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網上鬧得這麽沸沸揚揚,節目組在随後也發布了官方聲明,表示會将嘉賓更換掉并且會把他的鏡頭全部打碼或者剪輯掉。
不少人在下面評論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快點播出來啊!
第二天錄制節目結束後,孔章輝、夏伊,還有韓諸都跟陸随和嚴成淮道了別,由于嚴總比較嚴肅,也就孔章輝站在他身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夏伊和韓諸則是圍着陸随在邊上講話,而梁越程則是連夜就退出了節目組,等待他的是警局的傳喚和巨額的違約金賠付,以及公司的冷藏。
不過,在場的嘉賓們哪個不是人精,當然不會有人不識趣地提起他,除開梁越程,最近幾天大家都相處得十分愉快,多少有點舍不得。
尤其是韓諸,陸随快上車的時候,悄摸地遞了瓶東西給他,“陸哥,這是我之前找人配的精油,外面買不到,對跌打損傷、淤青什麽的都很有效果,你拍打戲的時候難免會受傷,用這個會好得快一點。”
陸随笑眯眯地接過了,是個很簡樸的玻璃瓶,但是用袋子套了好幾層,一看就十分用心,“謝謝,有心了。”
韓諸露出個憨厚的笑容,“你用得上就好,拍戲的時候注意着點,我還等着繼續看你的電影。”
“還有…”韓諸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陸哥,能不能跟你抱一個…”以他的咖位想要再和陸随同框就有點難了。
陸随愣了一下,聽出了他話中的些許無奈在裏面。
其實娛樂圈裏面的等級還是挺明顯的,随着等級的不同,很多明星的資源也變得非常不一樣,甚至會按照明星受粉絲追捧程度來決定曝光程度以及制片人選演員的評判标準。
像韓諸這樣沒資源沒人脈還沒個願意捧他的公司,真的很難有機會。
而且他更傾向于武打戲,本身長相偏硬漢形象,奈何近幾年流行的都是些奶油小生或者偶像劇,公司對于他這種武打路線的演員并不重視,韓諸只能從一些小成本網劇裏或者是電視劇裏撈幾個角色演。
韓諸看着陸随沒回答,以為他可能不喜歡和人有什麽身體接觸,連忙又接了一句,“陸哥,我沒別的意思的,我就是把你當偶像,喜歡你很多年了,你演的電影電視劇我都有看,海報簽名也有好好保存,怪我太突兀,提了這麽一個要求。”
陸随回過神對上他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目光,彎着嘴角,誠懇說道:“一點也不突兀,當然可以抱。”邊說邊伸開手抱了他一下。
韓諸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和氣息,身體微微顫抖,也情不自禁的伸手反抱住他。
陸随拍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放松下來,笑道:“謝謝你這麽久的喜歡。”
韓諸一個硬漢,頓時有點鼻酸和感動,把陸随抱得更緊,“謝謝你,陸哥。”
跟孔章輝聊完幾句的嚴成淮一轉頭就看見韓諸個高高大大地壯漢抱着自己老婆不撒手。
嚴成淮:“………”
面無表情的嚴總,緊盯着韓諸,那是我老婆!
怎麽說呢,陸随平常的工作也會有很多親密的戲份,而且網上也會有拉郎配或者cp粉之類的,嚴成淮倒是不介意,他完全信任陸随,都結了婚了,對自己老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但是不介意,不代表他不吃醋啊,嚴總其實也會做幼稚的事情,背地裏悄摸地邀約跟陸随拍戲的導演吃飯,這種事已經做了無數回了,并且明裏暗裏的表示尺度可以有,但是這個尺度可得把控住了,畢竟現在審核嚴格,還是要按照政策安排才可以。
所以偶爾陸随會發現劇本裏的劇情內容會有所變更,他還以為是導演要求的,也以為是劇情需要,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懷疑過的。
陸随也看見了轉過頭的嚴成淮,咽了咽口水,拍拍韓諸的肩膀,從他的懷裏退出來,故作輕松地說道:“擁抱完了,接下來要不要合照。”
不明所以的韓諸忙不疊地掏出手機,“好!”
和陸随合影完,拍了十多張照片的甚至還交換了微信的韓諸抱着照片呲着牙樂的時候就莫名覺得脖子發涼。
一轉頭就看到走到身側的嚴成淮,韓諸莫名覺得嚴總的那個眼神有點冷,他有些拘謹的沖嚴成淮打了一聲招呼,“嚴總…”
嚴成淮淡淡地點點頭,轉頭對陸随說道:“陸随,時間差不多了,司機已經在等着了。”
陸随應了一聲,邊上的韓諸等人見狀連忙跟陸随說了句“再見”。
陸随沖着他眨了眨眼睛,“再見,說不定下次就見面了~”
坐上車的陸随沖着幾個人揮了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才停止。
陸随關上車窗,撞了撞身側嚴成淮的肩膀,“韓諸真是個好人對吧?”
嚴成淮剛剛都看在眼裏了,沒多大情緒的“嗯”了一聲,“好不好我不知道,他更像是你的迷弟才對。”
陸随支着下巴說道:“那是像我這種成熟穩重的男人,那肯定招人喜歡啊。”
嚴成淮微眯了一下雙目,眼角輕輕地跳動了幾下,“你們剛剛聊什麽了?”
陸随看他面色如常,沒多想就說了,“他跟我說我的演得電影電視他都有看過,我的親筆簽名海報也存得好好的,還有剛剛送我提前準備的禮物之類的…”
嚴成淮表情依然微笑鎮定,但是眯起來的眼睛已經洩露了他的心思,“說完了嗎?”
