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鬼敲門
唐朝以胖為美,楊貴妃亦是一個富态的大美人, 蘇年在得到這個角色後, 也不需要導演吩咐, 便在紅包群的幫助下健康增肥到目标狀态。
解決了體型問題, 蘇年便在家裏鑽研劇本, 順帶指揮着沈弦音去查車禍事件。
如此,過了有一周時間, 進組的日子就到了。
是在周三的上午,蘇年帶着沈弦音去到楊洪包下的秘密場地, 那是南面一個新建的影視基地, 裏面梅林、皇宮、度假山莊、王府、民間小樓一應俱全,方便的難以想象。
“怎麽樣, 想不到吧,我能找到這麽好的地方,完全省去了到處跑的經費和時間。”楊洪得意洋洋地說。
蘇年嗯嗯嗯, 十分贊同他的說法:“是是是,這裏确實很好, 只是吧, 這麽一路進來,我好像沒有看見別人, 這裏就我們一個劇組嗎?”
“是,沒錯。”
楊洪得意叉腰:“你不知道,這個地方還不算完全建好,本來是不能讓我們進來拍的, 但那一次我偶然路過的時候看見,就覺得這裏特別好,我覺得必須得來啊,就到處托關系求人,總算,我臉還挺大,這裏的負責人破例放我們進來了。”
蘇年:“emmm”突然陷入沉思。
偶然看見,破例進門,只有一個劇組在這裏拍,這聽起來面子是真大,但仔細想想,如果這裏真只有他們一個劇組的話,不僅方便別人一網打盡,遇到了什麽危險,他們也沒地方求救。
這可真是毀屍滅跡的好配置,完全與許負的預言相應和。
想到這裏,蘇年眼神都不一樣了,意味深長地看向楊洪:“楊導,這麽大的地方,就我們二三十來號人,你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楊洪撓撓腦瓜,一臉無辜的傻樣:“沒問題啊,有什麽問題,如果清淨也算問題的話,那就是吧。”
蘇年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心裏話憋回去,免得吓到這個可憐人。
這個基地很大,開進去整整二十分鐘,才總算到了他們住的酒店。是一個小客棧,外表看起來很古舊,但金玉其中,內裏的裝潢低調奢華有內涵,妥妥的五星級标配。人少,屋子多,導演大手一揮,人人一間大床房。蘇年領了房卡看了一眼,随後便沖沈弦音看了過去。
沈弦音是誰,怎麽可能不懂蘇年的意思,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簡西押後圍觀,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呵。”簡西用眼神鄙視這對狗女女。
蘇年:“呵呵。”随後僅用兩個字就拿到了全勝。她說:“開屏。”
簡西:“!!!”立刻向惡勢力低頭。
有把柄捏在蘇年手上,簡西能怎麽辦,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夾着孔雀尾巴帶傅雲鏡離開。蘇年大獲全勝,心情舒暢地拉着沈弦音回屋休息。
因為是五星級配置,酒店的隔音措施還是做的很到位的,關起了門,裏外便是兩個世界。蘇年坐在床上,說話并不需要顧忌,直截了當地問:“音音呀,進來這麽久了,你感覺到什麽了嗎?”
沈弦音點點頭,走到窗邊把遮光簾拉了開來。
外面的日頭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落地窗材質的問題,這日光照進屋子裏時并不是耀眼的金黃,而是有些陰郁的灰白。而窗外,空氣質量實在算不得好,稍遠一點的距離便看不真切,盡數籠在了蒙蒙的霧霾中。
“你往下看。”沈弦音的手指了指樓下:“你看見了什麽?”
蘇年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就見到樓下滿滿一片都是張牙舞爪的槐樹。
“喲,這裏園藝師的大本命是槐樹嗎?種這麽多,也不怕擋太陽。”
沈弦音:“……”覺得自己營造出來的大好氣氛就要保不住了:“蘇年,我們認真一點。”她語調沉沉地道。
蘇年點點頭,寵她:“行行行,我知道了,槐樹屬陰,招鬼,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了。”沈弦音的話已經被她搶走了,想了想,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只能幽怨地補充一句:“反正我現在還沒感覺到鬼的陰氣,可能是他們在睡覺吧,畢竟他們跟我們的活動時間不同,要晚上才活躍。”
蘇年:“emmmm。”
時值夏天,白日應當是十分漫長的,但在這個基地裏面卻顯然不是這樣,下午五點半,大家才把晚餐吃完,收拾好碗筷回屋,外頭的天就已經完全黑了。無星,無月,只有一點點黯淡的光将世界映得霧蒙蒙的。
天地一片寂靜,只有他們一間客棧亮着幾盞不甚明亮的燈。
燈光太暗了,照不亮外頭的長街小巷、飛臺樓閣,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看不見底的黑暗,活像潘多拉魔盒,誰都不知道哪裏面藏了什麽醜惡的罪孽。
在這樣的地方過夜實在算不得愉快,饒是蘇年這麽膽大的人,都被撲面而來的黑暗駭得頭皮發麻。
她朝後退了一步。
沈弦音及時扶住她,伸手将窗簾拉上:“別看了,睡覺吧。”沈弦音說。
蘇年看了她一眼:“之前不是說好要出去嗎?怎麽就睡覺了?”
