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
初遇
阮沛14歲時,因為戰事,瑤光3號星也被列為了征兵範疇,要知道貧民窟在幾十年前就基本沒有外來人員來此、更不用說征兵了,但是近幾年蟲族攻勢變猛,前方戰局緊張,只能從周邊星球未雨綢缪,大量屯兵訓練,不止是格鬥體能、還有機甲操縱,主星那邊的軍校生根本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要知道,從主星過來到瑤光星的飛行器,行程最快都要一個月,等人到了基本上這裏已經被蟲族占據了還打什麽打,而且那群在最富饒的主星上的軍校生,可能還沒有瑤光甫星的小娃娃知道戰事的厲害。
阮沛從生下來就是個Omega,根本不會出錯的那種,比旁人多一朵小花在身下昭示着他的身份與衆不同,但由于瑤光3號星實在是過于貧民窟了,即使3年一次的人口普查要重點錄入omega信息,也恰巧在阮沛出生那年之前剛查過,更何況阮沛的母親是在一個沒有牌照的小診所裏生下的阮沛,看着可憐的貧窮的小夫妻,醫生也就幫忙瞞下了阮沛的身份。
阮沛就被當成是個beta養大,從小機靈又漂亮,診所的醫生很喜歡他,還會教他一些醫術,但也時刻警告他一定要把自己omega的身份瞞住,除了家人,任何人都不能告訴,不然會被抓走的。
小小的阮沛不懂這些,但是乖巧應下。
阮沛四歲的時候,父母生下了弟弟妹妹,一對可愛的龍鳳胎。阮沛的父親是個退役的alpha軍人,由于被炸斷條腿,不得不退離戰場,拿着微薄的退役撫恤金盤下了個修理鋪,與阮沛的母親結合,艱難地維持着生計。
阮沛的父親以前是機甲修理師,但因為一場損失浩大的戰役中不得不上戰場與敵人搏鬥,然後就失去的一條腿。在阮沛八歲之前,父親經常教他一些修理機器的技術,他就常常窩在修理鋪,整天被油污弄成個小花貓,還豁着一口缺了顆門牙的嘴整日笑嘻嘻。
但好景不長,戰事頻發,alpha又被叫上了戰場,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回來,只留下守寡的女人和三個孩子,甚至兩個小的還不怎麽會說話。
修理鋪只剩下一個整天花貓臉的小孩兒,但他不再怎麽愛笑了,每天只求能多修理幾樣機器為家裏補貼家用,讓媽媽不那麽辛苦。
但是貧民窟又哪裏有着那麽多的修理訂單呢,生意日益艱難。更何況母親因為生下弟妹時元氣大傷加上常年勞累漸漸卧病在床,一家人的生活更是捉襟見肘。
到阮沛14歲這年,西戰區征兵了,這是個機會他想,他決定去軍營當兵,至少會有軍饷,弟妹們還小,他是家裏的頂梁柱。
阮沛毅然決然跟着征兵的隊伍離開了瑤光3號,踏上飛往瑤光星的飛行軍艦,他用自己攢下的星幣,和醫生的幫助下得到的一張已經檢查完畢的報告單,一起交給了征兵的一個負責人。
負責人反複跟醫生确認過這是個稍微有些瘦弱的、但是需要一個士兵的身份掙軍饷的beta,負責人看着一口袋的星幣,想着這種豆芽菜的身子板,用不了幾天就會死在戰場上,于是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通過了。
就這樣,阮沛成為了一民帝國軍人,哦,從預備軍開始。
14歲踏入軍營,跟着一群同樣來自貧民窟的小孩們一起訓練,醫生給的小包被他藏在自己的宿舍櫃子裏,纏裹日漸發育的胸脯的寬繃帶,還有16歲以後每半年一支的抑制劑一共10支,能用到20歲,到時候再另想辦法。
剛開始時阮沛覺得自己和alpha、beta并沒有什麽不同,甚至有的事情他能做的更好,他身量纖細靈活,速度比其他人快多了,但是一到16歲,他日漸力不從心,身體在長高,但是力量速度爆發力遠沒有其他人那樣輕易就能達到最高值。
阮沛需要比其他人更多的訓練才能達到看起來相同的狀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其間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預備營中當然沒有獨立衛浴,但幸運的是,因為這些大多都是附近貧民窟因為生計被迫離家的孩子,西戰區為了體現人文關懷,安排了有雙人宿舍,不多,但這已經是預備營最好的配置了,雙人宿舍只有最優秀的預備役才能住進去,你不行,就只能擠多人宿舍,甚至大通鋪。
