解決。”
時清有些無奈,她沒有辦法和眼前這個固執的人解釋,或許是因為太年輕,所以總覺得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總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時清:“我明白你年紀小,經歷的事情不多,但是我得再提醒你一遍,你現在所做的事情不一定正确,最後所呈現的結果和你想象中恐怕也會有偏差,但是[世界]已經沒有時間給你試錯了,與其現在在這裏問我任書言的下落,不如先把那群人布的陣法給砸了,你真的覺得自己可以直面[罪惡]嗎?”
從誕生到現在從來沒有人會和從容說這些,所以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他有些惱怒,眼前的人自稱前輩,一次又一次的否認自己的選擇與決定,說自己傲慢的同時自己卻也是帶着些不屑,這讓他非常不爽了。
從容看着嘴唇微動還想說些什麽的時清,冷笑一聲:“可笑,就算你說你見證的事情比我要多上不少,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反複否認我的決定,我是[世界]的孩子,是[維系者],這就代表着我的[權柄]在你之上,代表着[世界]比起你更信任我,既然你不願意說出任書言的下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時清有些懵圈,不是,怎麽的就突然扯上[世界]信任誰?這和目前的情況有什麽有什麽關系嗎?再者說……“現在你的[權柄]必然是在我之上的,畢竟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非要這麽說的話我在自己[世界]的權柄還在你之上呢。”
聽到時清這麽說的從容輕蔑一笑,說:“那麽你的[世界]呢?那個你所生長的[世界]現在在哪裏呢?你否認着我的決定,那麽你自己呢?你有辦法的話為什麽你曾經所在的[世界]還是覆滅了呢?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時清:……
這些都是實話,時清沒辦法反駁,但是她的火氣也算是被挑起來了,畢竟從容說的那些話也算是全在戳她的痛點,她看着已經幻化出長刀向自己沖來的從容,召出法杖準備擋下這一擊。
從從容的襲向自己的動作來看他大概是沒用全力,更多的是試探,試探時清的實力上限究竟在哪兒。
時清眼中寒光一閃,既然他想知道,那自己就成全他。
法杖上綴着的水晶閃着耀眼的光芒,與此同時時清手指微動向後扔了個法咒,菲斯特等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金色光芒在時清的眼中一閃而過,她的瞳色明度提高,變成了淡淡的淺灰藍。
從容速度很快,不過一息之間就以行至時清眼前,他雙手握着手中的兵刃,從右向左蓄力一劈。
雖然沒用全力,但是這一刀的力氣也不小,時清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手中法杖向下一壓接了這一刀,而後她反手帶着法杖一轉,法杖的尾端直接向從容的腹部刺去。
從容眼神一凝準備向後撤去,卻在一瞬僵住了身形動彈不得。
杖尾直直的戳在他的腹部,帶着無法抵抗的力量向地下砸去。
在落地的瞬間法杖離開身體,時清手腕又是一轉,法杖的頂端在從容的身上輕輕點了一下,金色的鎖鏈從地下竄出縛上了他的身體,将他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時清居高臨下,夕陽的光輝撒在她的金發上,使她周身散發着光暈。
“你真的覺得?你是我的對手嗎?”
從容奮力掙紮,睜大眼睛瞪着時清:“你明明不需要和我們廢話的,明明你可以把我和賀江川他們一起給弄死的。”
時清疑惑:“賀江川?”
從容不說話了,時清想了想,約摸着他口中的賀江川大概是那個占用了謝江昱身體的人。
見從容依舊沉默,她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平靜的解釋:“因為沒有必要,我為什麽要把你們弄死?這對我而言有什麽好處嗎?[維系者]的[權柄]也的确在我之上,想要殺了你付出的代價太大,對于我來說沒有必要,還有你說的賀江川他們,我殺他們?只能說你對[罪惡]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單憑我自己根本拿他們沒有辦法,甚至有可能因此被[罪惡]反噬,得不償失的事情我為什麽要做?”
從容繼續瞪她:“但是他們也動不了你不是嗎?憑你的力量也完全沒有必要把任書言藏起來吧?從頭到尾你都在耍我們?”
這話時清可就不認可了,她皺了皺眉,說:“我以為你能聽懂……果然還是太年輕嗎?對于我來說沒有辦法根除[罪惡],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手,你的力量和我同根同源,這些力量都來源于[世界],他們甚至都是被[罪惡]壓制着的,所以就算是我們兩個聯手也是沒有辦法改變現狀的。”
但是從容還是不理解:“那任書言呢?他的力量不也是和我們一樣來源于[世界]嗎?那這麽一說他和我們沒有什麽區別啊。”
時清看着他,耐心解釋:“你猜為什麽我會選擇這個[世界]停留那麽長時間?因為這個[世界]擁有這與我們有所差異的力量,而任書言作為這個特殊[世界]欽定的[主角],總歸是一個變數的。”
“而這個變數很有可能是我們想要拯救[世界]的突破點,你明白了嗎?”
