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第11章 【011】
兩人往回走,遠遠地就瞧見路燈下停着的車。車窗搖下來一半,沈幼安趴在窗邊,毛絨絨的小腦袋。見到她倆的身影,清澈的眼瞳裏一下閃爍出信賴的光芒。
孟西感慨萬千:“年輕就是好啊,我小時候有這麽可愛嗎?”
蘇霧:“沒弄死你是我高中時最後的溫柔。”
孟西:“……?”
她正無語凝噎,就見走在身旁的蘇霧步伐快了些許。在她之前,走到沈幼安面前,拎着手裏的兩盒酸奶遞過去。
“孟西姐請你的。”蘇霧說。
沈幼安接過,忙對孟西說謝謝。
孟西:“哈哈,客氣,客氣。”
她倒不是心疼這二十幾塊錢,純純是對蘇霧有意見。早說是給幼安買的,她至于在便利店裏跟這人當着店員的面拉扯半天嗎?
真不能跟蘇霧待久了,命都要少活幾年。
孟西偷偷掐了下自己的人中,看了眼附近,同蘇霧說:“要不你們就先回家吧,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車走。”
孟西家離蘇霧在這的住所并不遙遠,二十分鐘的車程,這在涔市已是很近的距離。
蘇霧還沒說話呢,沈幼安就說:“這麽晚了,孟西姐一個人走不安全。”
孟西感動:“幼安妹妹,嘤。”
蘇霧:“她不走,跟我們一道上樓。”
孟西:“……?”
等會。
她怎麽又被安排了?
孟西心裏嘀咕,蘇霧這家夥究竟又在打什麽算盤。
等跟着她們上樓,打開房門,聽見砰地一聲禮花響動,瞧見彩色的飄帶從天而降以後,孟西愣住了。
沈幼安也呆住。
唐琳從屋子裏走出來,手裏拿着一次性禮花彩帶筒。
孟西眼珠子快落下:“琳崽,你在這做什麽?”
唐琳晃晃手裏的東西:“學姐,我想這個事是顯而易見的。”
孟西走進去,四處一瞧。
蘇霧原本那敘利亞風家徒四壁的屋子連夜多了好些裝飾品,彩色氣球,毛絨玩偶,扭扭棒拼出來的好幾個英文字母,全都彰顯着這一切的目的。
“誰過生?”孟西摸不着頭腦,“老蘇不是今天,琳崽你也不是。”
唐琳覺得她的學姐有時候有些笨蛋。
蘇霧邀請呆滞站立的沈幼安進門,對她說:“沈幼安,今天是你生日。”
沈幼安自己都沒想到,瞪圓眼,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孟西反應過來:“對哦,沈阿姨是按幼安的生日給知柔過生的,所以今天也是幼安的生日。啊啊啊,蘇霧讓你提前先走過來準備的?為什麽都沒人跟我說這件事!!”
“幼安幼安,生日快樂!”孟西連忙補過,“定蛋糕沒?算算這也該是成人禮,不行不行,我得給妹妹補個生日禮物。”
唐琳很穩重:“蛋糕蘇總一早就訂了,栗子奶油。至于禮物,我想幼安并不介意你日後補上。”
沈幼安連忙擺手:“不用禮物的。”
“這樣就很好了!”
她自己都忘記自己是多久的生日,也沒在過時間,卻未曾到,還有人替她記得。
蘇霧拿起一盞小皇冠,不是紙質的那種,皇冠上的珠寶瑩潤閃亮,一看就頗有價值。小小一個,很迷你,但是配在發間當飾品格外美麗。
“生日快樂,歡迎來到十八歲。”
沈幼安瞧見這小皇冠,眼瞳微睜:“蘇姐姐,這是——”
“舊時的藏品,送給你,不介意吧?”
沈幼安連連搖頭。
她記得這個小皇冠。
以前沈懷瑾經常調侃,說她的妹妹像頭小龍,喜歡各種亮閃閃的小東西。這頂小皇冠是當時女孩之間特別流行的一個新銳設計師的作品,沈幼安還想着,等她寫完生以後,去國外旅游時要買一個回來。
哪曾想,這頂小皇冠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的掌心。
“我幫你戴上。”蘇霧說。
沈幼安點點頭,往蘇霧身邊靠近兩步,微微低頭彎腰。
蘇霧整理了下她的長發,輕柔地将這小發卡戴在了沈幼安的頭頂。
唐琳拿着手機拍照,按下快門的一瞬間,她恍惚覺得,這畫面像女王在給她的公主加冕。
栗子奶油蛋糕被孟西端出來,她邊走邊喊:“這也太大了吧!四個人怎麽吃得完!這是八寸還是十寸?!”
“點蠟燭點蠟燭!許願許願!別忘了生日歌!”孟西超級積極。
唐琳和蘇霧搭手幫忙,沈幼安受命坐在椅子上不要亂動。
“今天你是小壽星。”孟西爽朗地笑着,“哪有讓壽星忙活的道理?就讓姐姐們幫你。”
火柴劃破黑暗,點燃了如煙花一樣的蠟燭。寫着十八的數字燃燒,滿天星一樣迸濺出星子。
沈幼安雙手合十,望了眼周圍。
孟西熱切,唐琳溫柔,蘇霧一如既往的沉靜。
她閉上眼,在心裏許願。
三秒,十秒,終于低頭湊近,用力吹滅蠟燭上的火光。
孟西好奇萬分:“小安小安,許的什麽願?”
沈幼安搖搖頭:“孟西姐,這是不能說的。”
孟西哎呀一聲:“怎麽不能?萬一說出來讓別的神聽到,說不定就幫你實現願望了。”說完這話,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蘇霧。
蘇霧故作不覺,給幾人分蛋糕。
她自己吃的最少,只有小小一塊。分到沈幼安時,滿滿當當一碗。
這就算了,沈幼安吃完第一塊,蘇霧又給她添。
孟西看傻了:“你幹嘛呢老蘇,這大半夜的,孩子吃多了容易胃不舒服,你別——”
話還沒說完,就見沈幼安迅速幹掉手裏的,又遞過來盤子:“蘇姐姐,我還能再吃一點嗎?”
孟西:“……”
草了。
她這下知道為什麽蘇霧訂的蛋糕如此之大了。
唐琳:“孩子小,長身體。”
孟西:“我還什麽都沒說。”
唐琳:“學姐,你的眼神已經透露一切。”
吃完蛋糕,孟西吆喝着一塊打牌,蘇霧起初不參加,坐在旁邊看他們玩。等沈幼安被孟西殺得片甲不留,連輸好幾局,臉上都貼滿了白色的紙條時,蘇霧忽然挪了位置,靠坐過來,看了眼孟西,說:“洗牌,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