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合一 補藥吃我
第22章 三合一 補藥吃我
涼涼的夜風不但沒有吹散餘懷禮心中升騰的燥熱, 還把他的腦袋攪得和漿糊一樣混亂。
與嚴圳相牽的手掌幾乎被汗水浸透,連指縫都黏黏膩膩的,讓人無端覺得煩躁。
餘懷禮太陽穴突突跳動着, 他閉了閉眼睛,歪頭看了一眼正在開門的嚴圳,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也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
“圳哥。”他的眼睫顫抖着, 向外抽了抽自己的手, 十分認真的啞聲說:“我現在好像需要一個盒子……”
嚴圳感覺到餘懷禮的動作,下意識的将他的手攥的更緊了些。
他不知道餘懷禮為什麽突然說需要一個盒子,只是順着他的話問:“你想要什麽樣的盒子呢?”
“或許一個櫃子也可以。”餘懷禮感覺自己的腺體越來越熱,他晃了晃腦袋,伸手比劃了兩下自己的身高:“一個可以裝得下我的櫃子。”
“一個櫃子啊……”
明明餘懷禮現在面無表情, 唇也抿的直直的, 看起來有點兇有點不好惹,但是嚴圳就是莫名覺得他現在好可愛。
可愛的讓他有點……
他喉結動了動,輕輕握住了餘懷禮另一只手的指尖, 忍不住彎了彎唇:“好,我現在訂購兩人寬的櫃子, 還有盒子。”
餘懷禮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皺皺鼻子說:“你的身上很難聞。”
嚴圳現在渾身都是淡淡的鐵鏽味, 幹涸掉的血液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諾爾斯。
“熏到你了?抱歉,我現在去洗澡。”嚴圳愣了一下, 終于舍得松開餘懷禮的手了。
他匆匆脫掉染血的外套, 将它丢到機器生活管家的手中。
餘懷禮看着嚴圳進了房間,在門口站了快兩分鐘,才慢吞吞的坐到了沙發上。
他的腺體開始發燙發熱, 脖頸後紅腫一片,但是他卻像是沒有發覺似的,只垂着眸,抽出幾張面紙開始反複擦自己汗津津的手掌。
被發膠固定住的頭發好像也被汗水打濕,軟趴趴的垂在了他的額前。
【壞梨現在看着好sexy。】
【不過壞梨這是怎麽了?看着狀态有些奇怪。】
【寶寶你別吓媽媽啊。】
【只知道剛剛有個Alpha說壞梨喝酒了,是因為這個嗎?】
【壞梨和嚴圳說“想要一個盒子”的時候還蠻正常的,我剛剛還想說壞梨冷臉好帥。】
【別提嚴圳了好嗎,諾爾斯也別提了,彈幕老是因為這兩個B吵架你沒發現嗎?】
【?哇塞,大哥你家住海邊啊,我想說誰就說誰,想提誰就提誰,你管我呢。】
【壞梨已經反反複複擦了七遍手了,到底咋啦寶寶。】
【可能壞梨也嫌嚴圳髒吧,賤東西髒成那樣還敢牽我狗。】
【嚴圳欠/骟。】
【大家看,活成嚴圳這幅樣子做什麽都不會成功的。】
【止風:(皺眉)(皺眉)】
【止風:輔助系統呢?】
【獸人族的弱弱說一下,壞梨這個表現好像是到發/Q期了。】
【FOX:??】
【直播系統檢測到用戶huaili狀态異常,已遵守直播條約自動開啓直播間保護機制。】
【??怎麽黑屏了。】
【黑屏是什麽意思?壞梨真進入發/Q期了?這不還沒到獸人族集中發/Q的時候嗎?】
【獸人族這時候不交/配的話大概會很痛苦吧……】
【直播系統我要把你疊給骟啊,你他/媽給我們這邊整掉線了是想幹什麽?】
【輔助系統個廢/物,它幹嘛去了。】
【它上班時間九九六,別為難年薪2800的統子了。】
【FOX:想幹什麽?我真要去你們總部問問了。】
【止風:連主播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證,除了這邊掉線你還會幹什麽@帝國直播公司小助手】
