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見過掉毛像下雪一樣的薩摩耶嗎?04
第094章 你見過掉毛像下雪一樣的薩摩耶嗎?04
聽到了怼怼主人李飒的回答, 薛又白瞬間從天堂到地獄,晴天霹靂,整只小狗狗呆住了。
怼怼的主人, 他拒絕領養他了。
他和怼怼成為一家的可能性瞬間就變成零了!
薛又白飛快地擡頭,看向自家的鏟屎官。果然, 他在自家鏟屎官的眼睛裏, 看到了一絲落寞。
不過,這個時候,薛又白也顧不上他的單身狗主人了。他飛快地擡起自己的兩只小爪子, 朝着李飒的方向使勁伸,“嗷汪汪汪~~”地叫着, 一副要求抱抱的樣子。
誰能拒絕一只會撒嬌的小薩摩耶幼崽呢?
只要哄得怼怼的主人心軟了,他就有機會和怼怼在一起了, 就不用繼續當單身狗了。
為了不當單身狗, 薛又白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不就是撒嬌嗎不就是賣萌嗎, 他都可以!只要能和怼怼在一起!
薛又白一邊朝着李飒伸出小爪爪求抱抱,心裏不忘和自己的鏟屎官小聲嘀咕:“抱歉了鏟屎官, 我先搶先一步自己努力了!你暗戀人家,如果給力一些, 我也不用自己努力了,活該你單身!”
姜醫生:“……”
他當然沒有聽到薛又白的心裏話, 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伊麗莎白對一個人這麽熱情。
伊麗莎白這只小薩摩耶,自從被救助之後, 一直非常地乖巧聽, 也不怎麽鬧騰, 偶爾也會在自己心情不好時過來安慰自己。但是, 這還是姜醫生第一次看到伊麗莎白,這麽主動地主動另外一個人類求抱抱。
姜醫生作為伊麗莎白的鏟屎官,心裏有些酸了。
他的小狗狗都能大大方方求抱抱,他卻不能。
不過,他非常肯定伊麗莎白的眼光,和他一樣好,都喜歡李飒。
薛又白并不知道姜醫生的心理活動。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會告訴對方,我是為了自己的終身幸福在努力,哪像你,一點都不着急。
薛又白還被怼怼叼着嘴裏,兩只小爪爪努力地朝着李飒的方向伸過去,這個畫面上的一只大狗一只小狗,把從小就喜歡小動物的李飒都要萌化了。
伸手想要去抱薛又白,怼怼立即就叼着薛又白,故意躲開了自己主人的手。李飒撲了個空,見到自家狗子那麽護“食”,只好彎腰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薛又白的頭。
“伊麗莎白,你很喜歡我是嗎?”
“嗷汪汪汪~~”薛又白現在才兩個多月大,還是小幼崽,叫聲奶裏奶氣的,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李飒是越看越喜歡,摸着它的毛,愛不釋手。他臉上的神情非常為難:“對不起啊,伊麗莎白。我也很喜歡你,但是我家裏……”
“嗷汪汪汪~~”薛又白又開始叫了,圓圓的眼睛裏充滿了委屈。
薩摩耶是中型犬,成年體積不算小,吃得多拉得多,每個月在狗糧上的費用也比小型犬花費大。而且狗狗每天早晚還有溜,風雨無阻。多養一只,負擔确實不小。
薛又白也不能逼着對方養他,只能耷拉下腦袋,情緒不高。
怼怼還是固執地叼着薛又白的後頸皮,看到薛又白不開心,它轉了個圈,把尾巴朝向李飒,替薛又白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它把薛又白藏起來,誰也不給誰看。
“沒事,伊麗莎白會理解的,你別太自責。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胡亂提這件事。”姜醫生也開始自責了。
伊麗莎白被養在寵物醫院是事實,他之前有過想給伊麗莎白找領養人也曾經是事實。但是,今天和李飒提這件事,其實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只是希望能有個理由,和李飒變得更熟悉一點,只要再熟悉一點點就好。
心裏這麽想,姜醫生偷偷地看向李飒,忽然又垂頭喪氣了。他根本不記得他,或許,更慘一點,就算是記得他這個人,對他也沒什麽印象。
李飒看着怼怼,又發現怼怼叼着伊麗莎白不放,也非常地發愁,問身邊的人:“姜醫生,我家三沙這情況,要怎麽處理?”
