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上駕到
第20章 母上駕到
日子就這麽過了下去,轉眼過了一個多月。
期間沒有太多新鮮事發生,勝琪依舊沒有忙完,彬彬依舊沒有靈感但是總在最後一刻迸發然後趕在deadline前神奇交差,曼達的兒子各種面試幼兒園,兆宇去了趟上海玩兒,回來給她們這群玩兒得好的一人送了一個上海土特産——穿着替小衣服的玲娜貝兒玩偶,被曼達調侃是不是陪女朋友去的,兆宇紅了臉說不是,是問了同行朋友的女友才知道這狐貍很火,女生都喜歡。
庭萱把它帶回家,笑嘻嘻地舉着和塗山璟說道:“這是貝兒,也是只小狐貍來着呢!”
塗山璟看了一眼,笑着說:“我們狐族可沒有粉色皮毛的。你确定這不是只小豬嗎?”
庭萱撅了下嘴,給他科普了迪士尼七寶,然後讓他記住大家的名字,第二天要考他。
塗山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惹來了這麽多學習任務,他看那什麽傑拉多尼的綠貓和這個玲娜貝兒的粉狐貍分明長得一樣,就差在顏色和胡子。但是想起之前偷聽到的勝琪和庭萱抱怨的情緒價值那套理論,深知此時不能頂嘴,一定要虛心學習并且背誦全文,不然自己沒好果子吃。
第二天周六,吃過午飯庭萱正在考塗山璟呢,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她媽媽在門外笑道:“小萱,是我呀~我放暑假了,來看看你。”
庭萱吓了一跳,應了聲“等一下!”,趕忙起身把塗山璟推進了卧室,但是卧室除了那個衣櫃沒有什麽可以躲的地方,衣櫃裏面又滿滿當當地塞滿了衣服被子,屬實也塞不下一個他了。
塗山璟回頭看她,有點委屈又有點迷惑,庭萱顧不上解釋太多,就告訴他“你先藏好”,随即關了卧室門。
她媽媽在門外敲着門:“行了,別臨陣磨槍了,我知道你那狗窩什麽樣,你臨時收拾不出來的,我又不會唠叨你。”
她只好開了門,見她媽媽李蘭娟女士拎着大包小裹地走進來,放下東西抹了抹頭上的汗:“咳!天兒熱出門就是遭罪!”
庭萱給她遞了個毛巾:“媽,你咋來也不告訴我一聲呢?我好去火車站接你啊。或者我不在家你被鎖外面進不來怎麽辦?”我好提前把塗山璟藏好啊,不然這麽被堵在屋子裏是個什麽事兒呢。
李蘭娟拿毛巾擦着臉:“這不是大熱天的不想折騰你麽!我學校放假了,你爸還得上班,我自己在家沒啥意思,就合計來看看你,住兩天給你收拾收拾你那狗窩。我尾随別人進來的,你媽是誰啊,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來,我看看你這小狗窩造成什麽樣兒了?”
說罷她低頭要換鞋,庭萱趕緊把鞋櫃門拉開擋住了塗山璟那雙42碼的一看就是男鞋的拖鞋,給她媽媽找出一雙備用拖鞋。
趁她媽媽換鞋的時候,她在她身後無比輕悄而敏捷地把塗山璟那雙鞋踢到了鞋櫃下面的縫隙裏。
李蘭娟轉身,用手扇着風走進了洗手間:“我洗個手先,你把東西放冰箱裏,有的得凍上,不然咱倆吃不了再壞了。”
庭萱想去看看卧室,嘴裏應着“咳!大老遠兒的拿這麽多東西幹啥啊,人來了就得呗。”
李蘭娟洗手很快,出來回道:“那不是記挂着你麽!再說,大城市物價多貴呢,就這榛子,這一小堆兒就得差好幾十吧?!你趕緊過來幫我裝冰箱啊?喏,你張姨旅游回來帶的糕點,加了冰袋給你背過來的,這一路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待會塞不下冰箱咱倆直接吃了得了!”
于是庭萱在她媽媽的注視下,依依不舍地從卧室門前走回廚房,心不在焉地幫她把吃的裝進了冰箱。
卧室裏沒有動靜,她不知道塗山璟藏好了沒有,就算藏好,也不能一直不讓人家出來吧,萬一他想要上廁所,出來以後被我媽發現了……
庭萱想想就頭大,感覺自己已經提前聽到了她媽媽的驚叫。
就在她想這個的時候,李蘭娟關上了冰箱門,回身看向了卧室:“我說咋這麽熱呢,你這門都關着,空氣不流通啊!本來你屋就小,再這麽捂着多熱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走向了卧室,庭萱心道不好,連忙跟上阻攔道:“那個……別開!”
李蘭娟疑惑地看着她:“怎麽的呢?”
庭萱腦子飛速地轉動着,末了幹巴巴地擠出一句:“那邊好像有味兒,不知道誰家的。”
李蘭娟“咣!”一下就把門打開了,說道:“那怕啥!那更得讓空氣流通放味兒了。”
庭萱閉緊了眼睛,等待來自她媽媽的驚叫。
過了幾秒,她沒聽到,大着膽子睜開了一只眼睛偷看。
窗簾被拉上了,開着的窗戶吹來了風,吹得它随風飄舞。
庭萱想着:塗山璟不能是……跳樓了吧?!
這時李蘭娟去拉開窗簾,終于發出了一聲驚叫。
庭萱吓得一抖,連忙看過去。
只見窗臺上卧着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只在右側眼睛上方有幾根黑毛,肚子底下墊着她睡覺時摟的抱枕,正在陽光中眯着眼睛看向這邊。
李蘭娟回身指着她:“我說你不讓我進來呢,鬼鬼祟祟的!原來你偷摸兒養狗了?!”
庭萱哭笑不得,終于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确信了:她撿的真的不是一個瘋言瘋語的小傻子,而是一只如假包換的九尾狐——塗山璟本璟。
李蘭娟有點怕它似的,只站遠了不敢靠近,問她:“你這狗咬人不啊?”
庭萱忙走上前去擋住她的目光:“不道啊,我撿的,反正不咬我。你先別靠近了,你是生人,它不熟悉你。”
李蘭娟聽了趕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嘟囔:“養你自己都費勁呢,還養它?!這玩意兒得掉多少毛啊!”
庭萱看她終于離開了,轉身看向塗山璟。
幸好她媽媽沒接近,不然走近細看就會發現,這“狗”還多了八條尾巴,被它壓在了肚子底下,借着抱枕掩蓋住。
此時它搖着那露在外面的唯一一條尾巴,一臉無辜。
庭萱小聲問他:“你咋現原形了?”
小狐貍擡頭看看她,搖了搖頭,腦袋上的白毛兒直晃動。
庭萱又問:“你現原形以後就不能說話了?”
小狐貍點點頭,眼睛如黑曜石一樣晶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