【難得見狐貍哥和止風哥如此同頻……】
【止風哥你忘了你以前是看無限流的嗎……那些主播經常死直播間的時候裏你咋不說連主播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嘞。】
【能一樣嗎?能一樣嗎?他們只是在直播間沒命了,我寶可是用本體進入小世界!壞梨這就要失/身了,萬一他還是處怎麽辦?】
【不能吧,雖然嚴圳人是壞了點,但是也不能壞到這種爛心肝的程度吧。】
【爛心肝,爛心肝!】
【嚴圳你不能吧……】
【嚴圳你千萬要記住你是主角攻,你官配是諾爾斯啊!你千萬要記住你這是雙潔文啊!】
【我要去舉報了(再見)(再見)】
彈幕鬧翻天了,餘懷禮抿直了唇,似乎也沒注意到他的直播間掉線了,也沒注意到荊芥味道已經充斥了整個房間。
他只是拿起指甲剪将自己手上長出來的倒刺都剪掉,又将指甲全都剪的光禿禿的。
然後餘懷禮又不知道從哪兒拖出來一個盒子,看看自己光禿禿的指甲,思索了一秒,把盒子拆開後,又把裏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倒出來。
試劑咕嚕嚕滾落一地,餘懷禮垂眸,比量了一下盒子的大小就想将它扣在自己的頭上。
嚴圳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他還沒有震驚于濃度過高的荊芥味信息素,就連忙兩三步就跑了過去,握住了餘懷禮的手腕。
……原來餘懷禮要盒子是想把自己裝進去嗎,但這個盒子實在太小了些,會喘不上來氣的吧。
“餘懷禮,我買了櫃子和大盒子,這個太小了,我們別往頭上——”
荊芥味實在太濃了,充斥着躁動不安和淩冽的攻擊性,幾乎把嚴圳故意釋放出來示好的信息素給刮的七零八落。
嚴圳咬了咬牙,強忍着Alpha本能的攻擊欲望,一邊輕哄着餘懷禮,一邊小心翼翼的将他頭上的盒子給拿了下來。
只是随着盒子拿下來,嚴圳的瞳孔驟然縮了縮,動作頓住了,嘴裏的話也戛然而止。
餘懷禮本來耷拉下來的耳朵頓時立起來了,他眯着眼睛警戒的看向嚴圳,身後的尾巴也豎了起來,緩慢的晃動着,像是警告。
“餘、懷禮……?”嚴圳眼神不可置信的盯着餘懷禮的耳朵和尾巴,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為什麽餘懷禮會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是戴了耳飾嗎?但是為什麽看着就跟餘懷禮頭頂上長出來的似的。
還是說其實他剛剛洗澡的時候腦袋進水了,現在看到的全都是幻覺?
餘懷禮看着嚴圳的眼神十分陌聲和警惕,他朝嚴圳呲了呲牙,冷聲道:“別碰我,滾遠點。”
聽到餘懷禮罵他,嚴圳的身體反而慢慢放松了下來。
他怔怔的看了餘懷禮幾秒,伸手戳了戳餘懷禮的耳朵,忍不住笑了一聲:“之前就想你是什麽品種的Alpha怎麽這麽香,原來還真是小狗啊……”
餘懷禮眼神更冷,他覺得眼前這個公的簡直有病,怎麽敢摸發/情期的小狗耳朵。
他的身體往後靠了靠,躲過嚴圳的觸碰,見他還想追上來,就又掐住他的手腕,重重地咬了下去。
餘懷禮的撕咬力向來恐怖,咬人的時候特別狠特別疼,就好像要硬生生的從那人身上撕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似的。
他的牙齒幾乎深深嵌近了嚴圳的胳膊裏,但是嚴圳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目光也溫柔到了有些可怖的地步。
嚴圳輕輕撫摸着餘懷禮的頭發,手指又劃到了他紅腫的腺體,他愣了一下,啞聲說:“……你在易感期對不對?”