阮沛拼盡全力成為了那一期預備役的佼佼者,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住進了雙人宿舍,舍友就是裏奧,因為omega的雙性體質,阮沛從來不會在裏奧在宿舍的時候換衣服,也不會在正常洗漱時間去跟別人一起用集體浴室,他只在夜裏最安靜的時候去洗澡。
幸運的是,裏奧是個神經大條的,他覺得長得好看的人性格奇怪有潔癖不跟別人洗澡也沒什麽不對,這也是為什麽在和阮沛共同生活近十年裏奧都不知道阮沛是個香香軟軟的omega的原因。
預備役們用三年的時間學會軍校生要用八年時間才能學會的技能,甚至能上戰殺敵。
Alpha們尚覺得困難異常,遑論beta,但是阮沛和裏奧成為了這批預備役的一二名,将一衆alpha甩在了身後。阮沛是不得不拼命,而裏奧,體格與alpha差不多,如果不是他後來直至成年都一直沒有分化成alpha,阮沛都要覺得他是在故意說謊。
裏奧的偶像是克羅伊德,他入伍就是因為追随偶像,克羅伊德戰績斐然,年紀輕輕一躍成為少将,先後打破了最年輕的中尉和最年輕的少将稱號,21歲的年輕少将,是當時十幾歲少年們心中的絕對偶像,還沒入伍時只要稍微關注過西區戰事就會知道克羅伊德這一傳奇人物。
當時戰事吃緊,中将傅栗因為蟲族偷襲空港被炸死,而其他将領被叫回主星述職,整個西戰區将領級別只剩下克羅伊德,盡管當時他還并不是少将,只是一個副官,但在場的主将英勇就義,只剩下他來将被敵襲得一團亂麻的西區重新整頓士氣,雖然困難重重,但是也成功的将敵人擊退。
本來将領述職是因為剛剛得勝有一段休整時間,蟲族戰敗不可能這麽快卷土重來,誰曾想蟲族這次不按常理出牌,在西戰區只有一名中将和一個副官時就打上門。
雖然蟲族已然茍延殘喘,但是破釜沉舟的想法,将西戰區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死了一個中将,不是嗎。
這次的死傷慘重,也是當時征兵的主要原因,當然,這邊損傷慘重,蟲族也所剩無幾,灰溜溜逃走,為後來阮沛這一期預備役的訓練提供了充足的時間。
雖然這次的敵襲致使西戰區傷亡極大,但也讓克羅伊德一躍成為了最年輕的少将,保住了瑤光星,并且将未雨綢缪立于實際,擴大了軍事隊伍,并且重新整頓了士兵,讓他們随時能保持警惕,而不再因為幾只小爬蟲的偷襲而變得手足無措。
從阮沛這一期的預備役開始,克羅伊德逐漸鍛造出一支帝國神話般存在的鋼鐵隊伍,他們是帝國最堅實的力量之一。
阮沛他們是克羅伊德帶出來的所向披靡的将士,是帝國的城牆堡壘,而克羅伊德,這個帝國脊梁的鍛造者,也開啓了他不斷晉升的熱血軍魂,直至後來成為帝國最年輕的元帥。
……
這天訓練結束,裏奧洗完澡回到宿舍,看到阮沛匆忙将什麽東西塞回櫃子裏,不過他知道阮沛的小包裹誰也不能動也就沒說什麽,畢竟咱也不是什麽會去窺探別人隐私的人。
匆忙關上櫃門,阮沛很自然的回頭,“浴室沒人了?”
裏奧撩了一把還在滴水的頭發,抹一把臉,道:“我今天去的挺晚的,現在肯定沒人了,你去吧。”他沒注意靠近了阮沛一些。
阮沛不動聲色往一旁隔開一步,點點頭,立馬拿上毛巾臉盆往浴室走。
裏奧心裏吐槽他潔癖但也覺得沒什麽不好,有個愛幹淨的舍友至少比其他宿舍一開門就是各種汗味alpha信息素味混雜直沖天靈蓋的好。當然,畢竟他們這個beta宿舍也不會有什麽沖鼻的信息素味就是了。
他們認識三年,從入伍開始就是舍友,從最開始的大通鋪一路升級到現在緊俏的雙人間,阮沛從不讓人靠近,大通鋪時一直占據着角落位置,現在雙人宿舍好些了但也不怎麽願意親近人。
裏奧撓撓頭,看在阮沛這麽漂亮的份上,哥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克羅伊德一臉煞氣地從自己的單人宿舍出來,穿過整個校場來到預備役的集體浴室,媽的,好死不死洗一半停水,操。
也不怪他脾氣暴,蟲族蟄伏三年,這次還來了個預告,三天後要向西戰區開戰,得到這個消息時一群人就開始嗡嗡嗡地罵,什麽預備役還沒練好啊,什麽機甲維修沒跟上啊,會不會輸啊,輸個錘子輸,就知道滅士氣,你媽的你行你上啊倒是!