“啊?啊!”姜醫生正在走神,忽然聽到李飒的聲音,遲疑了一瞬,才說,“三沙它喜歡伊麗莎白,寧願絕食也要反抗?”
“對,它以前最貪吃,這次回家,一直在家裏鬧,連續三天都吃。我查過錄像,它不僅沒吃狗糧,連旁邊的水都沒有喝一口。”
“小家夥很倔強啊!”姜醫生想了想,說,“它現在超重,過度肥胖,偶爾少吃一兩頓也可以。但是一口水不喝,很容易造成腎髒或者胰腺出問題。這樣吧,我先哄哄看,看它能不能吃東西?”
姜醫生用幼犬奶粉沖泡了一些狗糧,給怼怼端了過來。
薛又白想到怼怼三天都沒吃東西了,非常心疼,小聲地和它“嗷嗷”地叫着告訴它,自己不會離開,讓它先去安心吃飯。
但是,怼怼面對姜醫生端過來的食物,直接視而不見,叼着薛又白又轉了個圈,故意躲開了。而且,它轉圈時,還故意地扭了一下頭,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小脾氣和堅決的态度。
薛又白看明白了,怼怼是在記仇。
上一次,姜醫生和怼怼的主人李飒,就是故意用吃的騙了怼怼松開叼着薛又白,然後強行把怼怼帶走的。
現在,怼怼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怼怼了,堅決不會上當了。
姜醫生見怼怼這邊走不通,又把希望放到了伊麗莎白,也就是薛又白的身上。他親自給薛又白沖跑了幼犬奶粉,哄着薛又白喝,想要故技重施,先把怼怼和薛又白分開。
怼怼直接拒絕了,它立即就想要叼着薛又白跑開。只是,它的脖頸上還拴着狗繩,被怼怼拉得筆直。
薛又白也在小聲和它“嗷嗷嗷”,想讓它先吃東西,他們從長再議。
辦法總比困難多,最終一定會找到好辦法的。
怼怼還是非常固執,它就是叼着薛又白,說什麽都不肯放開,似乎是要和它的主人鬥争到底。
姜醫生的食物誘惑大法沒有用,他還拿來了小玩具逗怼怼。怼怼對小玩具完全不感興趣,依舊是視而不見,時刻都不肯放松。
而且,薛又白還發現個小細節。
上一次怼怼叼着他時,偶爾還會半路把他方向,或者是把他壓在身下。但是,可能是因為吃過它自己直接被主人抱走的虧,今天的怼怼變得更聰明了,全程都用嘴叼着薛又白,只讓他的四只小爪爪偶爾着地,嘴卻一秒都不肯松開,堅決不給它主人分開他們的機會。
李飒看到怼怼這樣,更心疼了,蹲下來哄它:“三沙,你乖乖吃東西,好不好?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和伊麗莎白分開的。我都帶你來這裏見伊麗莎白,是不是?你相信我好不好?”
怼怼叼着薛又白,緩緩地轉過頭,終于願意正視自己的主人了。
薛又白詫異地看着怼怼和它的主人互動,也不知道怼怼有沒有聽懂,但是它似乎是感覺到了它主人态度上的緩和。
以前薛又白曾經聽說過,狗狗的智商很高,有些狗狗的智商可以相當于三四歲的小孩子,如果主人精心培養過,成年後,有的狗狗智商甚至可能達到七八歲小孩的水平。
怼怼看着它的主人,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薛又白正好被怼怼叼在嘴裏,正對着怼怼的主人,于是抓緊一切能讨好地機會,再一次朝着李飒伸出了兩只小爪爪求抱抱。
如果李飒不能領養他,但如果能對他有好印象,也許會經常帶着怼怼過來和他玩。這樣也算是一舉兩得了,他和怼怼也能經常見面,他的主人也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到李飒了。
于是,姜醫生就看到自家的小狗狗,又朝着李飒伸手手了。
李飒正在勸怼怼,忽然又看到那只小狗狗伸出了小爪爪,他伸手握住了薛又白的小爪爪,笑着和他說:“你勸勸三沙,讓它吃飯好嗎?”