從容眼鏡瞪得更大了,在電光火石之間他想明白了,這使得他有些興奮:“也就是說,那種力量是除了獻祭[本源]之外,另一種可以徹底根除[罪惡]的力量?”
時清點頭,但是從容下一句話又讓她黑了臉:“所以說,你從一開始就是明白任書言的價值,所以潛伏在他身邊多年,早早開始布局了?”
時清:………
“布局個屁啊,我托馬是從任書言覺醒那份力量時才明白他是主角的,這樣一說命運這個東西還挺奇妙的。”
從容點頭認可,而後他又問道:“那現在怎麽辦?就等着任書言解決所有問題嗎?”
時清又有些頭疼了。
時清:“怎麽可能啊?雖然說任書言是[主角],但是這不代表着他就可以得到這份力量啊,如果說事情真的按照最差的設想發生的話,還得我們上。”
從容疑惑:“你不是說我們沒有辦法和[罪惡]抗衡嗎?那我們怎麽上?”
看着此時被釘在地上有些狼狽的從容,時清微笑,而後在自己的心髒處點了點:“還能怎麽辦,用你我的靈魂當籌碼給獻祭了呗,總不能犧牲別人吧?”
所以說到最後還是需要獻祭了嗎?
從容撇了撇嘴:“那還不如就獻祭這個[世界]的[本源]呢,不比我們奏效?這個[世界]欽定的[主角]哎,[權柄]一定在我們之上,一個頂兩。”
時清搖了搖頭,解開束縛着他的鎖鏈,将他拉了起來:“是兩個頂一個,目前賀江川他們的計劃馬上就要收尾了,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我走過這麽多[世界],只有現在這個[世界]是特殊的,我們必須給這個[世界],給任書言提供機會,就算是我們犧牲了也無所謂,只要任書言還在嘗試就行,再者說,你離開後會有新的[維系者]誕生,[世界]的[法則]注定會為我們提供機會的…”
“那你呢?”從容打斷了時清的話:“從你的計劃中,好像并沒有為自己考慮些什麽啊?”
從容沒覺得悲壯或是其他什麽的情緒,他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麽時清可以把自己的[死亡]說的這麽輕松。
時清安靜的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後粲然一笑:“我不需要為自己計劃些什麽,其實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早早的就随着[世界]的覆滅而走向[死亡]的,所以這算不了什麽的。”況且自己活着……才是真正的痛苦。
自己能離開原本的[世界]是因為原本[世界]的族人們獻祭了自己的靈魂,而那些被獻祭的靈魂并沒有完全消散,而是攀附在自己的靈魂之上。
所以時清所承載的東西遠比從容想象的要多上許多。
這些族人的靈魂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自己的敵人與目的,只有徹底根除[罪惡],這些未眠的靈魂才能得以安息,自己才能對的起那些曾對自己寄予厚望的族人。
但這些沒有必要讓從容知道。
于是她只是笑笑,不再說話。
但是從容還有疑問:“那現在這些呢?如果說有別的方法行的通,為什麽還要耗費時間來破壞這些法陣?明明這些不重要的,”
時清搖了搖頭:“重要的,起碼一開始對于我而言是重要的,畢竟在這個[世界]中我只算得上是異界來客,萬一獻祭靈魂也沒有辦法根除[罪惡]怎麽辦?少一份[罪惡]的力量就多一份成功的可能性嘛。”
“不過現在不用了,原本我是擔心的太過于渺小,現在加上你的話……就不用擔心這些了啊。”
畢竟[維系者]的[權柄]和力量都是特殊的,加上[維系者]這個籌碼的話……就不用擔心給任書言争取不到機會了。
——
而此時被給予厚望的任書言還在爬山。
從山腳下看的時候就知道這座山又高又陡的,上手爬的時候更甚。
在又一次腳下打滑差點摔下去之後,任書言快要炸了。
但是看向離自己并不遠的山頂時,任書言忍了,最起碼的現在不能破防,要是半途而廢的話,那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畢竟爬山又不是爬到一半就可以退出結算的游戲。
于是任書言就撐着這一口氣爬上了山頂。
然後他真的炸了。
山頂上發光的是一堆和腳下這座山一樣材質的晶石,就那麽一坨堆在那裏,沒有任何動靜。
而除了這一堆晶石外,什麽都沒有了。
任書言擡頭望天,大紅色的漩渦懸在頭頂,看着極具壓迫感。
任書言就昂着頭看了幾分鐘,然後突然低頭拍了拍自己手邊的晶石堆,語氣中帶着些祈求:“你不能耍我的對吧?你裏面一定會有東西的對吧?你剛才一定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的對吧?”
說完,他也不等石堆回答,蓄力一拳砸到了石堆上。
這一擊任書言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全身的力量在此刻都轉移到了右手上,巨大的能量波散開來,任書言喘着氣擡眼看向石堆。
能量波散去,承受了任書言全力一擊的石堆安靜的立在那裏,紋絲未動。
任書言:………
真的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