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盡興 ……
第99章 盡興 ……
“看着我。”
溫庭姝以手臂遮擋着眼睛, 根本不敢看江宴的眼睛,她終于明白了他那番話的含義。
聽到江宴低沉的聲音,溫庭姝乜斜着水汪汪的眼眸, 與他仰望着的鳳眸對視上, 他的目光虔誠又透着小心翼翼, 那一刻給溫庭姝的感覺仿佛他真是她的奴隸。
溫庭姝張了張嘴, 想說什麽,眼睛卻漸漸變得朦胧, 心口在發酸, 發脹,內心總有股他是在與她做最後的辭別的感覺。
江宴溫柔一笑, 随後伏下身子, 含住她嫩紅的櫻唇, 在上面輕輕吻着, 舌尖細細勾勒着,而後深深卷入,品嘗着其中蜜液。
溫庭姝不由打了個激靈,纖手緊緊地拽着底下的繡褥, 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漸漸浮起, 溫庭姝渾身禁不住顫抖,隐含着悲傷的眼眸流出一顆顆晶瑩的淚珠。
屋外, 秋月正趴在窗口偷聽着屋裏面的動靜, 方才溫庭姝和江宴在外頭争執的時候,秋月也在, 只是躲在隐蔽處,兩人的對話秋月都聽到了,內心不禁有些擔憂自家小姐。
春花從秋月對面的廊道走過來, 看到她趴在窗口上,不由皺了皺眉頭,低聲呵斥道:“秋月,你在做什麽呢?”
秋月聽到她的聲音,頓時吓了一跳,連忙伸手抵着嘴巴,示意她住嘴,又指了指窗內,搖了搖頭,然後對她招了招手。
春花一頭霧水地走了過去,聽着秋月的指示,将耳朵貼到窗上,隐約只聽得溫庭姝低低的抽泣聲。
春花有些驚訝,小聲問道:“江世子不會欺負小姐了吧?”
“可能吧,你去吃晚膳的時候,他們兩人吵了一架。”要是做那事的話,就不止她家小姐的抽泣聲了,秋月本以為兩人已經和好,但如今看着懸,秋月內心嘆了口氣:“你守着吧,我去吃晚膳。”
春花點點頭。
秋月又貼着窗口聽了會兒,沒聽到任何動靜,便徑自去了廚房,春花看了眼窗口,也不敢向秋月一樣聽牆角,走到廊道的飛來椅上坐着等候。
屋內。
江宴将溫庭姝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懷中,江宴靠着身後的雕欄,目光迷離泛紅,似困倦,似慵懶地欣賞着溫庭姝此刻動人的姿色。
溫庭姝香腮緋紅,裏面的淚光仿佛已經被燒幹,眉眼間流露出些許風情,溫庭姝被他深沉的眼神盯着,不禁羞于見人,連忙勾住他的脖子,擋住了自己,聲音發顫:“不……要這樣看我。”
江宴低笑一聲,抱着她轉了個面,讓她背對着自己。手緩緩上移,唇貼在她的耳畔溫柔低聲道:“上次你看的那本畫冊,秋千架上的兩人就是我們現在這樣。”
溫庭姝低頭一看,覺得明明更誇張一些,心口傳來溫熱的感覺,溫庭姝目光落在他那只修長玉白的手上,臉驀然一紅,移開了目光。
江宴唇貼在她的頸項上,聲音愈發的沉:“可惜這裏沒有秋千架,不然我們可以一起體會一下飛上雲霄的感覺。”
溫庭姝咬緊的牙松了下,聲音斷斷續續:“那……那樣子怕是會跌死的。”
江宴失笑,咬着她的耳朵,一用力,“怕什麽,忘了,我會武功的。”
溫庭姝被他捉弄得驚叫了聲,眼睛含了眼淚,“疼……”
秋月吃完晚膳,外頭天已經全黑了,她掌着燭盤回到庭院,春花還坐在飛來椅上,屋內的窗戶隐隐透出些許光亮。
秋月小聲地問:“江世子還沒走麽?”算算時間已經有大半個時辰。
春花搖了搖頭,說道:“還在屋裏呢,不見出來。”秋月不在,春花也不敢去聽裏面的動靜。
這麽久還不出來,大概是和好了吧,秋月眼眸閃過狡黠之色,随後将燭盤塞到春花的手中,蹑手蹑腳地走到窗旁邊,附耳去聽,裏面仍舊是靜悄悄的,不聞一絲動靜,難道兩人睡了?
秋月有些疑惑地轉身回到春花身旁,見她頻頻打着哈欠,便說道:“你去睡吧,我在這守着,明日記得早點起來。”
春花點點頭,随後自去睡了,秋月在外頭守着,以免溫庭姝叫她。
溫庭姝依偎在江宴的懷中輕輕喘氣,江宴低頭靜靜地注視着她,眼尾的紅潤并未褪去,直到她氣息平穩後,江宴才沉着目光說道:“還在那畫冊看了哪幅圖?”
