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守護神 “現在,請允許我邀請寧先生,……
第46章 守護神 “現在,請允許我邀請寧先生,……
舞會?仍在繼續。
音樂噴泉舞動旋律, 綻放光彩。
會?場中心擠不進去,寧簡索性往外面的玻璃花房走。
不過他一個人?就?算了,躲起來半小時, 随便?摸摸魚就?過去了。
後頭還跟着個梁琛。
寧簡看了眼一旁憋笑?的攝像大哥, 喜形于色, “想笑?就?笑?吧,別把自己憋死了。”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
【笑?死, 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吧, 都是被擠出去的】
【太混亂了, 場館又黑, 大家又戴着面具,壓根分不清誰是誰】
【我來彙報!小白現在正和江寶在一塊兒吃小蛋糕, 路清禾不知道在哪, 但應老師和嚴總也是被擠出的, 兩個人?只能?淪落到天臺外圍了】
都說?敵人?的敵人?, 那就?是朋友。
極度厭惡路清禾的兩人?, 莫名就?成了同一陣營。
剩下應知予和嚴嵇兩人?,本身就?沒有選擇權,只能?可憐巴巴地縮在露臺。
【兩個1,昔昔相依】
【又拆我cp!可惡的導演, 上大號的時候小心,捂着點屁股!】
【樓上的姐妹泥……】
嚴嵇看着對面玻璃罩裏的兩人?, 難得地生出一種憐憫之情。
他雖然追人?的方?法不正常,但至少對方?是開竅了的, 動不動心只是時間問題。
但那位可不一樣,看着對其他事?情機靈,可獨獨對感情遲鈍。
再?說?了, 還有一個強勁的對手?呢。
萬一死灰複燃?
嚴嵇突然覺得這檔戀綜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看着手?表上已經?過半的時間,轉身,揶揄坐在室外寒風裏的應知予:
“馬上就?到第二次選擇了,應總還能?悠閑地在這裏喝茶,好心态。”
應知予瞥他一眼,“你?的人?對你?意見似乎很大。”
他淡然續上一杯綠茶,熱氣騰騰,驅寒絕佳。
“他把我們關外面了。”
聞言,嚴嵇笑?容頓時凝滞,熱鬧也不看了,立刻轉頭。
【笑?死了,讓你?看好戲,老婆都要跟別人?跑啦!】
【嚴總:嘻嘻,不嘻嘻】
會?場內,白澄嚴謹地将鐵鏈纏了一圈又一圈,發現還是能?翕開一條門縫,他啧了聲。
早知道帶把鎖來了!
目睹一切的江汀面色複雜:“你?不怕他回過神來報複啊?”
“我會?怕他?”白澄滿臉不屑,仿佛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東西。
他嘀嘀咕咕:“報複?不就?是喝醉酒親了一口,有什麽大不了的,至于追到綜藝裏來嗎……我還沒報複他呢!”
江汀:……
城會?玩,不無辜。
他還是撤吧,避免一會?兒殃及他這條池魚。
嚴嵇拉了兩下會?場門把手?,鎖鏈哐哐作響,纏得緊,他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小白,把門打開。”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白澄驚了一跳,旋即又冷靜下來,在裏面沖他做鬼臉。
“我就?不開,你?能?拿我怎麽樣?”
嚴嵇差點氣笑?,不過很快他也恢複了平靜,這點小事?如果都被難倒,那他的位置也好易主了。
只見嚴嵇繞過露臺正門,離開了。
就?在白澄以為對方?是知難而?退了的時候,幾秒鐘後,他眼睜睜看着被他關在門外的人?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白澄:“?”
靠北!沒人?告訴他這宴會?廳裏還有隐藏的側門啊!
計劃失敗,白澄心裏就?一個念頭——跑!
早早開溜的江汀看着這一幕,搖搖頭,真是木匠帶枷,自作自受。
只能?說?,祝好運。
阿門。
…
玻璃花房裏,寧簡百無聊賴地賞花。
外面是皚皚白雪,裏面是春意盎然。
兩人?在花房裏轉了一圈,此時,廣播播報,只剩下最後十分鐘。
瞌睡正上頭的寧簡打了個哈欠,從座位上站起身,禮貌性地問了一聲遠處和他同樣在這裏磨時間的梁琛一句:
“你?不走?”
梁琛似乎對這片花海異常感興趣,從進門後就?一直盯着一束明豔的紅玫瑰看了許久。
雪原之上的玫瑰,并不懼寒。
寧簡覺得自己還是別打擾人?家的雅致,“你?不走我走了啊。”
聞聲,梁琛才恍恍然收回神思,往出口處走去,三步并兩步,走得比寧簡都快。
有這覺悟,當?然是祝他們最後99不88啦!
^-^
然而?梁琛走到他面前,寧簡還以為對方?是要幫自己開門,沒想到他把手?搭在門鎖上……
接着只聽“咔噠”一聲,鎖扣落下。
留下攝影大哥一人?在寒風凜冽的室外,同樣被隔絕在外的還有直播間一衆網友們。
【?】
【幹什麽關門,有什麽是我高級vip不能看的嗎?!】
【不是,你?們戀綜的嘉賓都喜歡鎖門嗎?】
寧簡望着他幹脆利落的動作,也是一臉懵逼。
他小小的臉上寫滿大大的疑惑:“?”
這是做什麽?
在密室裏砂仁滅口哇!
