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下了飛機,兩人在VIP通道分了手,嚴成淮得先去公司一趟,這幾天他不在公司積壓了一堆工作沒有處理。
陸随則是坐上何秘書安排的車回家了,過幾天就要進組了,他得琢磨、細化一下劇本,寫人物小傳,還需要的健身和維持形體,他今天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嚴成淮坐在車裏,拿着手裏的iPad問道:“我們投資的唐導的那部武打電視劇是不是要開拍了?”
何秘書不明所以,嚴成淮除了陸随參演的節目和影視之外,一向很少關注別的東西,投資了之後,基本上都是按流程順序來。
這個時候這麽問,何秘書有點疑惑,“是的,現在還在籌備選人階段。”
“南影傳媒的韓諸演男二怎麽樣?”嚴成淮繼續說道。
何秘書馬上明白了,還得是陸随的枕邊風,就這麽提了一嘴,嚴總表面上不在意,實際上都給人定好角色了。
何秘書用手機翻找了一下資料,“應該可以考慮,他的合約下個月到期了,南影傳媒并不注重他這種走武打硬漢路線的演員,更注重偏偶像類型的idol,再加上公司并不願意捧,他接不到好的劇本,一直做配。”
嚴成淮支着下巴,“你找人私底下接洽一下,看看他的具體意向是什麽,如果他本人有跳槽的打算,那就跟他談談解約的問題。”
何秘書點頭,“我明白了,嚴總。”
另一邊,到了家的陸随跟杜栾道了別,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吃了保姆做的飯菜後就拿着早就打印好的劇本去了專門學習的房間。
收起前幾天在節目裏嘻嘻哈哈的樣子,他有些嚴肅的戴上了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劇本上寫滿了他之前寫好的筆記,又打開了房間裏的攝像機以及投影屏幕,可以一邊錄一邊看自己的各種微表情和動作。
陸随對待拍戲除了天生的靈氣之外還有很多的努力,剛開始會不自覺地做出很多不必要的小動作,但是演員并不需要這些多餘的東西,他更多的需要分寸感,并不是表情越多越好。
比如陸随之前演過一個比較白蓮花的反派角色,一臉無辜,總是暗地裏使壞,很容易讓人讨厭。
但他就演出了一股惹人憐愛的勁兒,頂着無辜的表情,即便總是做了壞事觀衆也不忍心苛責,因為知道他有自己的苦衷,也不過分渲染自己浮于表面的善意,黑化得自然。
他剛好掐準了讨厭和憐愛這個位置的邊緣,就是他所謂的“分寸感”。
多一分即過,少一分則欠。
演技是需要培養以及磨煉的,陸随每次接到角色的時候,一定是需要完全的揣摩整個角色的內心波動。
因為不可能按順序拍戲,戲的片段可能都是錯開的,這一秒笑,下一秒或許就是要哭,這個就需要對于自己扮演的角色引起重視,要有演員的信念感,進行一次又一次的練習和重複的調整才能得到更好的提升。
陸随這次接的劇本名字叫《青山》,講述的是女大學生百靈被拐賣至山區,被賣給40歲農民李貴做老婆,因為白靈試圖偷偷逃跑,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并且激怒了李貴,每天都是□□、毒打、漫罵,并且将她關在屋裏,嚴家看守。
白靈從此失去自由,被迫生活在一個陌生而野蠻的山村,性格堅強的她十分痛苦,渴望自由和思念父母的她不斷尋找機會的逃跑。
但是這個封閉的山村中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這個外來人,他們反而還幫助李貴對她嚴加看守。
白靈很聰明,為了放松他們的警惕,表示自己會跟李貴好好過日子,每天都幹很多事情,李貴要跟她睡覺她也十分配合,并且表示自己一定會給她生個大胖兒子,惹得李貴心花怒放,但是實際上她一直都在暗中尋找機會逃脫這裏。
某天村裏來了個支教的男老師名叫青山,因為條件不好,剛好借住在李貴家裏,那時候李貴已經放松了警惕,白靈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她經常在李貴去田裏幹活的時候,偷偷和新來的老師接觸,并且懇求他幫自己給自己的父母提供一些信息救自己出去。
青山聽了她的遭遇大為震驚,答應幫她逃跑,并且和父母取得了聯系。
兩人接觸中,也不自覺地暗生情愫,白靈眼睛黝黑,皮膚發亮,紮着兩根麻花辮,有着讀書人特有的氣質,盡管苦難一直折磨着她,但她始終沒有被磨滅對于自由的渴望,深深吸引到了青山的心。
但是白靈的父母早就因為悲傷過度而過世了,青山把這個消息告訴白靈的時候,白靈淚如雨下,為了安慰她,青山第一次擁抱親吻了她,并且決心要幫助她逃離這裏。
