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要她
第44章 要她
“我才……不需要。”
蔔繪已經領略過辛弛的所謂“好心”了。
她雖然不太懂男女之間的情趣, 卻也知道若是任由對方這麽發展下去,一定會釀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工廠的同事曾經害羞地說,兩人在床單上滾了一夜才擁有的孩子。
她頭暈不想和辛弛在床單上滾來滾去。
也不想有孩子。
出于對未知的恐懼,蔔繪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抛出的橄榄枝。含在嘴裏的糖甜得發苦, 黏在幹澀的喉嚨, 讓她一個勁地吞咽口水。
……好渴。好幹。
蔔繪踉跄着端起水杯接水。
沉重的拖鞋牽絆她的腳步, 她并腿走得歪歪扭扭。柔軟的內襯布料摩擦敏感的大腿, 每走一步布料輕微地蹭一下, 酥酥麻麻的潮熱顫栗竄上後腰, 少女破天荒地因為羞恥而羞紅了臉。
“……”
蔔繪深深吸呼, 掩飾着她此刻的難堪。
方才稍微平靜的潮熱, 此刻又以更猛烈的浪潮洶湧着席卷而來, 幾乎要将她淹沒。
“嗚。”
她驟然失去力氣癱坐在地上, 透明水杯松了手骨碌碌地滾到一旁,她顧不得拿起杯子, 蜷縮成一團叫自己快點冷靜下來。
可這股熱潮偏偏并不痛苦。
若是第一波湧現時還有些許疼痛, 仿佛骨骼緊緊地撐着皮肉要生長般,酸痛地敲打着她每一段神經。
第二波的時候,酸痛褪去, 只剩下許多湧動的水。
沒錯, 是水。
潮濕的汗水, 淚水, 和隐秘的濕潤,這種不可控的陌生感, 讓蔔繪很是不安。
她寧願疼得死去活來硬撐着,也不想要這樣奇怪的愉悅。
這讓她失去了對藥劑的抵抗,內心甚至滋生出破罐子破摔的放縱。
模糊的視線裏忽然出現男人筆直的長腿。他的個頭很高, 身材優越,需要蔔繪極力地擡起頭,才能看清他背着光的神情。
像一個誘哄人堕落的魔鬼,俊美而危險。
“想喝水麽?”他蹲下來,循循善誘地問道。
“不……”
蔔繪一絲理智尚存,拒絕了他的提議。她的手撐在地上,勉強站起身,想到洗漱間沖冷水澡。
未曾遭受過如此折磨的肌膚被蹭得發軟。
她踉跄着差點摔倒,落入男人沉沉的懷抱。
他目不轉睛地緊盯着她此刻失态的神情。少女酡紅的臉醉得像晚霞,漆黑如貓般機警的眼眸蒙上濡濕的水霧,渾身上下熱得驚人。
是從未有過的媚态,讓他可恥地亢奮了。
辛弛想,他果真是個禽獸。
他竟然想摧毀承諾,不顧她的意願,主動幫蔔繪解決這段情潮。
或許是她唇角殘留的幾滴營養補劑被他舔掉吸收了,他的欲望無限膨脹,滿心滿眼都只有蔔繪,一點點,像貪婪的怪物,把她每一寸的異樣都細細看了一遍,記在腦海裏。
這是屬于他的,從未對別人展露過的蔔繪。
一想到這點,他的喉嚨溢出滿足的喟嘆,掐着蔔繪的腰禁不住微微用力,想将她的腰折得更軟,讓腰線展露得更圓潤。
懷裏的蔔繪貼在他身上,禁不住戰栗地哆嗦。
她使勁捶打男人的腰腹,出手的力氣軟綿綿的:“放開……我……”
蔔繪的嗓子要幹涸到爆炸。
越是貼近辛弛,就像是貼近炙熱的太陽,幾乎快将她烤化。
“我要喝水……”她的捶打變成了拽着衣袖的要求。
“給你。”
他好心地抱起她的腰托到牆邊,空出的手給蔔繪倒了一杯水,對着她的嘴喂了下去。
久旱逢甘霖的喜悅,蔔繪咕嘟咕嘟大口喝下,将水杯喝得幹幹淨淨。
不知為何,冰涼的水潤入喉嚨,只解了一點點的渴。
她還想要更多。
“水……”
喝很多很多的水就能扛過去了吧。
這樣想着,蔔繪滿腦子都是索要水源,忘記此刻兩人的姿勢過分親昵。被她使喚的辛弛心情很好地又倒了一杯給她喝盡。
看着她慌忙抱水杯喝水時過于急切,漏出來的水漬順着下颚浸濕衣襟,視線挪到這一刻就再也移不開了,眸色染上風雨欲來的潮熱風暴。
“還想喝麽?”