直至梁琛轉過身:“我們聊聊吧。”
“……”
都不用再?接着聽,寧簡大概,或許,也許,可能?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寧簡後退一步,露出标準的寧氏微笑?:“我個人?的話,不太喜歡當?池裏的魚,而?且我社恐,心裏有人?的時候就?別把我硬塞進去了。”
退退退!
妖魔鬼怪往後退!
梁琛幾乎是脫口而?出:“如果我說?和他沒關系呢?”
他?誰?
路清禾?!
寧簡微微皺了下眉,“什麽意思?”
“從始至終,我喜歡的只有你?。”
“?”
寧簡懷疑自己耳朵大抵是出現問題了。
主角攻說?他和主角受沒關系,并說?其實他一直喜歡的是炮灰配角,那這部狗血文的發展能?對嗎?
開玩笑?,主角攻受天生一對好嗎!怎麽能?說?be就?be!!
寧簡心情複雜:“你?應該聽過一個諺語叫,好馬不吃回頭草吧?”
梁琛苦笑?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對清禾一直以來,都只當?他是師弟。”
“……”
其實寧簡現在心想,還好把攝影老師關外邊了,否則這段渣男一般的語錄傳出去,他這影帝的名聲怕是不能?要了。
“晚餐前,我聽到你?和嚴嵇的談話,我倒是一直沒問過你?找到親生父母之後的生活,原以為失而?複得,你?會?過得比我好……”
其實也還行吧,至少吃穿不愁,日子總是比過去好過些的。寧簡想。
“如果我能?早點知道那些事?情,今天的這些話……我一定不會?拖到明日再?告訴你?。”梁琛忽而?哂笑?一聲,“以前是你?照顧我,現在反過來,我卻?沒保護好你?……”
昔日在領獎臺上随便?說?一段都被後輩們當?做模版的影帝,這會?兒竟有些語無倫次。
然而?寧簡卻?掐斷了他的話音:“可沒人?想當?溫室裏的花,我也一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誰都不需要誰的保護。”
“……”
時間流速似乎都變慢了。
梁琛張了張嘴,忽然覺得無力,甚至是惶恐,不安……無措。
他似乎,快要抓不住眼前的人?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梁琛自然是明白的。
寧簡閉了閉眼,随後認真看着他,鄭重,也是最後一次和他說?:“影帝的夢想,你?做到了,我會?為你?驕傲。”
就?像幼時的兩個小孩分別前的對話:
——“我想站到有很多燈光的地方?,那裏沒人?會?說?我是個沒有用的蛀蟲。”
——“你?一定會?做到的,到那時候我和奶奶肯定要在村口拉橫幅!為你?驕傲!”
一晃多年。
思緒閃回,梁琛胸腔微微起伏,與此同時,廣播再?次響起,時間到了,将重新開放選擇權。
梁琛籲出一口濁氣,再?次擡起眼眸,看向寧簡,“如果過去的我……傷害到你?了,抱歉。”
寧簡擺擺手?,算是大度地接受了。
“還有,你?的項鏈。”梁琛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用布包裹的東西,玩笑?般道,“可能?是聖誕老人?給禮物時,放錯了口袋。”
寧簡倒是有些意外:“那就?……謝咯。”
物歸原主。
沉默半晌,梁琛緩慢側身,讓路,自己卻?沒走出去。
外面,看了半天啞劇,直播間裏的觀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
【我靠,總算出來了!還以為前夫哥要強取豪奪呢,吓人?】
【所?以到底在裏面說?啥呢,急急急急急】
【別管說?啥,反正不可能?選前夫哥就?對了】
【我丢,快看外面!!啊啊啊啊我的純愛cp!!】
寧簡打開鎖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往室外走去。
屋外不知何時開始飄起了細綿的雪花。
寧簡伸手?,一片冰涼透明的雪花落在他指尖,只不過人?體溫度太高,雪花迅速消融成水,轉瞬即逝。
寧簡自然沒有追尋永恒的想法,他正要擡腳走回室內,掀眸,卻?蹙而?看到一抹黑灰色。
應知予不知何時站在他對面,像是一種守護神,無論什麽時候都在背後。
許是站了有些時候了,羊絨大衣肩膀處已被融雪侵蝕一小塊,化為深色。
又不知為何,寧簡突然地心口漏了一拍。
耳邊風聲呼嘯得有些喧嚣,寧簡步伐頓了一下,接着快步朝他走去。
等?在應知予面前站定後,他壞心地拿方?才接到雪花的那根手?指去碰對方?的額頭。
“滴,俘虜卡。”
寧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好了,接下來一個小時你?得聽我的了。”
應知予配合地朝他彎腰,做出執事?管家般的禮節,“任憑差遣。”
“第一步,先進屋再?說?。”
寧簡不懂有錢人?怎麽會?說?出“我身上這件衣服是羊絨的,一點都不冷”這句話的,別說?是百分百羊絨了,就?算是披着一整塊羊皮,那都扛不住北風呼呼地吹啊!
真是美麗凍人?啊……
然而?寧簡半步都還沒跨出,就?忽然察覺自己的袖子被輕扯了一下,他疑惑地扭頭。
應知予說?:“等?一下再?進去。”
寧簡:?
剛才不還答應好的,得聽他的嗎?
“不是,怎麽你?們一個兩個都想待在外面啊?”
應知予不可置否,但他道:“你?剛才不是問我會?不會?跳舞嗎?”
寧簡不明白他的意思:“嗯?”
只見應知予紳士地伸出右手?,帶着笑?意的眼眸誠摯望着他。
“現在,請允許我邀請寧先生,共跳同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