“嗷汪汪汪~~”薛又白也心疼怼怼,扭過脖子,開始勸怼怼吃飯。
怼怼的視線,落到了薛又白放在李飒掌心裏的小爪爪上,瞬間變得鋒利。它非常不滿,立即叼着薛又白轉了一個圈,再次把尾巴留給自己的主人。
薛又白只覺得自己的四只小爪爪忽然又懸空了,然後又被放到了另一個方向的地面上。
李飒看到怼怼的那個眼神,再看到怼怼轉身生氣的動作,震驚又無奈,道:“三沙,你怎麽連我的醋都吃呀?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怼怼動了動,又挪了挪身體,把薛又白遮擋的嚴嚴實實,不給自家主人看。
李飒滿臉無奈。
姜醫生看到這情況,也覺得事情有些難辦,最後想了想,和李飒提議道:“它出現這些反常行為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們家伊麗莎白。要不然,讓它暫時留在我們這裏住一晚上,看看情況?”
李飒皺了一下眉毛,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
姜醫生的這家寵物醫院雖然小,但是也有“住院處”,是一間單獨的放滿籠子的房間。
只是,他們這家寵物醫院客流量一般,主要處理的就是體檢、疫苗、絕育等項目,沒有特別複雜疑難雜症,來做絕育的貓貓狗狗,也有些不需要住院的。于是,這幾天寵物醫院的“住院處”一直是空的。三沙如果留下來,一定有地方住。
而且,姜醫生覺得,三沙留下來,不一定會喜歡去住那些狗籠子,它可能會跟在他家伊麗莎白身邊,寸步不離。
姜醫生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給伊麗莎白準備的那張折疊床,莫名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薛又白在旁邊偷聽,聽到姜醫生和怼怼的主人商量着把怼怼留下來,耳朵不由地豎了起來,眼睛也變亮了。
“嗷汪汪汪~~”薛又白告訴怼怼,它的主人已經同意讓它留下來了。
怼怼的眼珠子動了動,似乎是聽懂了薛又白的話。但是,它還是扭過頭,看向它的主人,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再次相信它的主人。
如果它的主人再次騙它呢?
薛又白正準備繼續勸說怼怼,就發現怼怼的嘴已經松開了他的後頸皮,把他放開了。
怼怼似乎選擇相信它的主人。
薛又白再次肯定,怼怼應該是很喜歡它的這位主人的。
李飒看到他家三沙終于開始吃東西了,也放心了。但是,他也注意到了,他家三沙即使已經肯吃東西了,卻還是一直用自己過度肥胖的身體擋着另外一只小薩摩耶。
它仿佛再用行動告訴所有人:“這是我的,你們都不能看。”
李飒很是無奈,有些哭笑不得:“三沙怎麽會那麽喜歡伊麗莎白呢?姜醫生,伊麗莎白真的不是小女生嗎?”
“不是。”姜醫生回笑着回答,“它真的是個小男生,有蛋蛋的。”
一直在旁邊偷聽的薛又白:“=。=”
當面議論他的蛋蛋,你們禮貌嗎?
看到怼怼終于開始吃東西了,薛又白也跟着喝了幾口眼前的幼犬奶粉。
怼怼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它也确實餓了。它幾乎是埋着頭,以狼吞虎咽的速度,把泡了奶粉的狗糧全幹掉了。
薛又白擔心怼怼沒有吃飽,伸出小爪爪,把自己的幼犬奶粉也推到了怼怼的面前。
但是怼怼沒有吃,而是對着薛又白“汪汪汪汪”地叫着,示意讓薛又白自己吃。怼怼似乎除了“老婆”兩個字,其餘的話還是不會直接表達。
能聽到怼怼的“老婆”兩個字,薛又白已經很滿足了。
他興奮地“嗷汪汪汪~~”,尾巴不自覺地搖了起來,努力地告訴怼怼,他不餓,都是給怼怼吃的。
怼怼三天沒有吃東西,不能直接去吃成年犬糧,但是多喝一點容易消化的幼犬奶粉沒有什麽問題。
怼怼在确認薛又白确實是吃飽了之後,直接埋頭,呼嚕嚕地把薛又白的那一份幼犬奶粉也一起喝幹淨了。
姜醫生和李飒都看到了這一幕,都放心了。尤其是李飒,他看到了剛才三沙也伊麗莎白之間讓來讓去的行為,好看的眉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再次确認,三沙是非常喜歡那只小薩摩耶的。在那只小薩摩耶面前,他這個主人最多只能排到第二位。
于是,李飒轉身,看向姜醫生,開口問:“姜醫生,關于給伊麗莎白找領養人的事,你這邊有進展了嗎?”