“說完了。”
嚴成淮垂着眉眼,緊抿着唇,掃了一眼他放在腿上的袋子,目光深邃銳利,“那現在我們來說說關于婚姻出現第三者插足的問題。”
陸随:“……”
前排的何秘書和杜栾嗅到了一絲火藥味,都當自己是空氣,夫妻吵架還是不要摻合為好,不然容易殃及魚池。
陸随扯了扯嘴角,“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韓諸一看就是直的,我跟他是妥妥地兄弟情好不好。”
嚴成淮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笨,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兩個也是兄弟情過來的。”
陸随:“………”捂着腦門的說不出話了,就…好像是這麽回事情。
他怔怔地望着嚴成淮出神,思緒頓時有些飄散。
陸随是陸父陸母年紀偏大時候生的,上頭還有個差九歲的哥哥,作為陸家最小的兒子,再加上陸随從小就長得漂亮又可愛,家裏的長輩們跟看眼珠子似的,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陸嚴兩家是世家好友,除了生意往來之外,兩家也離得近。
嚴成淮的母親帶着他第一次來串門的時候,陸随正在門口拍皮球玩,他小時候香香軟軟的,就跟個團子似的,看見人來也不害怕,抱着自己的小皮球問道:“姨姨,你是誰呀?”
嚴媽媽一聽那小奶音都要化了,她做夢都想要這麽個乖乖軟軟地娃,奈何嚴成淮從小就遺傳他爸,一副少年老成地模樣,不僅不愛搭理人,還總是板着張臉。
嚴媽媽笑眯眯地回答道:“我是來找你的爸爸媽媽的。”
陸随眨了眨眼睛,乖乖地說道:“爸爸還有媽媽在家裏,哥哥去上學啦。”
嚴媽媽摸摸他的頭,“阿姨知道了,阿姨跟你爸爸媽媽還有事情要說,你和哥哥玩一下好嗎?”
陸随這才發現嚴媽媽身後還站着個比自己大的小孩,冷着一張臉,嘴角緊抿着,一副生氣的模樣。
陸随畢竟年紀小,有點怕怕的,但是看着嚴媽媽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他看着嚴成淮,小腦袋瓜裏忽然想起老師說的,板着臉就是不開心了,需要別人的幫助,才能高興起來。
陸随雖然怕,但是正義感油然而生。
嚴媽媽進了家門後,就剩下陸随和嚴成淮站在院子裏。
陸随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嚴成淮之前從來都沒有跟這麽點大的小孩相處過,陸随是頭一個。
其實,就算是同齡人他也不怎麽搭理,但是禮貌起見,淡淡瞥了他一眼,回答道:“嚴成淮。”
陸随覺得他講話硬邦邦的,就好像冰塊一樣,小短腿下意識地像後退了一步,小聲的說道:“冰…冰塊哥哥…”
嚴成淮:“………”
小豆丁怎麽還給人取外號啊。
嚴成淮眯了眯眼,走到他面前,語氣生硬的說道:“我不叫冰塊,我叫嚴成淮。”
陸随迄今為止遇到的大人或者小孩都是很溫柔的跟他說話的,尤其是他哥,陸随只要一撇嘴別說吃什麽,就是天上的星星他哥都給摘下來。
哪裏會有嚴成淮這麽兇巴巴地語氣和冷酷的表情,陸随被吓的手一松,懷裏的小皮球就滾遠了。
面前還堵着個兇神惡煞地嚴成淮,陸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小皮球滾遠,他還不敢去撿。
陸随又委屈又害怕,擰着自己的衣角,嘴一癟,眼淚就噼裏啪啦掉下來了。
嚴成淮看見頓時手足無措,自己好像也沒說什麽啊,怎麽就哭了。
他雖然很聰明,但是不知道怎麽跟別人相處,更不知道要怎麽哄面前眼淚直流地陸随。
陸随長得很可愛,圓臉肉嘟嘟的,哭起來還一顫一顫的,也不會哭很大聲,所以看着更加惹人憐愛了。
他哭成這樣,嚴成淮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說什麽。
看陸随哭的這麽可憐,有些潔癖的他破天荒地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替他把臉上的眼淚擦掉,還伸手拍拍他的背,“不要哭了,對不起。”
陸随感受着他手上輕柔的動作,就跟自己的媽媽一樣,這個哥哥好像也沒有這麽兇的。
嚴成淮嘴笨的只會重複“不要哭了”和“對不起”兩句話。
陸随抽抽噎噎,“要…要我的…小皮球…”
嚴成淮聽清楚了,立馬跑過去把皮球撿回來,用紙巾擦了擦塞到了陸随懷裏,他馬上就變了臉,止住了眼淚,眼睛亮亮的看着嚴成淮,“謝謝…冰塊哥哥…”
嚴成淮不敢太生硬地說話了,放低了聲音,“不是冰塊,是嚴成淮。”
陸随扣着懷裏的小皮球,偷偷瞟着嚴成淮,小聲的嘀咕,“冰塊哥哥…”
嚴成淮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應了一聲。
看着他笑起來跟彎月牙一樣的眼睛和微鼓起來的臉頰,仿佛有感染力般,嚴成淮也彎起了嘴角。
至此,從來不跟別人一起玩的嚴成淮放學回家,或者周末休息的時候屁股後頭經常跟着個小跟屁蟲。
不僅“哥哥”直叫的,還要一起玩才行,一貫不搭理人的嚴成淮看見他那張圓圓可愛的臉根本就拒絕不了他的要求。
這一叫就是二十多年,直到兩個人由兄弟情質變為愛情,出櫃結婚後,陸随嘴裏的“哥哥”也升級成為了“老公”。
所以嚴成淮剛剛說的還真有那麽點道理在裏面。
不過,陸随從他的話裏品出了更多的是酸溜溜地味道,他覺得有時候嚴成淮與其說是高冷,倒不如說他是悶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