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又演上了
第91章:又演上了
沒多久,秦晝和秦夜闌也過來了。
秦晝喊了一聲小叔,拉開椅子在時漾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秦夜闌走到對面坐下,順便問了一聲:“小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
“這次出差還順利嗎?”
“嗯,還算順利。”
叔侄倆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便結束了話題,開始吃飯。
秦硯川拿起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手,餘光似有若無地往側對面看過去一眼,又無聲地撤回視線,眼裏情緒愈發深沉。
時漾埋頭吃着飯,全程都沒給秦硯川多少目光,跟秦夜闌和秦晝的相處依舊跟之前一樣,有什麽就說什麽,吵吵鬧鬧的。
“秦晝哥,你給我剝個蝦吧,真麻煩。”
秦晝無動于衷,“自己剝。”
時漾又開始無理取鬧,氣焰非常嚣張,“你這什麽态度啊,我就要你給我剝,剝個蝦有什麽難的,趕緊的啊。”
聽到這些話,秦晝卻并不覺得生氣,甚至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表情還有所松動。
就在他準備給時漾剝蝦的時候,對面的秦夜闌突然笑眯眯地說:
“漾漾,你這叫區別對待了,怎麽不喊夜闌哥給你剝。”
他一邊說着,一邊非常熟練地剝開一只蝦,沾了調料放進時漾面前的碗裏。
“吃吧。”
秦晝見狀,面無表情地戴上一次性手套,随後夾起一只大蝦,也開始剝了起來。
秦夜闌像是目的得逞了一般,唇角微微挑起。
他自然也不甘示弱。
于是就這樣你一只,我一只,時漾的碗都快被蝦仁堆成了小山。
不是,他不就是例行的每天一小作嗎,這兄弟倆怎麽回事兒?又演上了?
他哥還在鄉下養豬呢,不在這兒,怎麽又演上了?
時漾看看旁邊的秦晝,又看看對面的秦夜闌,一言難盡地說:“行了行了,你們不要再剝了,我哪兒吃得下啊。”
秦夜闌又将一只剝好的蝦放進他的碗裏,“小嘴巴真謙虛。”
時漾:“……”
坐在主位前,全程旁觀的秦硯川忽然看向兩個侄子,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小晝,夜闌,好好吃飯。”
語氣如常,卻隐隐帶着幾分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秦夜闌聽話地應了一聲,終于不剝蝦了。
秦晝将最後一只剝好的蝦仁放進時漾的碗裏,繼續吃飯。
時漾又瞄了不遠處的秦硯川一眼,對方已經收回了視線,眼眸微垂,修長勻稱的手裏拿着筷子,若無其事地吃着飯。
似乎察覺到了時漾的視線,男人薄薄的眼皮忽然掀了起來,看向這邊。
四目相對。
時漾先是頓了一下,又斜着眼睛掃過去一眼,緊接着埋頭一只一只地吃着碗裏的蝦,都快把自己吃成蝦了。
就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吃完了一頓晚餐。
飯後,時漾用小碗裝着貓糧,到院子裏喂貓,喂的自然不是柚子,而是上次追殺柚子的貍花貓。
自從那次時漾喂了貍花貓一次之後,它就天天在飯點時間溜進院子裏,吃飽喝足就繼續出去闖蕩江湖。
誰知道彪哥這次回來,身上還負了傷,前爪有一道挺深的傷痕,已經皮開肉綻了。
時漾蹲在地上,一邊皺着眉一邊仔細檢查着它的傷口,“彪哥,你跟別的貓搶地盤幹架了?”
果然,出去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貍花貓只顧埋頭呼嚕呼嚕地吃着貓糧,一張貓臉都埋進碗裏了,壓根就不覺得難受。
時漾摸摸它的腦袋,那張碎嘴子又開始嘀嘀咕咕。
“你吃慢點兒,沒人跟你搶。”
“不要跟別貓打架,人家在外面拉幫結夥的,你兩只爪子能幹得過別貓的四只爪子,六只爪子嗎?”
“聽我一句勸,吃飽了就好好在這兒待着,別出去了,外面那麽冷,我每天給你貓糧和罐罐吃。”
“上次是不是你,抓了只死老鼠扔門口裏的?”
“那死老鼠有什麽好吃的,你說能比得上貓糧和罐罐嗎?”
彪哥只顧埋頭吃飯,壓根就沒搭理吵吵嚷嚷的人類。
時漾繼續念叨:“說話,怎麽不說話啊?別悶不吭聲的,一只小貓咪也搞冷暴力是不是?”
就在這時,他的頭頂忽然響起一道微不可聞的低沉笑聲,很模糊,下一秒就被冷風吹散了。
時漾擡頭看去,就看到一道高高的身影站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秦硯川一身休閑居家服,此時正垂着眼皮看過來,臉上的神情在不甚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模糊不清。
時漾上下掃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就收回了視線,脖子仰得酸。
他繼續撸貓,就當身後的人不存在一樣。
大名鼎鼎的秦爺,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無視他,甚至沖他冷哼。
秦硯川似乎并不在意,依舊站在那兒。
他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高大的身影将地上的一人一貓籠罩在其中,存在感很足,令人無法忽視。
就這樣過去了一分鐘,兩分鐘……
彪哥已經吃完貓糧了,蹲在地上舔濕爪子給自己洗臉擦嘴,非常專心,壓根就沒搭理兩個人類。
時漾再次仰頭,朝秦硯川身上投去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随後頗為禮貌地問道:“這位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秦硯川:“……”
秦硯川:“貓受傷了。”
時漾冷淡地哦了一聲,随後小心翼翼地把貍花貓抱進了懷裏,安撫性地摸摸它的腦袋,“彪哥,我帶你去醫院看病,哎別舔,別舔你這破傷口!”
就在這時,身後的秦硯川又說話了:“這位同學,我送你去。”
時漾腳步一個踉跄,險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