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選夫宴
第39章 選夫宴
時間一晃就到了寧安公主設宴的這一天,姜明庭坐在姜盡歡閨房外面等着她梳妝打扮,心裏隐隐有着不安。
“歡歡啊,要不然我們今日就真的裝病不去了吧,我這心裏總覺得要出事。”
姜盡歡正指揮着兩個丫鬟給她穿衣,聞言翻了個白眼。
“爹爹,你不覺得這話說的有點晚了嗎?難道我們要以雙雙突患惡疾的借口去糊弄皇室嗎?”
姜明庭在花廳裏來回踱步,轉頭問了一句。
“不行嗎?”
姜盡歡穿戴好走了出來,她現在已經是縣主之尊,衣服首飾自然不能再樸素低調。
但她又不喜歡過分張揚,就穿了一身妝花緞裁制的酡顏色衣裙,再配上一副紅寶石的頭面。
既沒有特別搶風頭,又顯得整個人端莊高雅,貴氣逼人。
“爹,你就別念叨了,放心,今日我定保你安全無恙的走出采籬東園。”
她招了招手,兩個長相極為普通的小厮走過來,恭恭敬敬向姜明庭行禮。
“這是我為爹爹尋的高手護衛,爹爹一定要将兩人帶在身邊,寸步不離,好嗎?”
姜明庭雖然覺得女兒有些行為誇張,但畢竟是女兒的一片孝心,他自然樂得笑納。
轉身又從懷裏掏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給姜盡歡,“歡歡請這些高手定花費了很多銀錢,爹爹可不能讓你吃虧,拿着花吧。”
姜盡歡毫不客氣的收下,挽着姜明庭的胳膊父女倆親親熱熱的向外面走。
今日恐怕要讓父親驚吓一場了,實在不是她不孝,這件事情她與吳三娘策劃了許久,不能告知姜明庭,怕節外生枝。
等過了今日,他們父女兩個就應該能如願回淮南了,她實在容不得半點纰漏。
等姜家的馬車到達采籬東園附近的時候,他們才看到皇家宴客的奢華氣派。
滿京城的豪華馬車恐怕今日都集中到了這裏,本來能容納并排兩輛馬車的官道上,被擠得滿滿當當,車馬已經停到了一裏地外。
他們剛想下馬車步行,就迎上來一名管事,笑眯眯的拱手問道。
“可是光祿大夫姜大人和縣主的車駕?”
姜明庭撩開簾子客氣的應道,“正是。”
管事急忙行禮,“我家公主有令,前面有給姜家專門設置的停車位置,請随奴才前往。”
姜明庭愣了一下,随即便道,“辛苦管事了,帶路吧!”
他放下簾子與姜盡歡對視,“看來公主殿下知道了陛下的心思,才對我們父女兩如此優待。
只不過如此一來,你想低調都低調不了,我又去不了後院,不能保護你,你可要小心行事啊!”
姜盡歡應道,“父親放心,女兒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再說 ,我如今是陛下親封的縣主,誰不要命敢欺負我?”
也是這個道理,姜明庭深知自家女兒不肯吃虧的性子,轉頭又不放心對着雪青雪蘭好一頓囑咐。
雪青雪蘭面上恭敬的聽着訓話,心裏卻覺得老爺真是關心則亂。
先不說自家小姐無理也能攪三分的脾氣,只要她家小姐不主動欺負別人,那她們就謝天謝地了!
姜氏父女一進入園中,就引來無數道目光。
沒辦法,京城中就沒有什麽隐秘可言,皇上的聖旨剛傳到姜府,所有權貴官宦之家就都已經知道。
他們全都上下打量姜家這位榮升為二品的家主和新鮮出爐的五品縣主,心裏不知道都在打着什麽主意。
雖說兩人的官職都是些虛職,沒什麽實權,但僅憑姜明庭得到陛下欽賜可以随意出入皇宮的令牌,就令一些人家羨慕的眼紅。
姜家現在可是陛下眼前的大紅人,炙手可熱。
如果與姜家扯上關系,對于日後的聖心把握就更近了一步。
因此,無論是閣老還是府尹大人,全都上前主動與姜明庭寒暄,姜盡歡到了女眷駐留的後院,也是被熱情招待了一番。
先不說這些官家小姐背後怎麽編排她,就現在這面上的熱情功夫都夠姜盡歡學個幾年。
她如今已經學會了三思而後行,不會再像前世那般孤高清傲,更不會輕易得罪這些官家小姐。
她舉止得儀的微笑回應所有人的熱情,倒是令在場的小姐們大為驚奇。
這姜家二小姐是轉了性子了?小時候只要有她參加的宴會,那必定是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被她教訓過的官家小姐和公子排起長隊都能繞這采籬東園一圈之多,如今長成大姑娘了,倒是彬彬有禮起來。
“咦!這不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嗎?聽說姜大人散盡家財才得來的二品虛職,縣主今日穿的這般隆重,家裏是不是都沒有米糧煮飯了。”
“是啊,姜家妹妹,可別為了打腫臉充胖子,就如此奢靡,姐姐們可是會心疼的。”
“聽聞姜家妹妹是淮南第一美人,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這身上豔麗的衣裙都有些搶你風頭了,不如随姐姐去換一身吧!”
姜盡歡擡眸看去,花園的拐彎處走出來四五位千金小姐,各個氣派非凡,但她們中間衆星捧月的一位女子瞬間吸引她的目光。
不是這女子長得如何貌似天仙,而是姜盡歡在她臉上看到了熟悉的五官長相。
與她竟然有三四分的相似,只不過整個人打扮的滟光盛豔,完全把清冷出塵的五官氣質壓制下去,變得不倫不類。
跟她之前的打扮風格十分的類似。
偏偏這名女子還不自知,認為自已豔壓群芳,臉上對姜盡歡全是輕蔑鄙夷的神情。
“不勞各位姐姐操心,我身上的衣服乃是宮中禦賜,身為縣主的特殊待遇,姐姐們要是羨慕,可以去宮中也向陛下進獻家産,說不定陛下也會賞你們些虛職當當。”
幾名女子頓時一噎,先不說能不能得到陛下的恩賜,就是進獻全部家産這一條可不是哪個官宦之家能夠做到的。
自家銀子都不夠花,誰能白癡到捐獻給國庫?
就在幾名女子尴尬難言的時候,中間的女子開口道。
“自古都是土農工商,商人的身份最為低賤,也不知道妹妹是如何趾高氣揚,憑什麽在我們這些公侯小姐面前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