沈弦音:“是要出去,但這裏情況不明,今天就先我一個人去,萬一有些突發情況,我一個人應付起來也方便,你就在這間屋子裏待着,別亂跑,也別開門,不管聽見什麽聲音都不要理,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蘇年點點頭。
要論起手上功夫來,蘇年确實不差,但那是對人或是一些有形體的怪物,如果對手是鬼,蘇年可以很坦然地說,她确實不行——就比如先前那個林秀,險些害得她命喪黃泉。
蘇年惜命,也不愛給人添麻煩,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便沒有強行要求沈弦音帶她一起去。
蘇年說:“那你早點回來啊,還有,注意安全。”
沈弦音笑了笑,說:“好。”随後,便擡手在屋子裏設下了結界。
沈弦音走後,蘇年一時也沒有睡意,便拿着劇本揣摩了一遍明天要演的戲,她是一字一句想的,間或寫一些筆記,如此,等薄薄兩頁紙看完,時間都過了十一點。
已經不早了,蘇年看了眼時間,便關了燈躺下休息。
屋裏很靜,她躺了沒一會兒,便有睡意卷上心頭。
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很容易産生夢境,蘇年也不知是不是在做夢,竟聽到一陣飄飄悠悠的唱戲聲在耳邊響起。很輕,但穿透力很強,帶着纏綿悱恻的情意和哀怨,聲聲鑽入人心底。
大半夜的響起一陣唱戲聲,不管它多麽好聽,都只會讓人感到恐懼。
蘇年一下驚醒了,睜開眼睛往四周看。
也許真的只是在做夢,總之,随着她睜開眼睛,戲曲聲也随之停了。屋裏什麽都沒有,除了一些木制家具,就只剩滿屋的黑暗。
蘇年揉了揉臉,剛想安慰是自己多心,卻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蘇年膽子算是大了,卻仍是被這陣敲門聲吓了一跳,她捂了捂胸口,啞着嗓子對門口喊了聲:“誰啊。”
門外的人答得很快,那是沈弦音的聲音,她說:“是我,我回來了。”
聽見她的聲音,蘇年頓時舒了一口氣,她光着腳跑下床了。
她是打算給沈弦音開門的,但手握上門把的一瞬間,不知從哪兒卷來一陣冰冷的風,刺得她渾身打了個哆嗦,蘇年立刻就清醒了,停下了自己開門的動作。
蘇年和沈弦音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她也知道沈弦音不會在半夜打擾她,這樣敲門想要進來的人,一定不會是萬事以她為先的小可愛。蘇年神色冷了下去,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問:“沈弦音,是你嗎?”
門外的人答道:“是我呀,你開開門,讓我進來,我發現了一些東西要跟你說說。”
蘇年在心中冷笑,但面上卻未顯,只叉起了腰,特別欠揍地啐了一口:“你讓我開門我就開門?這我多沒面子,我們之前的賬還沒算呢,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原諒你。”
門外的人:“……”只能放低了姿态求饒道:“我錯了,我知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犯。”
但蘇年不依不饒,把潑婦的勁兒揮灑地淋漓盡致:“行啊,要我原諒你可以,我購物車你給我清空嗎?我看上的包你給我買嗎?還有口紅,我要所有顏色來一支,你願意不願意?”
門外的人:“…………”十分想不明白,這種小辣雞怎麽還沒被打死。
“買買買,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放我進去好不好?”它為了進門妥協道。
蘇年:“emmmm”又提出了最後一個條件:“還有一件事,你答應我我就放你進來,把我們過去的事情告訴我,好嗎?”
門外的人當然是答應啦,十分配合地:“好好好,我說,我什麽都告訴你,那你開門吧。”
耐着性子陪蘇年扯了這麽久的淡終于能看到成果了,門外的人心裏還是有幾分高興的,但誰知道呢,樂極生悲來得就是這麽快,僅在下一秒,它就聽到了蘇年的冷笑:“呸,你以為我是智障嗎?那麽好騙,還給你開門,不一門板把你砸扁就是我溫柔善良心軟體貼!”
“你給我聽好了,我購物車才清空,也沒看上過包,口紅妨礙我吃東西,不見人肯定不塗,還有過去的事情,我音音早就告訴我了,還等着你來鑽空子?當然了,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麽嗎?”蘇年連珠炮說完,長吸一口氣。
門外的人都被她噴懵了,傻乎乎地順着她的問題說:“什麽?”
蘇年就開始哭,嚎啕大哭:“最重要的當然是我家音音窮啊,作為一個無業游民,她身上連一個硬幣都沒有怎麽能給我買東西,她現在還要靠我養着,所以我的老父親寧死都不允許她跟我在一起。”
蘇年哭得太難過了,門外的人都被她的情緒所感染。
它搓搓小爪,同情地安慰道:“唉,你別哭了,你哭得我都想哭了,不就是你喜歡的人沒錢嗎?這有什麽,我有錢,我一會兒就給她托夢,讓她去挖,你說好不好呀。”
蘇年假哭哭不下去了,她覺得現在的鬼怪怎麽都這麽單純,讓人都不好意思欺負。
蘇年:“唉,問你個問題啊,你們做鬼的要接受九年制義務教育嗎?”
門外的人滿腦闊問號:“九年制義務教育?那是什麽?我沒聽過。”
蘇年:“emmmm”感覺建一個對口妖魔鬼怪的學校真的要提上議程了:“沒事,沒聽過就沒聽過吧,你趕緊去托夢,我還要睡覺呢。”
門外的人真的就這樣應下了,并且轉身就走。
有鬼魂光顧了一趟,蘇年說什麽都沒法兒心大地再次睡着,她幹脆坐在床上等沈弦音回來。幹等着還是挺無聊的,蘇年便拿出了ipad準備刷刷微博,看看劇。
因為先前是關着的,這會兒重新打開,ipad上的提醒事項也重新提示了一遍,還是乾月清留下的消息,看小說,和那一長串數字。
興許夜晚就是靈感高發期,也可能蘇年實在無聊,看見這提示時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