“是發/Q期。”餘懷禮咬了嚴圳半天,但是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無趣的松開了口。
嘴上一邊糾正嚴圳一邊晃了晃腦袋,再次企圖躲過他的觸碰。
“好吧,但是易感期和發/Q期又有什麽區別呢。”嚴圳又笑了一聲,瞥了一眼自己被咬的幾乎可以看到骨頭的胳膊,随便貼了個止血貼,又忍不住又摸摸餘懷禮的耳朵。
“你們小狗發/Q期的時候,都這麽六親不認嗎?”
餘懷禮眨了眨眼睛,他現在腦袋裏只有“找個箱子把自己關起來”的想法,頓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嚴圳這個公的說的“六親不認”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叫嚴圳。”餘懷禮認真的說,“是個很壞很壞的公的。”
但是為什麽壞呢?
餘懷禮現在不想思考。
嚴圳:……?
很壞很壞的公的?
“我對你很壞嗎?”嚴圳想了想以前對餘懷禮的所作所為,特別是在自己易感期時仗着餘懷禮人好說話,對他……
嚴圳的動作一頓,垂眸看着餘懷禮,啞聲說:“抱歉,我以後會改的。”
餘懷禮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除了燥熱,他還感覺自己現在頭重腳輕的,看嚴圳都有些重影,就像是酒勁兒上來了似的。
但是他喝酒了嗎?好像沒有。
“我要回去。”餘懷禮開口,垂着眸子,低低的語氣聽着莫名有些可憐:“我想回家。”
嚴圳看着餘懷禮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也跟着站了起來,及時的扶住了他的胳膊:“回下城區嗎?先回房間好不好?你的易感期過去了我送你回家。”
餘懷禮卻甩開嚴圳的手,忍不住扯了扯領口,露出潮紅一片的脖頸,看着跟過敏似的。
“不要碰我,我很熱。而且你身上的冷杉味很難聞,我現在只想咬死你。”
餘懷禮說着,信息素像是跟随着主人的意志似的,大刀闊斧的就朝嚴圳沖了過來。
嚴圳被刺激的渾身的細胞都活躍了起來,他死死壓抑着自己躁動的情緒和想要攻擊的欲望,口腔裏的軟肉幾乎要被他咬爛。
嚴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吞下血沫問:“……哪裏熱?”
餘懷禮覺得他的頭好疼,有個地方也很漲,他真的只想找個密閉空間把自己關起來。
但是嚴圳這人還一直在他耳邊問問問,總是往他身上貼的冷杉味信息素也熏的他睜不開眼睛。
他有點煩,情緒也來的很快,擡手就毫不留情的給了嚴圳一巴掌,冷聲道:“滾。”
嚴圳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頂了頂上颚,垂眸又看到餘懷禮剛剛拆開的,在地上散落的試劑。
是德維早上說過的那個能讓Alpha暫時顯性為Omega的試劑。
只不過德維後來也補充了,着試劑有副作用,使用試劑的Alpha會面臨着宛如洗髓剔骨的疼痛。
除了這個世界裏Alpha同性戀少之外,這也是這款試劑推廣不起來了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嚴圳彎腰撿起試劑和針管,唇也彎了起來:“抱歉,我只是擔心你,你現在狀态很不對。”
頓了頓,嚴圳又握緊手中的東西說:“是不是我的信息素熏到你了?這次你的易感期裏,我給你信息素來安撫你好不好?餘懷禮,你會喜歡Omega的信息素嗎?”