溫庭姝想了想,小聲道:“兩人一起看……看魚戲水。”
江宴略一思考,一側唇角微彎,見他目光落在繡褥的那一對鴛鴦上,溫庭姝內心一慌,嬌嗔道:“不……”
江宴驀然擡起她的下巴,親上她微張的小嘴,堵住了她脫口而出的拒絕,待她被親得暈乎乎時,他在她唇上低喃:“他們看魚戲水,我們便看鴛鴦戲水。”
江宴非要與她模仿畫冊上那對情侶,讓她俯着身子看着那對鴛鴦,然後他從背後擁着她,兩人形成一恩愛甜蜜的姿勢。
“這叫只羨鴛鴦不羨仙。”江宴俯身親着她的發,聲音低低的,溫柔似水。
溫庭姝站得很累,腳腕發軟,不禁打着顫,她一點都不羨慕這對鴛鴦。
察覺她的勉強,江宴修長的手撈住她,以手臂的力量支撐着她。
“好…好了吧。”溫庭姝真不想看了。
“這就欣賞夠了?”江宴自喉嚨發出一聲低啞的笑,俯下身子,伸手掰過她的臉,溫庭姝看到他上衫淩亂,結實緊致的月匈膛半隐半現,溫庭姝想要轉開目光,江宴卻含住她的唇舌吮啧起來。
秋月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溫庭姝和江宴裏面出來,有些犯困,便坐在飛來椅上打起盹兒來,渾渾噩噩間忽然聽到喊一聲響動,猛然間驚醒,卻發現是她們新養的一只貓在抓老鼠。
秋月揉了揉困倦的眉眼,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聽了下,裏面仍舊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大概是真睡了吧,秋月困得不行,決定去睡了。
明月西斜,夜色深沉。
溫庭姝已經困倦地睜不開眼,卻還依偎在他的懷中,江宴看了眼窗口,目光變得黯然:“時候不早了。”
溫庭姝抿着唇,一聲不吭,江宴低着頭看她,目光如同星月下的瀚海,既深邃又溫柔,擁着她的手緊了緊,最後還是不舍地放開了她。
“你要走了麽?”溫庭姝看着他,心口微微縮緊。以後都不會再見了麽?這句話停在嗓子眼裏,說不出來。
江宴閉了閉眼,随後臉上露出輕松愉快的笑容,溫柔地看向她,“與你共度的這一夜,我很盡興,很滿足。但願……你會找到給你幸福的男人。”
溫庭姝心口驀然一緊,覺得他這番語氣聽着像是兩人會永不相見似的,“你……你不是說你會活着回來麽?”溫庭姝不禁蹙眉道。
江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後坐起來,慢條斯理地穿上外衣,“我一定會活着回來。”他語氣堅定,像是在安撫着她。
只是,他是真不能見她了,見她就會忍不住想要将她占為己有,想要得到她的愛。可他卻無法忍受她是懷着愧疚心理,強忍着厭惡與他在一起。
溫庭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伸出的手又漸漸縮了回去,他心意已決,她還有什麽可說的?溫庭姝沒想到他們兩人最後是以這種方式分別,眼眶不由泛了紅,眼眸中盡是對他的留戀不舍。
可惜的是,江宴背對着她,看不見她此刻對他的留戀。江宴垂着眼眸,微笑着:“以後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想現在這般随心所欲的活着,不要惦記着我的事了。我母親那邊,我會與她說清楚的。”
“好。”溫庭姝捂着嘴,努力抑制着即将沖出口的哽咽,輕聲說道,“我會把你忘了的。”
“那就好。”江宴淡淡道,長身而起,“走了。”江宴語氣爽朗輕松,聽着像是與她進行一次十分平常的道別。
溫庭姝已是淚流滿面,抿着唇不敢回答一句話,因為一開口,她就會洩露全部情緒,慶幸的是江宴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大門關上那一刻,江宴筆挺的身形一滞,努力維持的平靜從容瞬間崩潰,胸口急劇地起伏了下,他閉眼仰起頭深深喘了口氣,努力平複心髒那股窒息般的疼痛。
直到緩和些許,他才回過頭,輕顫着手撫上門板,目光含着痛楚。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會讓人如此疼痛,江宴伸手壓着心口,不由自主地微彎了腰。
許久之後,他才收回手,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屋門一眼,才轉身毅然決然地離去。
* * *
次日,晨曦初露。
春花和秋月是一起醒來的,梳洗完後便去了溫庭姝的屋裏,溫庭姝內房的門開着,兩人本以為她已經醒來了,但進去一看,羅帳中透出溫庭姝的身形,她看起來仍舊睡得很沉。
春花走到羅帳旁看了一眼,看溫庭姝沒有醒來的跡象,蹑手蹑腳地準備離去,卻忽然發現腳下散落着幾個淺黃色的東西,看起來從未見過,春花有些驚訝,對着秋月招了招手,秋月走過去。
“這什麽東西?”春花壓着聲道。
秋月視線順着她手指的地上看了一眼,先是怔了下,而後臉上閃過窘迫之色,小聲說道:“如意套。”
春花不知道如意套是什麽東西,疑惑地看着她,秋月把她拽了出去,然後附着她的耳朵小聲說了句話,春花瞬間面紅耳赤起來,“怎麽是這種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難為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