姜醫生一時間有些卡殼了。
他之前的确給伊麗莎白找過領養人,但是因為伊麗莎白的過度排斥,只能作罷。加上,他養了伊麗莎白也有一段時間了,嗯有了感情,所以他放棄了尋找領養人。上一次,是因為看到李飒,他才情不自禁提到領養伊麗莎白的事。李飒拒絕之後,他也沒繼續去有去找過領養人。
姜醫生猶豫了一瞬,決定實話實說,說了之前給伊麗莎白找領養人時伊麗莎白的排斥,包括他現在已經沒有再給伊麗莎白找領養人了。
“你要繼續養着伊麗莎白?可是,你家裏人不是不同意養帶毛的小動物嗎?”李飒脫口而出。
姜醫生怔愣,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驚喜:“你知道?!”
李飒笑了笑,說:“以前我們在一個高中時,我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一些,對不起。”
“沒必要為這種事和我道歉,我爸媽動物毛發過敏,這是事實,也沒什麽可隐瞞的。以後等我結婚了,我就搬出來,就能繼續養伊麗莎白了。”姜醫生笑着繼續說,“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竟然會知道關于我高中時的事情。”
李飒笑道:“姜學長,雖然你比我高了兩個年級,但你可是高三年級的校籃球隊隊長啊,我們高中的風雲人物,當時我們班很多女生下課時,都找借口從你們班門口路過,就是為了多看你一眼。”
“是嗎?我不知道。”姜醫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尖泛起了一抹紅色。
“你當然不知道,她們都是偷偷過去看你的!”李飒笑着說,“姜學長打籃球那麽厲害,還替我們學校争光,不僅女生喜歡你,我們男生也非常佩服你啊!”
李飒毫不吝啬地誇贊爛醫生,姜醫生的臉更紅了。
最後,李飒又說:“只是我沒想到,姜學長你大學會選擇獸醫專業,和你當時的傳聞非常不符。”
“和你一樣,我也很喜歡小動物。”姜醫生說。
“看得出來,你對每只來這裏的小動物都非常耐心。”
李飒和姜醫生閑聊了幾句。最終确認怼怼沒有因為餓了三天又暴飲暴食出現腸胃問題,李飒才放心地離開醫院。
看到怼怼的主人走了,薛又白終于放心了,至少今天晚上,怼怼會和他一直在一起了。從上一世算起,他們生死相別了整整兩年,這一世終于能再次在一起了。
因為擔心怼怼的腸胃問題,姜醫生下班走的很晚,走之前他還想帶怼怼出去遛彎上廁所。但是,怼怼誤解了姜醫生的意思,以為他要把自己和薛又白再次分開,非常地抗拒,嘴裏還一直叼着薛又白的後頸皮不放。
态度堅決地告訴對方:要麽把他們一起帶走,要麽就把他們一起留下。
姜醫生和它解釋:“伊麗莎白的三針疫苗還沒有打完,現在不能帶它出去遛,它會生病的,不安全。”
“汪汪汪汪~~”怼怼充耳不聞,只是一聲一聲地喊着“老婆”。
最終,姜醫生沒有和怼怼說通,只好放任怼怼留在了醫院裏,一直留在薛又白的身邊。
怼怼到了薛又白的身邊,就老實了,而且非常乖巧,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下巴搭在地板上,兩只大爪子擺在身體兩邊,軟軟的三角耳朵向後壓下去,形成了飛機耳。
從正面看過去,地上趴着白色的毛茸茸一大團,不知情的人,很可能會把它錯認成一只剛剛出生的豎琴海豹小幼崽。
都是又圓又黑的大眼睛,都是白色的糯米團子!