在易感期裏,嚴圳知道不和Omega上/床,又得不到Omega安撫的Alpha會有多難受。
承受基因裏所帶來的那種灼心的感覺會有多痛苦,嚴圳也知道。
他不想餘懷禮這樣,他會給餘懷禮一點Omega的信息素。
什麽Alpha、Omega的,餘懷禮現在根本聽不懂。
他只是看着眼前有三五個嚴圳同時将有嬰兒小臂長的針管推進了胳膊裏,甚至他們的另一條胳膊正在啪嗒啪嗒,緩慢的往下滴着血。
餘懷禮看了兩秒,突然覺得像鬼一樣纏着他的冷杉味兒好像也沒有那麽讨厭了。
至少聞起來沒有那麽讨厭了。
試劑的藥效發揮的很快,沒過兩秒嚴圳就覺得心髒跳的過快,好像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似的。
試劑緩緩流過的地方,每一寸骨頭都在發出哀嚎,奔騰的血液下一秒好像就要沖破血管,汗水幾乎是瞬間浸透了嚴圳的睡衣。
嚴圳丢掉針管,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他的身形晃了晃,用力地扶着沙發才沒讓自己丢臉的倒下。
但是和他此刻狀态不符的是,他的信息素更為歡快的與餘懷禮的糾纏在一起。
“餘懷禮。”豆大的汗珠順着嚴圳的臉頰流下,他卻彎起了眸子,朝餘懷禮笑了一聲:“好吧,你說的是對的。以前我對你确實是一個很壞很壞的Alpha……”
“但是你的易感期我不會讓你覺得痛苦的。”嚴圳攥了攥手,又說:“我現在身體很涼,我可以抱你嗎?”
餘懷禮歪了下頭,一只耳朵也跟着折了一下,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但是垂着的尾巴卻緩慢搖了起來。
嚴圳就笑了起來,他輕輕擁抱住了餘懷禮,房間裏失了所有攻擊性的冷杉味頓時蔓延開來,将餘懷禮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餘懷禮嗅着嚴圳身上的味道,心裏竟然莫名其妙平靜下來了些。
他的下巴放在嚴圳的肩膀上,悶悶的說:“我覺得我還是要找一個……”
“盒子?還是櫃子?”嚴圳攬在餘懷禮腰間的胳膊漸漸收緊,他啞聲問:“可以放下我們兩個人的好不好?”
餘懷禮沒有回答,他的耳朵耷拉了下來,呼吸也慢慢平穩了下來,過了好半響,他才拉着聲音長長的嗯了一聲:“好……”
“但是你頂到我了,我不舒服。”餘懷禮又悶悶的補充。
“什麽?”嚴圳愣了一下才明白餘懷禮話裏的意思,他沒過多猶豫,直接伸手用力掐軟了。
沒過兩秒,它又磨磨蹭蹭的起立了。
嚴圳:……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正和餘懷禮擁抱着呢。
餘懷禮實在是太、太香了點,哪怕現在他渾身都仿佛被分解又重新拼裝了一遍,骨頭都喧嚣着,叫嚷着疼痛,但是他也……忍不住。
真的,忍不住。
嚴圳抿了抿唇,又使勁兒掐了一下不争氣的東西。
“你故意的?”餘懷禮不太高興,悶悶的開口。
嚴圳掐自己的就掐自己的,怎麽手背老是碰到他的。
嚴圳還以為他是說自己三番兩次起立的事,聲音有些澀然:“要不你抱着我,我這樣就不會頂到你了。”
餘懷禮搖了搖頭:“我困了。”
嚴圳的心漏了兩拍,他有點不明白餘懷禮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是在暗示他什麽嗎……?
他易感期雖然沒有被Omega安撫過,但是上次易感期他抱着餘懷禮的時候,腦子裏就只有那種念頭。
Alpha都這樣,那餘懷禮也、是這個意思嗎?
他感覺自己基因序列的暫時改變讓他的腦袋也有點不清醒起來,他的呼吸粗重了兩分,啞聲說:“那去床/上?”
