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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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一個看着大概四十多歲,身材微胖,腳步有些虛浮地男人走了進來,看見靳程淮的時候,那張發福的臉上露出了有些谄媚地笑容,“哎呦,程淮啊,有些日子沒見了。”
“李叔。”靳程淮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李屹臉上的笑容完全沒有因為靳程淮冷淡地态度而減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等會有沒有空啊,能不能賞臉一起吃頓飯,我來請客。”
“李叔說笑了。”靳程淮擡眼望着他,“怎麽好讓您請客,我讓人訂餐廳。”
“不用不用,我已經訂好了,這麽久不見,還是讓我這個做叔叔的來請客好了。”李屹站起身,拍了拍靳程淮的肩膀,“我們一起好好聊聊天怎麽樣?”
靳程淮的目光在李屹拍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上停留片刻,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嫌惡來,但很快就被掩蓋了,點頭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在驅車前往餐廳的時候,坐在車裏的靳程淮原本想打電話回家,但又擔心會打擾到夏陽吃晚飯,便改成發信息給小刀,讓他照顧好夏陽,早點上床休息,自己回家會比較晚。
李屹訂的餐廳是本市一個挺有名的地方,名字叫“江南苑”,裝修風格都是偏古風的那種。
兩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包廂,李屹似乎早就點好了菜,他們一落座,就有服務員将菜品擺滿了桌子,還送上了兩瓶開封的酒。
李屹就坐在靳程淮邊上,拿過酒瓶,像個長輩一樣,十分體貼地替他倒了杯酒,“程淮,這是我特地訂的洋酒,今天我們可要喝個盡興才行。”說完給自己也倒了杯酒,熱絡地要和靳程淮碰杯。
靳程淮沒接話,幹脆利落地拿起酒杯和對方碰了碰杯身,一口将裏面的酒飲盡。
“好酒量。”李屹見狀笑了笑,又替他倒了杯酒。
李屹倒完酒就擺出一副很擔心的表情,接着說道:“程淮啊,你身上的傷沒事了吧。”
靳程淮面色平淡,“沒什麽大礙。”
“沒事就好。”李屹呼出一口氣,“這些事情都是手下人自作主張幹的,我今天請你吃飯呢就是想把這件事情講個清楚,以免影響我們兩個的關系,但畢竟是我手下幹的,也是我管教不嚴,人我也已經處理掉了,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說完又一次舉起杯子要和靳程淮碰杯。
靳程淮晃了晃手裏的杯子,看着裏面晃動的液體,并沒有要和他碰杯的意思。
李屹舉着杯子這麽被晾着,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但是他還是很好的維持住了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李叔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還請程淮你多多包涵。”
靳程淮勾起嘴角,“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麽客氣。”說完朝面前的李屹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一口幹了。
靳程淮明明就是故意的,等自己道完歉,他才這麽裝模作樣的說這些話,李屹的臉扭曲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十分用力。
“李叔你不喝嗎?”靳程淮笑着說道。
李屹壓住心裏的不爽,擡杯喝完了酒,擺出笑臉,“你敬我的,我當然會喝完,這裏的菜也不錯,別光顧着喝酒,快嘗嘗。”
靳程淮也沒跟他客氣,本來這個點他都在家和夏陽吃上晚飯了,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江南苑的菜品都做的十分精致,口味也是偏甜鹹口的,靳程淮在嘗了幾道菜後就決定下次一定要帶夏陽來這裏吃飯,想必他會很喜歡。
靳程淮邊吃邊想着家裏的夏陽,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吃完飯了沒有。
看着專注于吃飯的靳程淮,李屹在邊上可沒那麽好的胃口,今天來找靳程淮可不止是為了請他吃飯,除了把那次捅他刀子的事情解釋清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程淮啊,我聽說我們有幾個度假酒店的投資項目在談啊。”李屹思索了片刻後,放下筷子開了腔。
靳程淮停下筷子,“李叔的消息還真靈通,确實有這方面的意向,我們現在市場運營的非常好,也是時候開展其他方面的業務了。”
“那這可是好事。”李屹又替他倒了杯酒,“朗行可真是沒看錯人,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上,把公司運營的這麽好,真是年輕有為,比起我家那個不中用又不成器地兒子可真是強了不知道多少!”
“我記得李叔你的兒子在公司做的不是挺不錯,怎麽就不中用了?”靳程淮不動聲色地回道。
李屹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實意地誇獎還是陰陽怪氣地嘲諷,他兒子雖說職位看起來高,叫起來也好聽,但是在公司幹的工作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沒有實權,手頭上一點公司業務都沾不了,被人壓在那個位置上,每個月就領領那些死工資。
李屹搖了搖頭,“跟你這樣有手腕的人比起來還是差遠了,不然朗行怎麽會願意把公司的事情全權交給你處理,就連他的親兒子裴衡都比不上你。”
靳程淮神色冷靜道:“李叔,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只是暫時代理運營公司而已。”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誰有本事把公司管好,大家都心裏有數。”李屹回道:“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兒子這方面的能力就有所欠缺,可能是沒有參加過幾個項目的原因,不知道程淮你能不能讓我兒子跟着一起學習學習?”
靳程淮笑了笑,“看來這次的項目李叔也很感興趣啊。”
李屹擺擺手,“我是無所謂的,主要是想讓年輕人多歷練歷練。”
“既然李叔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拒絕了,明天我會讓林鎮安排一下具體的事項,到時候您直接讓他來我辦公室就行。”
聞言,李屹臉上露出了滿意笑容,又拉着靳程淮聊了起來。
等這頓飯結束已經快九點了,靳程淮有些疲倦地坐在車上,好久沒有這麽應付人,他還有點不适應。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個點的話,夏陽應該已經睡了。
不過,等他到家進了門,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坐着的夏陽,穿着睡衣,懷裏抱着只枕頭,眼睛一閉一閉的,似乎特別地困,但是又在強撐着,邊上的小刀像是看不下去,坐在他邊上一直勸他回房間睡覺。
但是夏陽很固執,即便都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也執意不上樓睡覺,還在小刀念叨的時候用兩個手把自己的耳朵給捂住了。
小刀:“………”
就當小刀要開口繼續說點什麽的時候,原本還迷迷糊糊的夏陽忽然站了起來,連懷裏的枕頭都不要了,徑直就往靳程淮的方向跑去,飛撲到他的懷中,臉上是小刀今天一整天都沒見過的笑容。
“程淮…你…回來啦……”夏陽緊緊抱住他的腰,仰頭說道。
第一次有人等他回家的感受太過奇妙,如同用羽毛輕輕搔動着心髒,靳程淮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怎麽不睡覺…”
“在等…等程淮回家……”夏陽眨了眨眼睛,臉上笑盈盈的。
靳程淮的眼睛裏帶上了淡淡笑意,臂
彎忽然用力像抱小孩一樣把夏陽豎抱了起來,扭頭對着小刀示意了一下他可以走了,就往二樓的卧室走去。
“陽陽今天在家做了些什麽?”靳程淮邊走邊問道。
夏陽晃蕩着腿,“吃飯、看…動畫片、和咪咪玩,還有,畫畫…”
“畫了什麽?”
“程淮…陽陽,還有咪咪……”
“畫完了嗎?”
夏陽點點頭,“畫…畫完啦!”
“那看樣子又可以裱起來了。”靳程淮抱着他進了房間,“以後能不能在房子裏挂滿你畫的畫?”
夏陽興奮地用手在空中畫了圈,“可以…陽陽畫,好多好多的畫……”
靳程淮看着他這副模樣覺得很是可愛,原本的疲倦似乎也因此而消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