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溫泉 節目結束依然想繼續認識
第44章 溫泉 節目結束依然想繼續認識
梁琛躺在礦泥溫泉裏, 渾身宛如裹了層黑芝麻。
他楞楞地望着門邊的寧簡,“你……”
寧簡:“诶?梁老師?你在那裏面做什麽?”
應知予在一旁提醒:“寧老師,劇情似乎不大?對呢。”
寧簡:“啊?哦, 重新來。”
寧簡恢複默認表情, 松了松肩膀後, 他突地驚慌失措,哭天怆地:“哎呀, 快來人吶!影帝摔倒啦!腰折啦, 腿斷啦——”
梁琛:……
【好浮誇的演技】
【一時分不清寧簡是在咒他, 還是在咒他】
【寧老師把?影帝踹下?去啦, 影帝的寶座是寧老師的啦】
【喂?诶周導,我這裏有個小孩特別适合演戲啊, 千萬別埋沒了……】
【你們都在搞抽象, 只有我關心梁老師……腿真的斷了嗎?我家是賣輪椅的, 別人都是十吧十吧一塊兒買, 你買幾把??】
【和寧老師一樣神金】
本身就要下?池子?, 梁琛幹脆放棄掙紮了。
這時候,路清禾和江汀也到了,兩人換了一身寬松的泳衣。
已經做過心裏準備,但看到滿是水泥的池子?, 尤其是裏面還有一個……泥巴人,路清禾還是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真的是泡溫泉?”
江汀倒是大?大?喇喇走了進去, 用手探了探,“不就是敷在臉上的礦泥嗎?和平時用過的泥膜沒什麽區別, 就是……黏了一點?”
路清禾看見他滿手污泥,退避三舍。
邊上,寧簡分析:“玩泥巴。”
江汀:“是一群人一起玩泥巴。”
寧簡和江汀對視一眼, 贊同地表示,導演真摳,好歹給個單間,再?上個果盤呢?
路清禾:……
你倆還契合上了?
入池的臺階有兩層,大?約是方便清理?,都是用水泥砌的,乍一看整個屋子?都像是泥巴的容器。
梁琛:“有人想?下?來嗎?池子?不深,可以先把?腳伸進來試一下?溫——”
梁琛說?完,正想?扭頭接應寧簡,卻發現人早已經在池裏如魚得水了。
“我靠?花我臉?”
向來玩不起的寧簡一抓就是一坨泥,追着應知予就是扔!
抓到罪魁禍首之後,管他是不是靠顏值吃飯的,糊糊一臉!!
“知道錯了沒?敢撓我臉……”
“錯了錯了。”
最後,兩人一個小花貓,一個……
勉強能看得見兩只眼睛。
【寧老師和應咂已經愉快地玩上了(托腮)】
【閣下?似乎對愉快二?字有什麽誤解】
【寧寶可以常駐綜藝嗎,真的很需要這樣不拘小節的嘉賓】
【寧寶,麻麻的寶(愛心)(愛心)】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各位粉絲收着點吧】
那邊,路清禾站在邊上遲遲沒有下?腳。
他邁出?最大?的一步,便是坐在池子?邊上,避免殃及到自己。
路清禾:“你們先吧,我就坐在邊上——”
【我能懂路清禾,潔癖看着真是要死了……】
【都說?了是敷面膜用的那種?礦泥,又不是真的泥巴】
【熱知識,熱礦泥是溫泉在噴湧過程中?帶出?來的泥,富含礦物質和微量元素,可以深層清潔皮膚,去處角質,對人體有奇效哦】
話?音還未結束,只見池中?央突然咕嚕嚕開始冒泡。
路清禾:……?
旋即一只手伸出?,抓住路清禾的腿往下?猛拽!
江汀:下?來吧你!
【好眼熟的場面,剛是不是發生過一次?】
【汀寶,你也是學?壞了哈】
【诶(↗)胡說?,汀寶哪裏學?壞,汀寶一直都是這個性格】
【《有卧龍的地方就有鳳雛》】
看向自己沾滿污泥的雙手,路清禾錯愕一瞬,“你……”
江汀眼神清澈又無辜:“拉錯人了,不好意思啊。”
路清禾深吸一口?氣,他一點兒都不想?說?沒關系,他也同樣就地取材,捏了一塊泥糊在掌心,随後趁對方不注意,扔過去——
然而……準星不太對。
半邊脖頸被擊中?,寧簡幽幽直起身,回過頭來,面帶微笑。
“是你打的我嗎。”
這是一句肯定句。
“我……”
【寧簡你別笑了,我害怕】
【小路,聽姐一句勸,惹錯人了就快道歉吧】
二?人間的戰鬥逐漸演變為三人,後續又突然加入一個泥巴人,沒錯,就是江汀。
他是自願加入的,場上的情況就變成了二?對一。
一人對他倆,路清禾:……?!