“想……”
男人接了水,在蔔繪欣悅的注視中忽然沉沉地笑了。他吞入幾口冰涼的水,以眼神示意她。
蔔繪殘存的理智在瘋狂天人交戰,竭力想避開他的唇。
他的唇沾染幾滴水漬,看起來很冰涼很好親。
“你這,混蛋……”
又是一股酥麻的情潮湧上小腹,幾乎快要控制不住潮濕的癱軟了。
蔔繪氣急咬住他的唇,聽到男人猝不及防的短暫悶哼,有些急促,像是意料之外。
報複心極強的蔔繪咬着他的唇,連咬好幾下,直到品嘗到血腥的滋味這才高興起來。
她不好過,也休想讓他好過。
她還有些幸災樂禍。
被咬破唇的辛弛一定很生氣吧。
想象中男人的怒火并未發生,只聽到他低低吸了口氣,她忽然感受到一股灼熱堅硬的東西抵着她的小腹。
隔着睡衣的布料也這感覺來得太突然,蔔繪還沒搞明白是什麽東西,便聽到耳畔響起辛弛急促吞咽水後的喘息,帶着幾分低沉的沙啞:“這也是你的選擇,好繪繪。”
什麽,選擇。
她一無所知。
辛弛在說什麽。
蔔繪緩慢運轉的大腦都快宕機。但這并不妨礙她感受到眼前不妙的情況。灼熱的東西硌得她小腹生疼,陌生的潮熱又湧了上來,簡直是給她添亂。
蔔繪汗水淋漓地想将他推拒開,卻推不動。
男人喝了一口水,忽然用力吻住她的唇。
他的唇很薄很涼,像是在沙漠找到了泉水般,渾身的熱意都被源源不斷地吸了過去。原本就不堪的抵抗力此刻繳械投降,蔔繪仰頭輕啜他嘴裏還未完全咽下的水,使勁地吞咽。
幾滴溢出的水順着兩人緊密貼着的唇緩緩滑下。
寂靜的房間內響起啧啧的水聲,男人向來很強悍的理智在此刻驟然崩塌,他大跨步抱起蔔繪放倒在床上,将一連串滾燙的綴吻印了上去。
“唔……”蔔繪察覺到不對勁,卻又無力阻止。
體內湧動的潮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竟然想放縱。
衣服被掀起來也顧不得了。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間,一邊親吻一邊按着腿,粗粝的指腹輾轉,然後隔着薄薄的布料探了上去。
蔔繪猛然間睜大眼。
陌生的劇烈洪流将她淹沒。
她化作一灘水,融入到汪洋大海裏,任由自己跟着無方向的漂泊。
她抓住辛弛作祟的手指,不讓他到處亂碰,腦海卻像一朵朵煙花在雲霄炸響,幾乎是頃刻間,蔔繪忽然蹬直了腿,僵硬地一動不動了。
男人興致正上頭,輕輕碰她的唇,想着一晚上的時間還很長,他很有耐心地打算慢慢開始。
然後,他看到蔔繪驟然醉紅的臉,一瞬間渙散茫然後,像是過于疲倦抽幹了力氣,緩緩合上眼。
安詳地睡着了。
“……”
未褪去情欲的臉上,是不可思議。
他還沒準備開始享受這場歡愉。
她居然睡着了。
她怎麽敢的?
被晾在一旁的辛弛,心跟他此刻的嗓音一般冷:“蔔繪。”
他叫她的名字:“醒醒。”
蔔繪睡得正香,小臉粉撲撲的,惬意地仰躺着毫無防備。
“……”
海盜頭子按捺情緒,忍了又忍,忍了再忍,臉色還是黑了。
當天晚上。
裴修斯看到去而複返的老大。
走的時候面帶笑意,看起來心情尚佳。回來的時候唇角有血痕,面色陰沉,比平日裏暴躁許多,悶頭去訓練場揍人去了。
經歷過風流場的裴修斯非常清楚,這是沒做成的惱羞成怒。
所以說。如此天時地利人和,還下了猛藥,居然也沒能成功。
他的天塌了,難以接受這個殘忍的實事——
在他眼裏無所不能神武勇猛的辛弛。
好像。
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