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他們接下來要做的是去割豬草,再回來喂完豬就算完成任務了。
老人家還特地跟着他們一起去,指了好幾個地方,跟他們說了哪裏的草比較茂盛比較好割,并且拿着鐮刀親自做了示範。
幾個人都學得很認真,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幹活的動作很是麻利,“唰唰唰”割下來一大片塞進了筐裏。
陸随稍顯笨拙地模仿着他的動作,惹來了他贊許的目光,老人家笑眯眯地說道:“俊娃兒慢慢幹,不着急,要小心手。”
陸随把割下來的草放進筐裏,點點頭,“好的,叔。”
他們待得這一片地方隔着一片小樹林,不遠處就是小溪。
草也長得尤其肥美,沒一會大家就割得差不多了。
陸随剛剛蹲着的時候,不小心腳滑了一下,摔了一跤,褲子上都是泥,剛好邊上就是條小溪,他也割好了草,看了看四散在遠處還在認真割草的其他人,也沒驚動他們,直接把籃子放到一邊就往溪邊走去。
邊上的梁越程見狀趕緊跟了上去,扯出一個笑容,“陸影帝,你幹嘛去。”
陸随聽着他那句陰陽怪氣的話,不動聲色地說道:“去溪邊洗一下手。”
梁越程轉了轉眼珠,視線瞟到了其他人身上,又轉陸随身上,笑了笑,“我也跟你一起去,我的手也髒了。”
陸随挑了挑眉,“可是你不是還沒割好嗎?洗完手回來等會又搞髒了。”
梁越程漫不經心地說道:“沒事,還有一點點就割好了。”
看着他那個被敷衍的塞了幾把草,裏面還是很空的籃子,陸随沒說話了。
這幾天梁越程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僅幹活偷懶劃水,還老是心思不正,一肚子壞水。
想到他對嚴成淮抱有那種不正經的心思,陸随眯起眼,心裏湧起幾分不爽,而且現在他要這麽固執的跟自己去溪邊,指不定是要耍什麽花招了。
陸随視線越過他,看到了嚴成淮的背影,勾了勾嘴角,“那一起去吧。”
梁越程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好。”
跟拍的工作人員見狀趕緊跟了上去,奈何這裏的路不好走,還扛着這麽重的設備,步伐稍慢。
而陸随和梁越程他們兩個此時已經走到了溪邊。
溪水清澈見底,可以清楚地看見下面的沙石,水流動的速度不快,看着很是平靜。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到了溪邊,梁越程大概就離自己半步遠,按照他之前的德行都是恨不得站自己最遠的幾天。
陸随看着水面,心裏有了一個猜想,該不會他等會要把自己推水裏去吧?不會吧,不會吧,要用這麽老土的手法嗎?
“陸哥…陸哥!”
梁越程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回過神地陸随看着他,“怎麽了?”
梁越程笑了笑,“不是說要到這裏洗手嗎?怎麽發起呆來了。”
一反常态地表情和語言讓陸随心生警惕,盯着他的臉,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随面不改色的扭過頭,故作淡定地彎下腰,半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洗了洗手,借着平靜地水面,可以清楚的照出兩個人的身影。
現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跟拍的攝影師還沒有走過來。
梁越程覺得現在就是個動手的好時機,他因為陸随積攢了這麽多天的怒氣在此刻完完全全地爆發了出來,他飛快地看了一眼身後,沒有任何人的蹤影。
那影帝不小心腳滑掉進水裏也是正常的吧。
不讓陸随受點教訓他心有不甘,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也只有這麽一次機會了。
他露出個詭異的笑容,眼裏是藏不住地惡意,死盯着他的背影,俯身向前,用力地伸手想要将他推下去,沒想到早有防備的陸随身子一斜,避開了他的動作。
而用勁向前的梁越程沒想到陸随會躲開,撲了個空就算了,還因為呆了一下,再加上溪邊比較泥濘濕滑,沒站穩,直接落入水中。
伴随着一聲巨大的“撲通”聲,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波紋,水中的倒影晃成一片。
掉進水裏的梁越程并不會游泳,又因為面朝下撲進裏面喝了好幾口水,被嗆到再加上窒息的感覺讓他心生恐懼,顧不上別的,在水裏撲騰着四肢,大聲的沖着岸邊的陸随呼救起來,“陸哥…啊…陸哥…快救救我…快救…”
陸随平靜地看着他在水裏掙紮着,臉色沒有任何表情,直到看到了姍姍來遲地工作人員,才假模假樣的對着梁越程喊道:“水不深的,你只要站起來就可以了。”
梁越程連忙照做,站起來才發現水才到他腰部而已,剛剛自己還在水裏死命掙紮,所有的醜态都被陸随看見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跟拍的攝影師看見了站在溪水中的梁越程,着急的拿出了對講機呼叫了導演組處理。
很快,拍攝被迫中止了,嘉賓還有一大群工作人員都到了溪邊,被從水裏拉上來的梁越程被圍在中間,他的經紀人和助理拿着毛巾之類的替他擦拭着,“怎麽好好的掉進水裏了?”