在一邊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三人仿佛跟過節的豬一樣,一個都逮不到!
“這樣下?去容易出?事吧,還是攔一下?吧?”
話?音落地,梁琛偏頭,看向應知予。
他問:“……你在做什麽?”
應知予食指抵在唇前,朝他做了一個“噓,不要說?話?”的動作,一邊在寧簡跑過去後,看準時機舀一勺泥巴甩到地面。
在給後面兩人使絆子?。
梁琛:“……”
應知予瞥他一眼,随後淡然勾唇道:“沒事,寧老師有分寸的。”
《分寸》
梁琛:……
他還是躲遠點吧。
…
好好的一個溫泉成了泥巴大?戰,原本三張白白淨淨的臉全都花成了一塊塊黑芝麻餅。
根本認不出?誰是誰,江汀殺紅眼,索性開始進行無差別攻擊!
所以打到最後,寧簡最先撤出?。
一旁應知予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好了毛巾,以及幹淨的水。
寧簡擰了把?毛巾,蓋到自己臉上,聲音含含糊糊:“看在你努力獻殷勤的份上,剛才?你抹我臉的事就算一筆勾銷了!”
應知予一臉知錯就改的良好态度:“寧老師大?度。”
【幼稚鬼x3】
【不公平!他們兩個人明?明?就純粹盯着清禾打,清禾惹誰了!】
【哎唷,大?家都還小呢,玩玩泥巴額已啦,有什麽大?不了的嘞】
【你家清禾也沒少反擊喲~】
鏡頭轉過去又轉過來,對角線上,路清禾除了身上沒有沾到泥,臉上頭發上慘不忍睹,
而江汀除了臉,身上像剛從污水管裏爬出?來的清理?工。
一個扔不準,一個只扔臉。
寧簡:“多大?仇啊,啧啧。”
好在屋裏溫度高,礦泥覆在面上并不會第一時間幹透。
二?人冷靜過後各自用水沖了沖臉上的泥,路清禾擦得細致,美貌大?致複原百分之八十。
江汀猛猛搓了兩下?頭發,接着突發奇想?道:“就這麽泡着太無聊了,來玩游戲吧!”
“這個游戲就叫「我有你沒有」,在場肯定很多人玩過,規則就是字面意思——”
“幾人輪流說?出?一件只有自己做過,別人都沒做過的事情。”
“如果在場有人做過,就必須接受懲罰,怎麽樣,有沒有人敢玩?”
寧簡來回在泥池裏晃着jio,悠閑地舉手:“好啊,我要參加。”
“同上。”
“可以。”
基本無人說?不,剩下?路清禾還未發表意見。
“再?提醒一下?,這個游戲,所有的參與者?都必須保證……百分百——誠信。”
江汀眯眯笑眼:“說?謊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銀針的哦~”
路清禾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上學?的時候就瘋瘋癫癫,又愛玩,這麽幾年過去了還是這個性子?!
沒輕沒重!像個瘋子?!
怪不得能和寧簡玩到一塊兒。
他看了眼對面同頻晃腳的兩人,莞爾笑道:“既然大?家都參加了,那我也不好拒絕。”
江汀挑眉,“行,那就從我先開始吧,順時針如何?”
【《我有泥沒有》,真·貼合主題】
【好啊好啊,又到了團建的時候了】
【感覺江汀性格挺好的啊,我去聽了一下?他最近的新歌,真挺不錯的啊,為啥網上都是負面評論】
【大?多數肯定都是“星河”粉絲團們帶節奏整出?來的呗,毒唯一樣】
【哈?江汀做啥了,這麽抨擊他???】
見衆人沒有異議,江汀先伸出?五根手指,說?:“我穿過裙子?。”
寧簡摳着嘴皮,“我們也是你們情趣play中?的一環嗎?”
江汀:?
“不是那種?!是學?校裏表演節目,找不到合适的人選,就讓我上去演一個公主。”
寧簡:“那對方呢?土匪頭子??”
