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獻祭之夜(16)
第20章 獻祭之夜(16)
小宋說完成陣法就能破開結界完成任務,但剩下幾個參與者已經完全不考慮這個方法了,也許他說的是真的,被困于此的鬼怪想通過這種方法逃離,但這一定不是唯一的辦法。
事實上,許老頭已經明白昨天為什麽失敗了。
“那個神像是假的,昨晚我想了一宿終于明白了。”許老頭說,“塑料神像是真神像的替身,通過一些方式可以在其中建立聯系,這樣就可以把真神像放到安全的地方,用塑料神像代替來完成陣法。但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真神像,只要找到真神像,打破它,就能解除結界了!嘿嘿……”
許老頭摸着下巴自得地說道:“而且老頭子我已經知道真神像在什麽地方了,就在——”
祝鳴/小雪/雲走川:“泳池。”
許老頭:“……”
小程:“哈哈哈哈哈哈讓你裝神弄鬼。”
許老頭長長嘆氣,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體諒老人家,好不容易可以貼貼面子,這點機會都不給。
雲走川說道:“那個水泥臺子長得跟泳池很像,我以為大家都看出來了。”假神像放假泳池,真神像在真泳池,沒毛病。
祝鳴抻了個懶腰:“水是真假神像的介質吧,在大衆認知中水屬陰,且主位在北,泳池也在背陰之北,而且臺子裏的水和泳池中的味道一樣,稍微一聯想就知道了。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麽下泳池才沒說,不過現在已經想好了。”
小雪則說:“我也猜關鍵在泳池,但大家都沒說,還以為自己猜錯了呢。”
衆人向泳池走去。
許老頭看着她們的背影,不禁摸摸稀疏的頭發,嘆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小程,将來過副本就靠你了。”
小程:“啥?”
許老頭眯了眯皺紋遍布的老眼沒說什麽,他清楚,自己仗着年齡大見識廣走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然而天賦有限,他也已經老了,很難再真正長進。
有的時候,有天賦的人會早早走在前面,這是嫉妒不來的。他們能做的也只是竭盡全力提升自己,不為別的,只為不悔。
……
走進熾熱的陽光下。
雲走川忽然喊道:“糟了,鬼在消失!”
手中半透明的鬼頭被光一照,像冰融化了似的飛快消失,她急忙兩手朝內一拍,小宋哈哈笑了兩聲,整個消失不見。
雲走川回頭一看,只見客廳內的小宋如無骨之蛇般軟趴趴站起來,在方才手中鬼頭消失的時候,他斷掉的脖子上就又長出了一顆新頭。
小宋瞄了一眼衆人,露出得意的笑,随後七扭八拐地跑向管家室。時間太倉促,頭長得有點歪。
雲走川正要去追,祝鳴叫住了她:“不必,等會他會出來。”
泳池和前幾天一樣,布滿垃圾水質渾濁,水面下潛藏着大片陰影,讓人根本不想踏足其中。
更何況裏面還有老高的屍體,經過幾日的浸泡和曝曬,其形狀已經慘不忍睹,他散發出泳池內部如出一轍的腐臭,讓人望之生畏。
泳池很大,祝鳴繞着走了一圈,來到垃圾堆積最多的那片深水區:“應該在這塊。”
堆積這麽多垃圾,應該也有遮掩視線的作用。
雲走川道:“誰下去?我在岸上拉人。”她的力氣最大,但不會游泳。
祝鳴道:“先把垃圾清理下,庫房有撈網。”
當然最關鍵的是老高的屍體,就算祝鳴膽子大,也不代表她想跟腐屍共浴。
幾人去廚房搬了撈網跟鈎子杆子,一塊把那裏的垃圾往岸上清理了些,老高的屍體則搬到花園裏。随着泳池的清理,深水區漸漸清晰,但在這時,水面忽然翻湧起來,大股大股的黑發從水下冒出,那只溺死的水鬼知道不能再躲藏,終于忍不住現身了!