梁越程頭上蓋着毛巾,發梢還在淌着水,沒有回答經紀人的問題。
陸随淡定從容地說道:“剛剛我跟小梁一起在河邊洗手,大概是邊上太滑了,才掉進去的。”
梁越程的經紀人是個挺年輕的小姑娘,看見陸随這麽輕聲細語,沒有絲毫架子地回答了自己的話,臉紅了紅,小聲應了一下。
陸随又不疾不徐的走到梁越程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梁啊,怎麽那麽不小心,還好沒什麽事情,下次可得注意點,不然很容易發生什麽意外的。”
又湊近他的耳邊,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再做多餘的事情,就不只是掉水裏那麽簡單了。”
陸随的聲音清晰快速,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狹長的眼睛微挑,雖帶着笑意,實則透着一股子寒意,讓人無端發冷,威脅的意味自在其中。
陸随說完後又笑意吟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越程低着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但是微顫的手指洩露了他的情緒。
韓諸似有所感的看了梁越程一眼,又看了看陸随,“陸哥,你沒事吧?”
陸随笑了笑,“沒事,就是走在溪邊還是要小心,不然腳滑一下就危險了。”
韓諸:“是的,沒事就好。”
邊上一言未發地嚴成淮擡了擡金絲眼鏡,輕聲,“陸随,你的衣服濕了,穿着不舒服,我陪你去換件新的。”
陸随看着嚴成淮的小動作,心裏咯噔一下,幹巴巴地笑了笑,“好…好的,嚴總。”
陸随在心裏哀嚎。
好個屁啊!
完蛋了!!!
陸随跟杜栾打了聲招呼,就老老實實的跟在嚴成淮身後回了房間,剛剛做這個事情沒跟他商量,現在心裏有點沒底。
畢竟嚴成淮早就耳提面命地跟他說了好幾次梁越程心思不正的事情了,自己不僅不當回事,還特意趕着上趟。
嚴成淮這麽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自己和梁越程剛剛在溪邊發生了什麽事。
看着他緊繃的下巴線條,鋒利的眉眼,陸随心跳漸漸快起來,有一種背後發涼的感覺在心裏蔓延開來。
完了完了!
鎖上門後,嚴成淮看着陸随再次擡了擡眼鏡,“把衣服脫了 。”
陸随瞥了眼他的小動作,一般嚴成淮生氣要收拾自己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擡眼鏡,要問陸随為什麽知道那麽清楚,那都是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辛酸淚啊。
陸随知道這個時候可不能跟他對着來,乖乖地把衛衣拉鏈拉開,露出了光裸地上半身。
陸随皮膚顏色偏白,身體看着單薄,卻有着十分漂亮并且蘊藏着力量的肌肉線條。
嚴成淮喉結微動,盡管看了無數遍這具身體,但依舊對他有着極深地吸引力。
此刻卻絲毫不能表露出來,不然依照陸随的脾氣一下子就把這次事情糊弄過去了,今天非得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看他下次還敢不敢這麽冒險。
思及此處,嚴成淮不着痕跡地斂起眸光,
臉色更冷,仔仔細細地掃視了好幾遍他的上半身,确認沒有任何傷痕後才移開目光,“還有褲子。”
“褲子也要脫啊…”陸随弱弱地說道。
嚴成淮微微揚起下颌,一副不容商榷的模樣。
變态!
流氓!