“……我那句話?裏面有第二?個人嗎?”
江汀想?解釋,但顯然很蒼白,很無力,他幹脆把?嘴巴拉上拉鏈。
就在大?家都以為全軍覆沒時,寧簡餘光瞥到坐在他身邊的人,沒彎手指。
他看向應知予。
?
“你有?!”
寧簡:癡呆.jpg
寧簡臉上精彩紛呈,最後饒有興致地盯着他。
應知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低聲笑着解釋:“小時候長得……雅。”
【好一個雅】
【那總不能說?娘吧哈哈哈哈】
寧簡撐着下?巴沉思一瞬,接着抓住應知予的手,誠懇道:
“如果你把?小時候的照片給我看看,我就考慮一會兒給你放水。”
江汀:“……”
這麽直接作弊好嗎!
【也給我看看,我可以選擇删除這段記憶】
【+身份證號碼】
【別說?,他倆總算是有進展了,四舍五入,怎麽也是牽手了吧!】
【我覺得你們有點暧昧了,注意點】
【我将化身徐導:這是戀綜!這是戀綜!不是讓你們交朋友來的!】
應知予怡然自得:“相冊在家呢,寧老師要怎麽看?”
這題難不倒寧簡,甚至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看小玄的時候,順便拿出?來給我看。”
應知予唇角漾起一抹弧度:“好啊。”
兩人持續竊竊私語,梁琛适時出?聲道:“只有兩人可以不彎手指,下?一個吧。”
剛好是寧簡,他佯裝思考,“既然這樣,那我……不愛吃芹菜!”
江汀:“靠!我敢說?芹菜是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
應知予側目,“嗯?寧老師不吃芹菜?我怎麽記得……”
寧簡微笑:“是不愛吃,但如果它出?現在我的餐盤裏,我會捏着鼻子?吃掉。”
應知予輕笑一聲,“那我也說?個簡單的。”
“在場有我……節目結束依然想?繼續認識的人。”
【!!!】
【你直接說?你想?繼續和寧簡發展呢呗!】
【純愛,哥的純愛連續劇】
【寧老師沒有彎手指,喲喲喲】
寧簡思索了一下?,沒有彎,而對面的梁琛也沒有彎。
這場放水太明?顯,大?家都沒有折去手指,那麽只能是應知予自己失去一根。
寧簡看向他,“就剩兩次機會你還笑啊。”
應知予笑而不語。
下?一個輪到路清禾。
江汀像是和他杠上了似地,在他開口?前說?:“要玩個玩大?的,別說?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路清禾頓了一下?,籲出?一口?氣後,他道:“在場有人過去和我關系一直很……密切。”
“密切?哪種?密切?”江汀微微眯眼,“總不能是一個戶口?本上的那種??”
路清禾瞄了眼寧簡,快速否認:“不是。”
寧簡摸下?巴,他大?概能猜到說?的是自己,雖然淌的不是同一家的血液,但過去,的确同住一個屋檐底下?,密切……
寧簡保持着他的三根手指,不動。
【寧簡?感情他倆不是對家?】
【難不成是好朋友哇】
接着是梁琛。
梁琛:“我沒參加過高考。”
【保、保送?!】
【把?這句話?撤回去,我有一個朋友破防了】
寧簡打了個哈欠:“誰參加過一樣。”
再?看應知予也沒彎手指。
寧簡:“矮油,不戳哦。”
應知予:“彼此彼此。”
【都不參加是吧,好好好,我也不參加!】
【姐妹冷靜】
到此為止,場上手指最少的是路清禾,僅剩一根,最多的卻是寧簡,四根。
由于一局下?來,還沒有分出?勝負,于是又重新輪到江汀。
然而這一次,江汀忽然正色。
他直視着路清禾,逐字逐句說?道:“我曾經的好朋友背刺了我,讓我失去了唯一出?國演出?的機會。”
就連江汀自己也沒想?到,他能如此平靜地将這段事實,在大?衆面前,在全國觀衆面前陳述出?來。
“路清禾,你有過嗎?”