但是他報警也并沒有什麽用,由于當地官員和警察的渎職行為,并沒有人受理案件,無奈的青山只能自己想辦法,他偷偷雇了個摩的師傅,給了一大筆錢,跟他約定好時間,讓他在村口等着。
青山和白靈相約晚上在村頭的稻谷堆邊一起坐摩的逃跑,另一邊李貴聽到了村裏的風言風語,暗自心生懷疑,對白靈留了個心眼。
很快到了晚上,在确定李貴睡着了之後,白靈什麽也沒拿就和院子裏等待着的青山一起逃跑,本以為自由近在眼前,但是就在他們馬上到村口的時候,裝睡的李貴帶着一大幫村民追了上來,手持棍棒鋤頭,眼看着就追上兩人。
為了保護白靈,青山毅然決然地将她往前一推,自己則是擋住李貴等人,試圖拖延時間,但是毫不講理的李貴和村民直接就是對他一頓毒打,憑借着最後一口氣,青山沖着遠處的百靈大喊“快跑”。
最後白靈含着眼淚坐上了摩的,伴随着摩的的轟鳴聲飛馳而去,逃出了那個小山村,而青山則是永遠留在了那裏。
陸随接到劇本的時候,不得不感慨季禮還是這麽敢拍,季禮就是當初窮得快要吃不起飯的、拍了處女座幫助陸随拿影帝的導演。
這部劇裏飾演的青山一角其實更傾向于男配,本劇的戲份在于白靈這一角色,是許多被拐賣悲慘的女性縮影。
陸随接下這部劇的初衷是通過偏現實主義的劇情,呼籲大家抵制人口拐賣行為,為這個世界做一點微小的貢獻。
陸随擡了擡眼鏡,他飾演的“青山”是一個有些瘦弱卻極具正義感的角色。
他對着攝像機呼了一口氣,視線一變,眼裏多了幾分清澈明朗,微微駝着背。
這一幕是和白靈初見,陽光柔和的落下,明亮的光線下清楚的看到白靈那堅韌的目光,以及就算是破爛的衣服也難掩她那姣好的面容,青山一瞬間被震撼到了,他在白靈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陸随眼神随之一變,清澈的眼中多了幾分腼腆,露出個帶有傻氣和羞澀的笑容,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視線卻慌亂地不知道該怎麽放,小聲的說了句,“你…你好。”
緊接着是兩個人感情升溫,某個雨夜,李貴在別人家喝酒沒回來,一個人的白靈站在門口,沒有開燈,手上拿着點燃的蠟燭,靠在門框上,呆呆地看着雨幕。
睡不着的青山走出來正好看見,他撐着傘想走到白靈面前問問怎麽了,但又覺得不妥,青山撐着傘沒有繼續走近,雨落在臉上,将眼睛濕潤,這一幕沒有任何臺詞,但是惆悵以及悲傷環繞在兩人之間。
門口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陸随回過神一轉頭就對上了嚴成淮的目光。
陸随收斂了情緒,一秒變臉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從沙發上下來,撲進嚴成淮懷裏,歡快地說道:“你回來啦。”
嚴成淮摟着他,輕聲“嗯”了一下,用手指輕柔地摸了摸他微紅的眼睛,不管看幾次陸随的演技,都覺得或許真實存在于這麽一個角色。
陸随烏黑細密的睫毛微微抖動,眨了眨眼睛,“好癢哦。”
“在練習?”
陸随說道:“是咯,過幾天就進組了,抓緊捋捋劇本,還有哦,到時候你就見不到我了…哇唔…”
話還沒說完,臉就被他用力的揪了一下。
陸随捂着臉,控訴道:“你還扭我的臉!”
嚴成淮挑眉,“進組就進組,說什麽見不到你?不吉利。”
“我還有半句話沒說完的…”陸随不滿地說道。
“是什麽?”
陸随哼了一聲,“你揪我臉,我不告訴你了。”
嚴成淮喉結微動,看着他這樣子,唇角蕩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用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那兒的皮膚薄而敏感,有些燙,“是我錯了,不該捏小随的臉,可以告訴我了嗎?”
陸随臉一下子紅了,抓住他作亂的手,兇巴巴地說道:“我讓你記得按時吃飯、睡覺,記得想我,給我打電話,不然你就完蛋了。”
嚴成淮反手扣住他的手,鄭重地說道:“我會的,每天都想小随,每天都給你打電話。”邊說邊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又挑開他的唇舌,深入淺出。
陸随微微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子,配合着他的動作,停頓間隙,氣喘籲籲,“要…要做嗎?”
嚴成淮眼睛都有點紅了,想了想,“先攢着,等你拍完回家再做,現在怕你好幾天起不來。”
陸随耳朵全紅了,“那你別抵着我。”
“這個我做不到…”嚴成淮把臉埋在他的頸肩處,嘆道:“要早點回家啊,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