陸随邊在心裏嘀嘀咕咕地罵他,邊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的褲子也脫了,露出兩條又長又細的腿。
被嚴成淮銳利的目光掃視着,陸随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雖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大白天的脫光,就只穿了一條內褲,而且面前嚴成淮還是一副衣冠楚楚、西裝革履地樣子,和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随冷不丁想到兩個人之前做壞事的場景,羞恥的不行,紅暈從耳垂和臉頰迅速蔓延到脖頸以下,眼睛也不敢跟嚴成淮對視。
嚴成淮看着他燒紅的臉,“還有心思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随小聲,“我沒有…”但是已經紅透的臉已經完完全全地出賣了他。
嚴成淮嘆了口氣,移開目光,走到衣櫃前拿了新的衣服褲子出來,又站在陸随面前,“擡手。”
“啊?”陸随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沒下去,聽到這句的顯然沒能反應過來,只是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呆呆地看向嚴成淮,“這樣嗎?“
嚴成淮說道:“左手也擡起來。”
于是陸随又擡起左手,而當他兩只手全都擡起來的時候,他發現嚴成淮把新拿的衣服直接套回了自己身上,還耐心的俯下身扣領口處的幾個紐扣。
陸随看着他跟個貼身保姆似的,不僅替自己扣好了紐扣,還伸手撫了撫下擺。
“腿也擡起來。”嚴成淮把褲子收短了些,又接着說道。
陸随有點不好意思,“我自己穿吧。”
嚴成淮唇角向上揚起,兩眼輕輕一眯,漫不經心道:“在家裏給你穿的還少嗎?怎麽今天就自己穿了,平時都叽賴地要我給你穿。”
陸随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消下去,就又因為他的話再度紅了起來,“啊…你不要說了!”
又瞥着他的臉,小聲說道:“還不是怕你生氣嘛。”
嚴成淮眼角微微上挑,“現在還知道我會生氣?剛剛跟梁越程走的時候怎麽不怕我生氣了。”
陸随心虛的看着他,為了不挨批評,他眨了眨眼睛說道:“對…對不起嘛,別生氣了,好不好嘛,哥哥。”
剛剛有多傲氣,現在就有多嬌氣。
嚴成淮幽深的狹眸緊盯着他,緩緩皺起眉宇,“別來這套,要是剛剛掉河裏的是你怎麽辦?要是水很深怎麽辦?我說了他對你有壞心思,你怎麽能随随便便就跟他走了。”
陸随沒敢說是自己故意誘導梁越程一起去的溪邊,撓了撓臉說道:“我會游泳的!”
嚴成淮氣極反笑,“你的意思是你做得對?”
陸随連忙回道:“不是,我錯了啦,下次一定注意。”
“你哪一回不是這麽跟我保證的。“嚴成淮眯緊了眸子,精準拿住他的命脈,“陸随,接下來這一個月都不能吃任何垃圾食品。”
陸随一聽,急了,“不行!不能這樣!”
下意識地接着說道:“你要這樣,那你接下來一個月都別想上我的床!”
嚴成淮眸色變得幽暗危險,将手放在陸随的腰上,一個用力将他攬到自己身前,嘴唇緊貼着他的耳朵,聲音低啞,“那得從現在開始,這幾天,天天睡不着鑽我被窩的人是誰?”
陸随的臉又不争氣的紅了,嘴硬道:“跟我不是一個人,反正你不能不讓我吃那些零食。”
嚴成淮看着他沒說話。
陸随見狀,立即仰着頭望着他,長長地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聲音放軟,“求你了,哥哥,你忍心讓你的寶貝吃不到好吃的嗎?”
不得不說,陸随就是最了解嚴成淮的人,雖然他嘴上說這一套不管用。
實際上,嚴成淮看着他可憐巴巴地神色,已經動搖了,并且在心裏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了。
片刻後,嚴成淮嘆了口氣,還是敵不過他,“真是敗給你。”
陸随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用力的親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由于出了梁越程這麽一茬,節目組生怕再出現什麽別的意外,就直接讓嘉賓們結束了任務,在小院裏聊聊天消磨一下時間,就安排他們吃當地特有的美食。
不過,吃晚飯的時候梁越程沒有出現,大家都是有眼力見的人自然不會提起關于他的事情。
陸随更是吃的不亦樂乎,跟杜栾和何秘書談完事情走到座位上的嚴成淮就看見陸随吃得正歡。
顧及着鏡頭,嚴成淮低聲,“少吃點炸的東西。”
陸随點點頭,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嚴總,你幹嘛去了。”
嚴成淮深邃的黑眸微挑,“有點工作要處理。”
陸随點了點頭,也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