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32
李澤翰這些天的工作量可謂是成倍地增加,每天林鎮就跟管犯人一樣盯着他,要是當天下達地工作任務沒做完就得加班加點地在那裏做。
他也試圖跟他爸告狀,但是卻沒什麽大用處,因為他沒好意思跟他爸說被人給甩了一巴掌,只是說每天工作量太大,能不能讓他爸跟靳程淮說說減少點活,結果他爸一聽不僅說他抗壓能力不行,還教育了他一頓。
李澤翰苦不堪言,心裏越發記恨靳程淮,卻又因為畏懼對方,不得不每天在辦公室裏從早忙到晚。
這天,他好不容易在休息日抽出半天空來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聚在了一起,“李少這幾天怎麽都不見人影?”其中一個富二代問道。
另一個揚着調子笑道:“你可不知道了吧,李少最近可是大忙人,天天在公司加班呢。”
李澤翰本來心情還挺好的,一聽到有人提起加班兩字,條件反射地就開始頭痛起來,推開摟住自己胳膊的美女,拿起桌上的酒就猛灌了一大口,“媽的,要不是靳程淮,我哪裏會這麽慘,他那些手下就跟管犯人一樣盯着我,天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地做那些亂七八糟地表格數據。”
“怎麽他一個半道被收養的孤兒現在的地位比我還高了,現在公司的事情全歸他管,那些的項目也被他給攥在手裏,連我爸都奈何不了他了。”大概是太過憋悶,李澤翰在幾杯酒下肚後,對着幾個朋友大倒苦水,說到後面更是情緒激動的摔了杯子,“他媽的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我就不爽,要是能讓他吃吃癟就好了。”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會兒,他們這些光顧着吃喝玩樂地公子哥也提不出什麽好建議,只是開口安慰了幾句。
李澤翰一杯接一杯的喝,散場的時候搖搖晃晃去了廁所,沒想到在那裏遇到了祁铮霖,他老老實實地打了個招呼,“祁叔叔。”
“是澤翰啊。”祁铮霖也笑着打了個招呼,察覺到對方的神色似乎有些苦悶時,拍了拍李澤翰的肩膀,“這是怎麽了,一臉苦大仇深的?誰惹到你了?”
祁铮霖和他爸李屹一樣都是之前組織裏“打天下”的元老級成員,彼此間都是過命的交情,在李澤翰的印象裏,這位祁叔叔可比他爸要溫和多了,在自己犯錯的時候還會幫着隐瞞或者是攔着他爸揍自己。
李澤翰對他有種莫名的親近感,見對方還出言關心自己,本就憋悶地李澤翰再次拉着他大倒苦水,話裏話外無外乎都是對靳程淮的不滿。
祁铮霖聽完後久久不語,臉上流露出為難之色,“唉,這方面叔叔也幫不了你了,現在公司可是靳程淮管着。”
李澤翰看着他臉上愛莫能助地表情,嘆了口氣,在他看來祁铮霖會去分公司做事也是因為被靳程淮逼得,自然沒辦法幫到自己什麽。
“早就聽說你在他手底下做事了,還以為他會關照你一下,沒想到這麽不留情面,對你也是這麽苛刻。”祁铮霖搖了搖頭。
“他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也不知道裴叔看重他什麽,明明祁叔你和我爸都還在,竟然把公司交給靳程淮這個外人來管!我看在裴叔眼裏就連他的親兒子裴衡都比不上靳程淮!”酒精上頭的李澤翰又喋喋不休地抱怨道:“我看他那個嚣張的樣子就煩,要是能讓他吃癟就好了,我也好出出氣。”
祁铮霖眼裏閃過一抹暗色,意味深長地說道:“他現在不是在籌備新的項目嗎?要是做不成的話,免不了被人問責,我聽說有好幾個公司一起競争的,澤翰你在他手底下多少能接觸到些有用的信息吧……”
李澤翰轉了轉有些遲鈍的腦袋,忽然靈光一閃,“祁叔你的意思是……”
祁铮霖打斷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看你自己想怎麽做。”說完還拍了拍李澤翰的肩膀,“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至于你要怎麽做,還是想想清楚。”
李澤翰看着祁铮霖遠去的背影,心裏想着他那番別有深意的話,目光逐漸變得陰沉起來,想要讓靳程淮吃癟的心漸漸壓過對他的畏懼。
靳程淮也趁着休息日帶着夏陽出門了,這些天都是兩點一線,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也沒什麽娛樂活動,靳程淮怕夏陽覺得悶,便帶他出門放放風。
靳程淮也不太清楚夏陽會喜歡去哪裏玩,他本人對這一塊也是空白一片,特地問了個結了婚有孩子的手下,最後在本市的游樂園訂了票。
游樂園這種地方明顯和靳程淮的形象格格不入,更何況他還牽着夏陽的手,不少人都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靳程淮完全沒有注意那些窺探地視線,而是緊緊牽着有些興奮的夏陽,唯恐他跑到人群裏消失不見。
夏陽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兩只眼睛東看西看都有些看不過來了,一入園還有穿着玩偶服賣氣球的工作人員,他眼巴巴地望着那一團飄在空中的氣球,眼中流露出無聲的渴望。
不過他再怎麽喜歡,也并沒有張嘴和靳程淮說要,因為他知道這些氣球肯定是需要錢買的,所以他看了一會後就收回目光,乖乖的挪動了腳步,準備繼續往裏走的時候,早就注意到夏陽眼中渴望的靳程淮卻拉住了他,徑直往賣氣球的玩偶走去,在詢問了價格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扭頭望向注視着自己的夏陽,指着那一簇氣球問道:“陽陽,你喜歡哪一個?”
夏陽的眼睛在氣球上挪來挪去,簡直看花了眼,不過最終他選出了一個自己最喜歡的,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兔…兔子的…”
于是,夏陽就得到了一只兔子的波波球,靳程淮怕等他抓不住飄走了,還幫着系在了夏陽的手腕上。
夏陽用力擺了擺手腕,氣球随之晃動起來,他激動地跟靳程淮說道:“兔子…氣球…”
靳程淮摸摸他的腦袋,“喜歡就好。”
兩人牽着手接着往裏走,靳程淮發現不少大人和小孩都帶着各種的發箍頭飾,偏頭看了眼夏陽,又帶着他進了店。
在擺滿各種發箍的架子裏,靳程淮給夏陽挑了個有兔子耳朵的給他戴上,果然特別的适合他,夏陽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忽然多出來的兩只兔耳朵,新奇地照了半天,又扭頭看了看靳程淮,認真的在貨架前挑選了半天,最後拿起一個紅色帶波點的蝴蝶結,“程淮…戴這個…”
靳程淮看着夏陽拿在手裏的東西,沉默了片刻,這樣可愛的東西看起來更适合由夏陽來佩戴,而不是他這種長得就兇悍的人佩戴。
但是看着夏陽滿眼的期待,靳程淮的眼神裏透出幾分溫柔和無奈來,最後還是沖着夏陽低下了頭,等他幫自己戴上了那個蝴蝶結發箍。
門店裏有些在試戴的小姑娘早就注意到他們兩個人,在看見身形高大的靳程淮頂着一張冷峻地臉,戴上了一個極其可愛的發箍後,不少人都掩面偷笑起來,覺得這一幕實在是頗具有反差感。
夏陽捧着靳程淮的臉,笑眯眯地誇獎道:“程淮…很可愛!”
生平第一次被人誇可愛的靳程淮頗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夏陽彎起的眉眼,心想可愛的是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