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蘇席的淚水決堤,他從未哭的如此凄慘。
他緊緊捂住自己的雙眸,任由淚水肆意。
他啞着嗓子,反反複複好似就會那兩句話:
“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
蘇席跌跌撞撞的背起簡明月的屍體不顧他人的阻擋坐上車回到了家中。
那個屬于他和簡明月自己的家中。
蘇席解雇了家中所有的保姆。
将簡明月的屍體靜靜放在了特質的冰棺中。
望着面前的屍體,蘇席的眼淚不知為何落得洶湧,他語無倫次的咧着嘴角笑,可眼淚卻止不住大顆滑落,神情又狠又瘋。
望着家中熟悉的家具,他這才仔細觀察起來。
家中的每一個物品都是簡明月特意挑選的,不算花哨也不會死氣沉沉。
每一處都精心準備了許多手套。
這是蘇席特有的習慣,在很多時候他覺得手套能給自己的雙手有所保護。
蘇席撫摸着這些物件,眼淚反複在他無神發灰的眼睛裏滾落。
牆上他和簡明月的結婚照是多麽的醒目。
他表情嚴肅而一旁的簡明月卻笑顏如花。
他是愛方七七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簡明月在他的心中已經變的這麽重。
如今只要想起他要徹底失去簡明月心口一陣陣的疼痛就刺激的他無法站起身來。
他強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以前的種種,憋着一口氣走出了房間。
路過小區門口時,安保大哥拿出了一箱蘋果遞到蘇席的面前:
“蘇老師!你好!!這箱蘋果是我家鄉的特産你拿回去和您愛人一起嘗嘗。”
看蘇席沒有任何反應,安保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道:
“之前我工資比較低,基本每天都随便吃點東西應付,最後簡小姐知道了之後,每天都會對我多照應一些,我們這些人送別的東西估計你們也看不上,所以就想着帶點家鄉的特産讓你們嘗嘗。”
“哦對了。”
保安從身側掏出兩個紅色的香包遞在了蘇席的手中。
“這個是簡小姐之前給我說的讓我幫她帶的,我們家鄉那邊的寺廟一向很靈驗,她說她最近要配合做什麽實驗還是什麽,就将自己的心願寫在了紙條上,說讓我回家如果經過寺廟的時候幫她遞進寺廟裏,這個香包就是我幫她後的憑證,您記得交給她,我先去忙了。”
保安說罷就轉身離開。
蘇席望着手中的香包內心五味雜陳。
蘇席沉默着回到了家中,這才覺得整個房間清冷的可怕。
他從來也不是喜歡熱鬧的人,相對來說安靜的氛圍更能讓他沉靜下心思來。
可如今他卻明白,自己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了簡明月在他身邊的吵鬧。
就在他準備将香包放在妥善的地方保管時,一張卷軸樣的小紙片從香包口滑出。
落在了地上。
蘇席撿起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上面的內容卻讓他再次心痛如絞:
【希望蘇席的實驗順利,和我永遠在一起。】
簡明月居然沒有祈求其他,而是用她的真心去祈禱蘇席的實驗成功。
難道她從來沒有想過,實驗成功後她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嗎?
就在蘇席的恍惚間,冰棺的數值發生了變化。
一陣陣警鈴聲響起,蘇席立馬沖了過去。
發現躺在裏面的屍體有了些溫度。
蘇席立馬将簡明月從冰棺中抱了出來。
簡明月的心髒旁,散發着一些細微的溫度。
蘇席滿眼的喜悅,拉着簡明月的手喃喃道:
“我就知道!明月你舍不得離開我,你舍不得離開我。”
“你一定會醒的,我就在你的身邊等你醒來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度過剩下的這些日子。”
這時,蘇妍回到了家中,她意外哥哥将所有的保姆都遣散。
于是便來到了蘇席的面前。
望着蘇席坐在床邊拉着簡明月的手,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她的心底升起:
“哥!你這是做什麽?家裏的阿姨怎麽都不見了?”
蘇席沉默着沒有回複。
“方七七現在已經恢複好了,你現在不去看看她嗎?她可是念叨你好久了。”
蘇妍很不理解,明明自己的哥哥就是為了方七七才将簡明月變成器官儲存器的。
如今又是一臉哀傷樣做什麽?
簡明月現在這樣的下場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嗎?
看着蘇席沒有反應,蘇妍轉身離開了房間拿起手機點起了外賣。
吃了一口外賣,蘇妍就扔下了筷子。
她這才明白,這幾年自己的口味全被簡明月養刁鑽了。
以往簡明月不論有多麽辛苦都會細心的準備他們一家的飲食。
而外賣都是一些宇智餐品,怎麽能和親自動手制作的相比呢。
蘇妍忽然懷念起了簡明月的廚藝,望着面前的外賣再也沒有動筷,轉身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蘇妍就被強烈的饑餓感叫醒,下意識道:
“明月姐!我快餓死了!今天早上吃什麽?”
話剛說出口,蘇妍才反應過來,簡明月已經不在了。
她沉默着穿好了衣物,下樓買了一些蔬菜。
學着簡明月的樣子開始蒸煮雞蛋羹。
可她連煮了好幾個,不是水放多了就是水放少了。
随着不斷的失敗,她的心情也越來越急躁。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她都做不好。
就在用完最後一個雞蛋後,她才發現在冰箱的最角落放着一盒她最愛吃的草莓醬。
蘇妍從冰箱将草莓醬拿了出來,擦掉瓶身的水汽後确定了食物沒有變質便打開準備食用。
她很讨厭草莓制作的所有東西,但唯獨除了草莓醬。
就在她剛打開盒子時,發現了随意扔在冰箱上面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頁面泛黃,一看就是用了很長的時間。
蘇妍打開了筆記本,發現上面一筆一畫記錄了草莓醬詳細的制作過程。
包括她和蘇席喜愛的所有食物。
甚至兩個人對某些食物過敏都一一記錄在冊。
她認得這個字跡,是簡明月。
蘇妍站在那裏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默默無言,但肩膀的微微顫抖卻透露出內心深處的震撼。
以往那些和簡明月在一起的歲月如同過電影版一幕幕的出現在蘇妍的腦海中。
她再也堅持不住,捂住嘴蹲下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