餘懷禮不知道嚴圳腦子裏這些彎彎繞繞,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他的耳朵晃動着,蹭着嚴圳的脖頸說:“好。”
靠,別撒嬌啊……
嚴圳覺得他又起來了。
他安慰自己,沒辦法,他現在的信息素暫時是Omega,眼前在易感期的Alpha又深深地吸引着他。
嚴圳一手打開門,和餘懷禮一起跌跌撞撞倒在床上。
“衣服……”餘懷禮枕着枕頭,閉着眼睛去摸自己的腰帶:“硌得慌。”
“那我給你解開了……?”嚴圳摸了摸他的尾巴尖兒,“這樣躺會壓到它嗎?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餘懷禮睜開眼睛,眼神不太聚焦的看了嚴圳一眼,啞聲警告說:“不要摸我尾巴。”
嚴圳的手頓了頓,又摸到了餘懷禮的皮帶,咔噠一聲,皮帶就被他抽了出來。
“不摸尾巴……我就都給你脫掉了?”嚴圳說完,好半響餘懷禮才慢吞吞的嗯了一聲。
然後他又聽到餘懷禮慢吞吞的聲音裏含着困惑:“好奇怪,你是公的,我也是,但是卻一起躺在這裏。”
這個世界第一性別是ABO然後才是男女,就算是男A和女A在一起,那也是板上釘釘的同性戀。
如果餘懷禮說他是Alpha,他也是Alpha卻躺在一起,嚴圳大概就能聽明白餘懷禮在奇怪什麽。
他雖然沒有聽懂,但是嘴上緩緩嗯了一聲,輕輕觸碰着餘懷禮的薄唇,啞聲說:“可是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會是你的Alpha,也可以是你的Omega……餘懷禮,你試過嗎,在易感期。”
“試過什麽?我沒試過。”餘懷禮想了想才緩緩說,“發/Q期我會自己呆在盒子裏。”
想到餘懷禮易感期的時候會把自己關到盒子裏,就像他剛剛看到的那樣……
嚴圳就沒忍住笑了起來,他看了餘懷禮半響,輕輕揉了揉他已經腫起來了的東西,又親了親他的耳朵尖兒。
雖然他的手都在顫抖,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故作平靜:“我也沒有試過,你想試試嗎?”
餘懷禮好半響沒有回答,尾巴卻悄悄的纏在了嚴圳的手腕上,輕輕的一掃一掃着。
但是後半夜他不知道警告了嚴圳多少次,不要偷偷摸他尾巴。
基因重組帶給嚴圳的痛苦遠沒有消失,他的嘴唇都疼的抽搐,但是他卻溫柔的捧住了餘懷禮的臉,視線細細描摹着他的眉眼。
他有點不懂,怎麽餘懷禮長的哪裏都合乎他的心意?連這對大大的、尖尖的黑色耳朵他都喜歡的不得了。
嚴圳親着餘懷禮光潔的額頭,親他汗津津的眉眼,親他濕漉漉的嘴唇,才啞聲答道:“好,那耳朵呢,我可以摸嗎?”
餘懷禮想了想:“耳朵也不能摸。”
“……是因為我摸了你會更興/奮嗎?”嚴圳摸了摸兩個人相連的地方,笑了一聲。
餘懷禮皺了皺鼻子,老大不高興:“你不要再說話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很讨厭。”
“你這只小狗好霸道,怎麽不讓摸也不讓說話了……”嚴圳看餘懷禮真生氣了,又連忙輕聲哄他,“好了我錯了,不說話了。”
餘懷禮氣哼哼的咬破了嚴圳的嘴。
嚴圳摸着他的耳朵尖,看着他手下的耳朵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笑得越發溫柔了。
荊芥與冷杉的信息素深深的交織在一起,就如同他們的主人一般,直到黎明破曉時分才停歇。
但是累得不行的餘懷禮快被嚴圳煩死了,他像打小蟲似的啪一巴掌就打在嚴圳的臉上,嘴裏嘟囔道:“不要吃我的耳朵尖兒。”
“我沒有吃。”嚴圳被打了一巴掌卻渾然不覺,他含糊的說,“我在給你順毛,你們狗狗都不順毛的嗎?”
“貓咪才舔毛,狗不會。”餘懷禮的聲音沉沉,像是困極了:“你不許再舔了,怎麽比狗還狗。”
“哦,我知道。你們狗狗都會舔蛋/蛋。”嚴圳含着他的耳朵尖兒說。
餘懷禮:“……?”