這敵人來了還要翻翻日歷看看今天有沒有忌諱嗎!
行不行的都得上!
克羅伊德頭上頂着沒沖幹淨的泡泡,只随意把襯衣裹着,扣子都沒扣,下身褲子皮帶也沒系上,端着盆拎着褲頭,大咧咧沖進預備役集體浴室。
今天他本就洗澡洗的晚,被氣得忘記洗了都,一直在盤算這次要怎麽用兵,結果洗澡還停水,還好只停了宿舍那邊的水哦。
一進去,安靜的浴室大堂并沒有隔間,只幾排花灑架在牆頭,平時洗澡時間時浴室裏全是肉貼肉,一群大老爺們還會比比大小什麽的,克羅伊德當年也是在預備役待過的,自然有一種熟悉感,一晃好些年了啊。
正在感慨呢,裏面角落的水聲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嚯,還有人這麽晚洗澡的嗎,操蛋的訓練不得早點洗了早點休息嗎,看來還有空餘,嗯,明天的訓練得加碼了。
克羅伊德這樣想着就往裏面繞,看看到底是哪個小王八蛋大半夜精力充沛洗澡的。
可能因為水聲掩蓋住了別的聲響,那角落裏的人閉着眼睛沖澡,愣是沒發現有人進來了。
克羅伊德看過去,只見一個纖瘦白嫩的背影,水流從黑順的發頂沿着細長的後頸滑過突出的肩胛骨,再順着腰線滑到腰窩,繼而繞着屁股往下滑過修長的大腿。
屁股挺翹啊,克羅伊德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沒辦法,整日泡在軍營裏,全是些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大塊大塊的腱子肉,看着只想來一拳,難得看到這麽一個尤物,肌肉很薄的附在身上,行動間肌群起伏,不會過于瘦弱,反而具有線條感。
滿眼都是視覺的享受。
克羅伊德不自覺走了過去。
恰巧阮沛沖完最後的泡沫,抹了把臉将多的水抹掉,轉身一看一個高大的男人向自己走過來,心頭狂跳,當即本能地一甩毛巾,啪地打在那人臉上,然後迅速抄起自己的東西呲溜一下離開了浴室。
阮沛迅速将自己衣物裹好回到宿舍鑽進床裏。
“诶?阿阮,你不擦頭嗎?”裏奧聽到聲響從對面床頭探出。
“不了。我睡了,晚安。”聲音在被子裏嗡嗡的。
“哦,行吧,晚安。”
看到了吧?
阮沛回想起剛剛的一幕,心中還是鼓鼓跳動。
那人出現在自己身後,自己居然渾然不覺,果然是最近訓練不夠敏銳力下降啊,不過今天按時打了抑制劑,這是當年醫生自己調配的,市面上是不能買到抑制劑的,現如今帝國兜售抑制劑是犯法的,醫生這樣在違法犯罪邊緣瘋狂試探真的好嗎。
阮沛想到這嘴角一笑,但立馬收住,入伍滿三年就有假期可以回去看看了。
剛剛那人有沒有發現他的秘密?
阮沛不敢細想,他當時背着對方,轉身一下就甩過去毛巾,應該是沒有的吧,但是……阮沛揪住自己胸口的布料,他的雙乳發育成拳頭大小了,就算裹在布裏也沒有停止生長過,他皺着眉睡了過去,應該……沒有吧。
克羅伊德并沒有發現阮沛的秘密,他眼看着尤物轉身,只瞟到一雙被水汽蒸騰地濕漉漉的黑眼珠就被毛巾糊了一臉,好像還瞥到那人胸口來着,別說,胸肌練得不錯啊,雖然後面看上去瘦瘦巴巴的。
等回過神來把糊在臉上的濕毛巾扯開時,眼前洗澡的人已經溜了。
竄得比兔子還快。
克羅伊德抓了把頭發,啊,一手的滑膩泡沫,媽的,我還要沖澡!
然後就走到走掉的那人剛剛用過的花灑下面打開開關洗了起來。不過,确實是個漂亮娃娃,臀翹膚白,嗯,估計是個beta,就是不曉得是哪個連隊的。
克羅伊德洗着洗着甚至還吹起了口哨,抑郁的心情都被美人治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