“嗷汪汪汪~~”薛又白興奮地叫着,也學着怼怼的姿勢,和它鼻子尖對着鼻子尖。
姜醫生臨走之前鎖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兩只雪白的大團子,毛茸茸地趴在地上,像是兩只剛剛煮好的糯米湯圓,還是黑豆沙餡的。
他想笑,但是最終還是提醒了一句:“伊麗莎白,地上涼,晚上睡覺帶着三沙去睡你的折疊床。”
薛又白“嗷嗷~~”了兩聲,算是回應了姜醫生的叮囑。
等姜醫生走了,寵物醫院就是薛又白和怼怼的天堂了。
他們兩個,也不用說什麽,就彼此湊在一起,你幫我舔毛毛,我幫你舔毛毛。非常地默契,一切都在不言中。
然後,怼怼還咬了薛又白的尾巴尖尖,和上一世的習慣一模一樣。
薛又白喜極而泣,這一世怼怼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它有上一世的記憶,它沒有忘記它。甚至,這一世,怼怼還會叫“老婆”了,他非常激動。
怼怼見到薛又白在哭,趕快過來哄。
它們兩個現在還都是還沒有成年,都算是小幼崽時期,除了互相貼貼,也做不了什麽。
晚上天黑之後,夜深露重,薛又白想起來他的鏟屎官姜醫生的話,于是帶着怼怼去了他的那張折疊床。
這是一張成年狗狗專用的折疊床,黑色的,上面是一層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布,有一點點彈性,躺上去很舒服。下面就是比李地面高一點點的四腳鐵支架,比較穩固。這款狗狗折疊床是網紅款,做工良好,外觀精致非常暢銷。
原本這張床只有薛又白一個人使用,現在又跳上來一只怼怼,薛又白明顯感覺到床面的材質沉沉地向地面陷下去。
薛又白:“?”
這好像是薛又白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怼怼是一只超過最大标準體重的五個月幼犬。
果然是沉甸甸的,床都下陷了。
怼怼對于睡狗狗床,似乎已經輕車熟路了,沒有什麽不适應。在上面靈活地轉了個身,就繼續和薛又白貼貼了。薛又白現在的身體還小,直接就窩在怼怼的懷裏,小腦袋枕在怼怼的肚皮上,任由怼怼在他身上舔毛毛。
今天晚上,他們終于如願所償,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怼怼的主人會不會強行帶怼怼離開。
薛又白真的很想和怼怼永遠在一起。他趴在怼怼軟軟的肚皮上,已經開始思考,他和怼怼一起流浪的可能性。
薩摩耶狗的毛色是白色的,毛又長又厚又多又蓬松。作為曾經生活在高緯度雪地裏的雪橇工作犬,現在這些鋼筋水泥的城市環境,并不适合薩摩耶流浪。
薛又白擡起小腦袋,透過寵物醫院的窗戶看向玻璃外面的夜景,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和怼怼這一身雪白的毛。
他估計,他和怼怼去流浪,只要一天,他們兩只就能變得髒兮兮的,從白色變成黑色。
他在怼怼的肚皮上動來動去,把怼怼的弄得癢癢的。怼怼也開始“嗷汪汪汪~~”叫着亂動,又開始殷勤地給薛又白舔毛毛。它舔毛毛時,還不停地搖着尾巴,兩只後腳也高興地晃來晃去。
薛又白被舔毛毛舔得舒舒服服的,兩只小爪爪抱着毛茸茸蓬松大毛絨“玩具”,漸漸地就湧上了困意。
迷迷糊糊中,薛又白忽然覺得身下一空,像是踩空了似的,随後他和怼怼砰的一聲,一起砸在了地上。
薛又白瞬間被驚醒!
怼怼“汪汪汪汪~~”叫聲也跟着響起來。
薛又白怔愣了一會,才緩緩低頭,看向他和怼怼的身下。
那張做工良好的、精致的狗狗專用折疊床……
塌了。
薛又白頓時覺得委屈,他和怼怼明明什麽都沒幹啊,這張床……它怎麽就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