他想反駁自己可沒有舔過,只有剛剛嚴圳這臭不要臉的給自己舔過。
嚴圳果然比狗還狗。
但是他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松懈的意識就漸漸陷入了模糊。
嚴圳愛憐的親了親他的眉眼,撐着頭看了他好久好久,才神清氣爽的去浴室裏打了一盆溫水,給累到輕輕打鼾的餘懷禮擦了擦。
……真是辛苦了。
嚴圳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含了含餘懷禮的耳朵尖兒yamiyami。
整晚下來,餘懷禮耳朵上的毛都快被嚴圳舔平了。
*
德維有點奇怪,大半夜他的領導不睡覺又發什麽癫,讓他大老遠從中心城運個櫃子過來。
他扛着五人寬的櫃子,腳下生風的爬樓爬到了嚴圳寝室門口,按響了門鈴。
嚴圳像是一直在等他似的,沒兩秒就過來開了門。
“少将。”德維拍了拍櫃子,率先開口說,“這櫃子采用最先進的技術……”
嚴圳只穿着睡衣,他抱着胳膊,蹙起了眉只問了一個問題:“廢話太多,透氣嗎?”
“特別透氣,絕對透——”德維擡頭看向嚴圳,但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忍不住呃了一聲,又匆匆低下了頭,裝作非禮勿視的樣子。
看不出來餘懷禮牙口還挺好,都快把他們少将咬成篩子了。
“把東西放進來你就回去吧。”嚴圳轉頭,看德維還站在門口發愣,忍不住啧了一聲:“幹什麽。”
德維連忙搖了搖頭。
等等、等等——
少将脖子後面的腺體怎麽都被咬爛了啊。
難不成、難不成……
德維眼觀鼻鼻觀心,将櫃子放下就一溜煙想跑,結果又被嚴圳罵了。
“啧。走路輕點,他在睡覺。”
德維:……
這個語氣是在跟他一個無辜打工人炫耀嗎?
好可惡。
他輕手輕腳的出去了,關上門的時候又探頭說:“少将,這個櫃子是需要自己動手拼的。”
嚴圳嗯了一聲,動作很輕拆開了包裝盒,又按着說明書,一板一眼的把櫃子拼起來。
這櫃子實在有些厚重,但是嚴圳的動作卻越來越來利索,好像他拼湊的不是一個櫃子,而是他與餘懷禮的未來似的。
沒過多久,他把拼好的櫃子輕輕擱置在房間裏,又抱了一床柔軟的棉被放在裏面安置好,才擡腳走向浴室。
餘懷禮的耳朵尖顫了顫,浴室裏細微的水聲在他耳邊仿佛擴大了千百倍,擾的他睡不着覺。
他坐起身,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就赤着腳下了床,在房間巡視了一圈後,安安靜靜的躺到了大大的櫃子裏。
黑暗的、密閉的空間帶給他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拟的安全感。
吱嘎一聲。
嚴圳打開浴室的門,剛想上床就發現本來該乖乖躺在床上的人不見了。
但幸好睡過的地方還有餘溫,嚴圳收回手,腳步淩亂的下了床,皺着眉打開了他剛剛組裝好沒多久的櫃子。
然後他就看見餘懷禮蜷縮着身體,胸脯輕輕起伏着,耳朵還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是只沒安全感的小狗……
嚴圳無聲的笑了起來,他盤腿坐在地上,支着頭看了餘懷禮好久好久。
直到天色大亮,他才踉跄着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膝蓋,去準備早飯。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嚴圳去做飯的時候餘懷禮中途醒過,他端着早飯想要去開櫃門時,卻怎麽也打不開了。
“反鎖了。”餘懷禮的聲音悶悶的,“不要私闖民宅。”
嚴圳笑出了聲。
他靠在櫃子上,靜靜的聽着餘懷禮的呼吸聲:“那得到允許可以進嗎。”
“不給進。”餘懷禮頭磕在櫃門上,聽得嚴圳心裏一跳,在外頭下意識的将手按在了櫃子上。
然後他又聽到餘懷禮罵他:“你好煩,你沒有正經事做嗎?”
“什麽事是正經事?”嚴圳問。
餘懷禮現在還在發/Q期,這個時候的他根本不想動用他混沌的腦子,就随口說:“上課什麽的。”
“那些不重要。我覺得和你做,和你做飯都是正經事。”嚴圳綠色的眸子閃過晦澀,他啞聲說:“你餓了嗎?”