小程握着撈網,感到一股巨大的力氣在拽着自己,他急忙後退把撈網拽上來:“這可怎麽辦,時間已經到了中期,鬼怪們的限制越來越少了。”水下是女鬼的主場,大家的異能不能用,很難跟對方抗衡。
祝鳴眯了眯眼睛,道:“阿走,拿酒來。”
雲走川沒有多問,道了句好便跑去房間拿啤酒。
祝鳴道:“這裏有能克制她的東西,小程,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麽找不到他們的屍體嗎,我也在想這件事,答案可能很簡單,那就是他們的死跟別人無關。”
小雪點點頭:“我們找到的所有線索,都沒有明說這兩只鬼是被人害死的,就連那三張紙上也只寫了女鬼掉進池塘淹死。對了,那三張紙上的事情可能是管家編的,三分真七分假才更容易取信于人,現在想想,紙上的血跡跟ps的那句話,可能都是管家後面修改的,因為跟真正的一句話提示不符。”
祝鳴表示贊同,并打開了小燕的手機:“不錯,看到這張彩信照片了嗎?那天我在管家的屋裏也看到了。其實這張照片給了我們很多提示,時間是夜裏,地點是泳池,還有旁邊的酒瓶,再加上短信內容,不難推斷事情的真相。”
最關鍵的是,祝鳴在小燕身上聞到了濃重的酒精味兒。
真相就是,一群九個年輕人來到偏僻的度假別墅旅游,晚上大家吃吃喝喝玩得開心後各自回去休息。而小宋和小燕半夜私會,小燕也許心情苦悶,也許想借機更進一步,因此等待小宋的時候喝了不少酒……
之後的事情,細節無法推斷,但可以肯定兩人激情上頭很容易發生一些意外,更何況小燕喝醉了,夜間的池水又那麽冰冷。最終結果就是小燕溺水身亡,小宋不知是也喝醉了還是吓破了膽,匆忙逃上岸卻不小心撞翻燒烤架,而後被滑落的鐵簽殺死。
之所以不猜小燕是被小宋殺掉的,一來這兩個鬼看起來沒有太大的仇,二來他們之間的恩怨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死法。
小燕鬼魂上萦繞不散的酒精味兒跟冰箱內唯獨不會複原的啤酒都肯定了她的死因,祝鳴大膽猜測小心求證,決定先給小燕灌兩瓶再說。
祝鳴道:“沒有人害死他們,其餘人醒來後發現屍體自然會報警,也就沒藏屍的步驟。”
小程略顯傷心:“難怪我翻了半天花園都沒找到屍體。”白流了半天汗。
至于為什麽他們的鬼魂困在這裏,為什麽會有神像這種東西,就和這個暗界空間的存在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雲走川很快把剩下的六瓶啤酒抱了過來,祝鳴接過兩瓶,一手一支,直接跳進了水裏。
一雙隐藏在水下的眼睛怨恨地望向她。
被無數濕涼發絲纏繞的感覺很奇妙,随着祝鳴向深水區游去,小燕慘白的鬼魂開始浮現。
和管家的狀态不同,小燕似乎無法正常說話,但她的力氣格外大,手臂環繞祝鳴的腰肢,她奮力将她向水下拉去。
祝鳴嗑開一個瓶蓋,微微笑道:“怎麽,沒辦法浮出水面是嗎,看來我只能這麽請你喝酒了。”
說完她便将啤酒對着前方的黑發旋渦倒去,一陣刺耳的嘶鳴在整個別墅區回蕩,整個泳池的水沸騰了般湧動冒泡,而酒倒入區域的黑發就像雪碰到火般飛速消融。
雲走川就在祝鳴旁邊的岸上,見狀将瓶蓋一啓,直接向祝鳴這邊丢來:“老板小心。”
嘩啦——酒瓶像顆小炮彈似的入水,濺起水花崩了祝鳴一臉,祝鳴罵道:“幹嘛用那麽大力氣!”
雲走川憤憤道:“我想打她!”
随着一瓶又一瓶酒精倒入,無數黑發消融,池水竟越來越清澈,祝鳴眼疾手快抓住小燕刺目的紅色泳衣,向上一提,終于與她的真容見面。
她和海報上看起來差不多,那雙眼睛仍舊無比怨毒地看向祝鳴,任何人因為那樣荒唐可恥的事情輕率死去都無法不怨無法不恨。
祝鳴看着小燕,小燕在不停往外吐水,她嗑開最後一瓶酒說道:“你該怨的是你自己和小宋,最後警告你一次,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我還能看在你蠢的份上溫柔點。”
小燕倔強地看向她,沒有動搖。
祝鳴清楚,成為怨鬼的時間太久,思維早已極端化,執念才是他們的全部,實際上人是很難改變鬼的想法的。
她冷聲道:“腦子裏只有愛情的女人,遲早變得不幸。”
說罷,便一把将酒瓶塞進小燕口中,上刑一般灌她喝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小燕弱小的如同一只螞蟻,她無助地掙紮,最終還是化進池水消失不見,緊接着兩樣東西落到池底。
祝鳴深吸一口氣,猛地向下游去,沒了小燕的阻撓,這一次的泳池之旅無比順利。
嘩啦!
伴随着水花祝鳴從水中冒頭,将神像和一根尖細的生鏽鐵簽丢上岸。
雲走川伸手拉了她一把,祝鳴渾身濕透,黑發緊貼着臉,彎腰撿起鐵簽便向別墅內走去。
“小同志你去哪,現在時間正好,再過一會兒就到正午,咱們打破神像就能離開了!”許老頭在身後喊。
祝鳴轉了下手中的鐵簽,冷笑:“去履行承諾。”
她說了,要扒了他的皮!
雲走川自然也跟着進了別墅,她也想殺了那只鬼。
天氣雖然炎熱,但也很悶,祝鳴拖着一身水回屋拿了一樣東西,緊接着下樓開始踹1004的門。
“趙小姐,你說我把清潔牌挂到你門上會怎樣?”
趙小姐:“……”
祝鳴陰陽怪氣道:“那只女鬼已經處理了,她想害我們,只能送她去死,剛才你應該看到了。可你這個參與者卻不太好處理,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壞人,我很講道理的。”
趙小姐沒辦法,只好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是小宋逼我的,如果我不這麽做,他——”
她忽然停下,意識到有些事不能說。
祝鳴道:“他就怎麽?”
趙小姐沉默了好久,說道:“你們已經找到了神像,馬上就能離開,有些事就不要再追究了。我只能告訴你,我真沒想要害別人死。”
祝鳴可不信,惡霸一樣威脅:“愛說不說,我挂了。”
趙小姐忙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