忽然被點名,路清禾心下?猛地一緊,他強撐着笑容回答:“沒、沒有。我沒有。”
“你沒有什麽?沒有背刺過唯一的好友?還是沒有讓人失去演出?的機會?”江汀緊追不舍。
路清禾咬着下?唇,像個無辜的受害者?。
【什麽情況,這還是在玩游戲嗎……】
【江汀在搞什麽,逼問嗎?難道不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即是朋友同樣也是競争對手,誰實力夠強誰拿入場券啊,說?什麽背刺】
【就是啊,就算路清禾拿到了演出?機會,他也壓根沒有去啊】
【可路清禾本就不是實力派演員啊……否則哪會出?道近十年,還只是個小花的頭銜啊……】
【你說?江汀技不如人?當時如果不是他去幫路清禾排練,也不會受傷,名額更?不會落到路清禾這個替補身上】
……
深深看了一眼路清禾後,江汀道:“我真後悔和你交過心。”
-
豪華雪景溫泉處。
白澄穿着厚實的浴衣,寧願坐在椅子?上吹風,也不願意下?那該死的池子?!
“一會兒該凍感冒了,下?來吧,”嚴嵇無奈地看着他,“我離你十萬八千裏呢。”
白澄不吃這套,斜眼觑他:“你回京市才?是真的離我十萬八千裏。”
白澄并不是從小就和嚴嵇嗆,相反,他從前最黏的就是他這位養兄。
當年,嚴家和白家兩家是世家,兩家交好,甚至有定下?娃娃親,說?如果白家生的是個女?孩兒,那就讓嚴白兩家親上加親。但很可惜是兩個男孩兒。
再?後來,兩家一個往北發展,一個往南發展,幾乎沒有了聯系。
再?有消息,是因為一場毫無由來的大?火,一夕之間毀了嚴家的一切,家破人亡,嚴嵇就此成為孤兒。
一大?堆賬務,一筆筆欠款,白手起家的祖業最後落得狼藉,讓嚴嵇一夜之間成長。
前去悼念的那天,是白澄提出?讓他爸媽收養嚴嵇,嚴嵇僥幸有了一處栖息地,成為了白澄的‘家人’。
可越長越大?,嚴嵇就發現了,他不正常。
白澄說?的沒錯,他還真有病,掌控欲随着年齡的增長愈發旺盛,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努力克制,最終是徒勞。
甚至對方為逃離他,逃離了那個生活了十多年,彼此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家。
嚴嵇想?過就這樣各自安好,可十多年的黑暗裏,只有這一片光明?,他怎麽能夠放開?
思緒至此嘎然而止,白澄耳畔突地擠進來一聲略顯低落的聲音:
“你就那麽厭惡我嗎?”
“對,所以你趕緊——”
驚呼聲滞在喉頭,坐在岸邊的白澄莫名被一股力量拽了過去,使力的人用了巧勁,他沒有失去重心滑進池底……
而是跌進了另一人懷裏。
【噢噢噢噢這是什麽名場面】
【白白你真的,是故意放松警惕,好讓哥哥有空可鑽嗎?】
【樓上的你……嘔……】
“趕緊什麽?”嚴嵇托着他的腰,似笑非笑地勾唇,“小白,容易心軟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對方原本失落的臉上浮現一抹得逞,白澄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媽的,又被這只老狐貍騙了!
心軟?我踏馬給你一腳——
白澄第一時間就想?擡腳踹過去,卻沒考慮到這是在水下?。
他高估了自己,或者?說?低估了對方。
有動作的那一剎,□□就被強硬擠進來另一條腿,身高的硬傷以及忽然被擡高的腰腹,讓他只能墊腳,勉強靠着背後的石牆……
詭異的姿勢。
白澄一低頭,臉唰地紅了。
嚴嵇自然沒有錯過他一絲表情,他眯眼問:“你臉紅什麽?”
意識到這裏還有攝像頭,白澄當即推搡着,試圖讓這個混球從他眼前滾下?去。
奈何力量始終懸殊。
“溫度、溫度太高了啊你是不是傻逼,把?腿拿開!”
嚴嵇認真地回答他每一條:“不是,不拿。”
嚴嵇任由他掙紮,熱氣騰騰的溫泉浴翻騰起一片又一片水花,好一分鐘,白澄才?停下?。
被水珠濺到睜不開眼的嚴嵇重新偏回腦袋,就看到他手裏拿着一個陶瓷果盤……
白澄面無表情,舉着手裏又一把?‘武器’,張口?就是:“再?不拿開我就用果盤讓你的腦袋開花。”
看着對方一臉‘我跟你魚死網破’的表情。
嚴嵇:“……”
他難道就非死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