“不餓。”
餘懷禮真的不餓,他發/Q期是不太需要進食的,昨天升騰的qy也被嚴圳給解決了。
“那我們可以說說話嗎?”嚴圳将早點推到了一旁,頭靠在了櫃子上,仔細傾聽着餘懷禮的呼吸聲。
餘懷禮不太耐煩:“你話好多,很煩。”
“你們小狗真六親不認啊。”嚴圳笑了起來,“昨晚都忘了嗎?”
“昨晚怎麽了?”
餘懷禮想了想,發覺自己實在想不起來。
他不喝酒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喝酒容易斷片,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昨晚發生的事情都記不得了。
他又費力的想了想,只能想起來快天亮的時候他讓嚴圳不要舔他耳朵了。
餘懷禮頓時伸手拽了拽自己黏糊糊的耳朵:“我靠我殺了你,我就說了不要舔我的耳朵,我毛都打绺了!”
“不會的,我有分寸,沒有舔的很過分。”嚴圳眸光閃了閃,又說:“讓我看看呢。”
餘懷禮磅的一聲拉開櫃門,探出耳朵給他看:“你看,打绺了。你真的很煩知道嗎。”
頓了頓,他眯着眼睛認真的看了一眼嚴圳,擡手就又打了他一巴掌:“沒有很過分?”
嚴圳脖子上都有他耳朵上掉的毛!
嚴圳莫名硬生生的又挨了一巴掌,他摸着自己的臉笑了起來,擠進了不算狹窄的櫃子裏:“挺好,兩邊臉也都算被雨露均沾了。”
餘懷禮不知道為什麽,嚴圳散發着信息素靠近他的時候,他心裏的那點煩躁又被撫平了。
他想讓嚴圳滾出去的話在唇間轉了轉,又吞了下去。
兩人抱作一團,在昏暗的櫃子裏靜靜的躺了很久,久到嚴圳看到被他抱着的人耳朵又耷拉了下來,他輕啄着餘懷禮的耳朵,小聲的叫餘懷禮的名字:“餘懷禮,餘懷禮,懷禮……”
“壞梨?”餘懷禮睜開眼睛,看着櫃頂疑惑的問:“你為什麽也這樣叫我,我不是壞梨子。”
“也?誰還這樣叫過你?”嚴圳輕輕皺了皺眉,又親了親他的耳朵尖:“壞梨,你是好梨。”
餘懷禮心滿意足的嗯了一聲:“你剛剛想說什麽。”
“想問問你,有沒有覺得那一刻是幸福的。”嚴圳輕聲說。
餘懷禮費力的想了想,但是他現在的混沌腦子實在有些不清楚,回憶都像被蒙上了一層霧似的。
“我記不起來了。”他搖了搖頭,禮尚往來的反問道:“你呢。”
“現在。”
現在。嚴圳的心宛如潮水漲潮一般滿滿漲漲的,和餘懷禮在這隐秘的空間裏,他吸進的每一點氧氣都泛着喜悅。
“現在?”
現在?餘懷禮有點想不明白,他感覺自己都要缺氧了。
“嗯。”嚴圳扶着他軟趴趴的耳朵,笑了起來:“你不會立耳嗎?”
餘懷禮頓時瞪了嚴圳一眼,耳朵BIU的豎了起來。
他怎麽不會?他、他只是立耳比較晚而已!
餘懷禮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什麽都比同齡人要優秀,但是耳朵就是立的那麽晚。
哪怕小時候餘懷禮在家裏天天自己綁耳朵,取下來之後還是軟趴趴的,害得他失落了好久。
成年時學會立耳了,他也不太愛把耳朵和尾巴露出來。
“我又說錯了話,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嚴圳看餘懷禮臉色不對,頓時軟下聲音哄人:“你是最聰明的小狗。”
餘懷禮輕輕的哼哼兩聲:“我當然是。”
又過了一會兒,嚴圳問:“昨晚的事你真忘了嗎?”
“什麽?”
“那再來一次可以嗎?”
“什麽?”餘懷禮晃了晃腦袋,“別抓我耳朵!你死了!”
“……可是這樣你會舒服,不是嗎?”
密閉的櫃子發出來了嘎吱嘎吱的輕微響聲。
餘懷禮的發/Q期時間比同類不算長,但是也有七八天。
七八天,嚴圳不知道換了多少次櫃子裏的被褥,他一開始還擔心餘懷禮會被冰涼的櫃子咯得腰疼,提議要不要換到床上。
但是餘懷禮說什麽都不要出去,只讓他滾出來,慢慢的嚴圳覺得這樣也別有一番風味。
唯一可惜的就是,餘懷禮第二天就因為自己跟狗似的老舔他,舔的他掉毛,就把耳朵和尾巴收起來了。
這幾天他只有說“壞梨是不是最聰明、最會立耳的小狗啊?”時,餘懷禮才會得意洋洋的把耳朵BUI的一下露出來給他看。
簡直是臭屁大王餘懷禮。
直到第八天。
餘懷禮聞着空氣中未散的石楠花味,從櫃子裏猛地坐了起來。
他顫巍巍的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跡,頓時眼前一黑,恨不得自己一睡不醒。
我的天老爺……
餘懷禮這族的發/Q期記憶都很模糊,就跟做夢似的,剛醒過來的時候你回想回想,可能能記起個百分之七八十,但是晚一會兒再想,那些記憶就跟泡沫一樣消散了。
而餘懷禮根本不敢細細回想這七八天裏需要打馬賽克才能播放的記憶。
他匆匆給自己套上衣服,踩過一地的試劑和針管,抓起終端就往外面走。
天殺的,自己怎麽真的和主角攻這個死A同睡了。
不知道是誰的錯了,但是餘懷禮現在崩潰的好想攮死主角攻。
而且他腦海裏隐隐有主角攻含着他耳朵的記憶……
耳朵?
完蛋了,不會真的被拉去荒星挖煤吧?
他補藥去挖煤啊!
餘懷禮打開終端,好多天沒顧得上充電的終端一下子彈出來了許多條消息。
老舊的終端都卡頓了一下。
【八天前】
【陳筝容:懷禮?去哪裏了?需要老師去接你嗎?】
【陳筝容: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陳筝容:通話請求失敗】
……
【五天前】
【陳筝容:是老師哪裏讓你不高興了嗎?三天沒回過消息了。】
【陳筝容:抱歉。】
【勞瑞恩:學長,我在小黑屋裏出來了,你在哪裏?】
【勞瑞恩:通話請求失敗】
【勞瑞恩:對不起,那天是我沖動了,學長是生我氣了嗎……】
……
【剛剛】
【陳筝容:聽你導員說,你也沒有去上課,是遇到什麽困難和麻煩了嗎?】
【陳筝容:老師很擔心你。】
【勞瑞恩:學長,你到底去哪裏了。】
餘懷禮看完終端,收拾收拾了十分崩潰的心情,決定投靠一下關心他的好領導好上司。
他要提前推動下劇情,主角攻實在太可怕了,他受不了了,這次他真的不得不背刺嚴圳一個大的了。
【壞梨是個好梨子:老師我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
【壞梨是個好梨子:流淚狗狗頭jpg.】
陳筝容秒回:【怎麽了?別哭。要不要見面跟老師好好說說,我在辦公室等你。】
【壞梨是個好梨子:好。】
餘懷禮關上寝室門去找陳筝容的時候,他房間裏的浴室門也恰好被拉開。
嚴圳渾身都像在水裏撈出來似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
能讓Alpha變成Omega的試劑維持的時間很短,嚴圳這八天裏幾乎每天都要給自己注射一針試劑。
但是這試劑每次注射的痛苦都會比上一次的更甚,哪怕是嚴圳,在這幾天也有些承受不住。
他怕自己注射藥劑時太過猙獰的醜态會吓到易感期的餘懷禮,所以每次都在浴室裏打完了緩好了才重新進櫃子裏抱住他。
但是剛剛嚴圳好像聽到了寝室大門權限打開的聲音,連疼痛都顧不得就走了出來。
看着大開的櫃門和無影無蹤的餘懷禮,嚴圳還有什麽不明白,他渾身發冷,手下硬生生的掰斷了浴室的門框。
……餘懷禮的易感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