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雷雨天謝商會發瘋(二更)
081:雷雨天謝商會發瘋(二更)
謝商語氣淡淡地回:“知道。”
“知道還要做?”
佟家不是普通人家,既有財富也有人脈,輿論的聲音再怎麽大,也頂多是佟泰實混不了公衆圈。佟泰實是混,但他的經紀人、他的團隊都是佟家花了大價錢的,只要沒有實質性的犯罪證據,調查那邊只會走個過場,傷不到佟家的根本。
反而是謝商,平白給自己樹了敵。
“父親,這是我的事情。”
謝良姜對他的态度很不滿,銀絲鏡片後,目光鋒利如刀:“我怎麽管不得你?你姓謝,你的态度在外面代表了謝家。”
謝商進退有度,禮貌,但冷淡:“我也可以不姓謝。”
謝商從小就不服管。
比起自己的父親,他更敬重他的小叔。
謝良姜重重摔下手中的杯子,杯蓋被震得滾落,砸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聲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謝良姜,”蘇南枝進來,裙子掐得腰身窈窕,肩上披着條綢緞料子的圍巾,抱着手,指甲做得漂亮,她踩着高跟鞋,“你跟誰摔杯子呢?”
真當她好脾氣啊?
謝商還真可以不姓謝,她當初妥協是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不是蘇家争不過他謝家。
謝良姜皺眉:“我跟謝商在談話。”
“都摔杯子還有什麽好談的。”蘇南枝看了一眼謝商,“走吧。”
謝良姜穿着妥帖考究的正裝,身後是滿牆的法律書籍,他從不低頭,永遠在審判:“你這個态度,怪不得教出這樣的兒子。”
怪不得。
蘇南枝最讨厭他說這三個字。
當初她的兩個孩子相繼夭折,他也是這個口氣:成天忙着你那所謂的事業,怪不得保不住孩子。
蘇南枝冷笑回敬:“我兒子什麽樣的無所謂,只要別是你這樣的。”
蘇家的舊宅也在花間堂。蘇南枝和謝良姜離婚之後,蘇家就搬走了,這邊的宅子一直空着。
蘇家和謝家是門當戶對,兩邊的老人相熟多年,蘇南枝和謝良姜很順其自然地走到了一起,可能也有過愛情,但分開的時候相看兩厭。
關于離婚,蘇南枝當時是這麽跟謝商說的,用開玩笑的語氣:你爸八字太硬,克妻。
真正的原因謝商知道,他家蘇女士是翺翔天空的鷹,謝良姜卻只想把鷹困在家裏,養成金絲雀。
謝商曾經說過:“你看人不行。”
蘇南枝笑:“要不是我看人不行,哪有你?”
她不後悔,沒有人能保證一輩子都不做錯選擇,不用回頭看,看了也改變不了過去。
當時謝商是這樣說的:“沒有我也可以。”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非存在不可,“沒有我,你有梁述川。”
那時候蘇南枝已經離婚一年了。
她變得愛笑了:“我現在也有啊。”
可是晚了很多年。
梁述川等了蘇南枝十七年,從十六歲,等到三十三歲。
要下雨了,謝商随蘇南枝回了蘇家的宅子。花間堂都是園林別墅,彎彎繞繞小橋流水是特色。蘇南枝不喜歡,蘇家這邊種了很多果樹。
蘇家人不住這邊,但留了人在這邊照看宅子。
“四哥兒來了。”
謝商問了好。
喬姨歡喜地去沏茶,老宅這邊還放着謝商愛喝的茶葉。
謝商問蘇南枝:“您怎麽過來了?”
“我來這邊拿點東西,喬姨說看到你進謝家的門,我想着你應該是去挨罵的。”蘇南枝坐下,屋子裏不冷,她把肩上的圍巾取下扔到一旁,“佟泰實那事兒怎麽回事?”
“沒怎麽回事,當時心情好,看不得髒東西。”
蘇南枝自己也在娛樂圈,佟泰實确實是個髒東西。
窗外電閃雷鳴,雨點忽然嘩啦啦砸下來。
雷雨天是謝商最讨厭的天氣。
蘇南枝的初衷是想談點會讓謝商心情好的人,于是說到:“聽方既盈說你交了女朋友。”當媽的,難免好奇,“上次帶去你舅店裏的那個?”
“嗯。”
蘇南枝問過蘇北禾,什麽樣的?
蘇北禾說:女的。
說了跟沒說一樣,加上上次謝商讓她幫着挑生日蛋糕,她更加好奇了。
“什麽時候帶來見見?”
謝商情緒并不見好,和外面的天氣一樣糟糕:“不用見了。”
“不用見是什麽意思?”蘇南枝坐直,表情嚴肅,“你玩啊?”
“她姓溫。”
蘇南枝立刻就明白了。
這還不如玩呢。
她正色:“星星,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謝商眼底壓着情緒:“知道。”
蘇南枝表态:“我不贊同你這麽做。”
她對謝商一直是放養,放着放着發現,謝商養成了任何東西也圈不住的性格,他身上同時具備了黑和白的兩個極端。
“會結束的。”他這麽說。
“怎樣算結束?”
他看着手腕上的珠串,上面缺了一顆沉香木,上次溫長齡嫌手上有血味,他取下了一顆,燒掉了。
“等她愛我、需要我,就結束了。”
蘇南枝沒法認同。
謝商從小喜歡極限運動,喜歡不可預知的危險和刺激,但每一個心跳游戲賭的都是性命,誰能保證他次次都能贏。
蘇南枝經歷過婚姻,愛過也恨過,知道感情這個東西不比極限運動安全,搞不好也要傷筋動骨。
旁觀者清。
蘇南枝雖然還沒見過那個姓溫的女孩,但見過謝商給她挑綠寶石的模樣。
“星星,你以後會後悔。”
謝商起身:“我回去了。”
蘇南枝看了看雨勢:“外面在下暴雨。”
“我院子裏的花沒人管。”
喬姨端了茶過來。
謝商說不喝了,拿了雨傘出門。
花間堂的路修得很寬,開飛機都夠了,但還是有人把外面的路當成自己的院子,擦着路沿石高速飛過人行橫道。
車主急打方向之後剎住了車,打開一絲車窗罵人。
“沒長眼睛啊。”
謝商擡高手裏的雨傘。
車主愣了一下:“謝、謝商。”
轟隆一聲,雷聲響得人渾身一激靈,閃電劈開黑夜,把人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塊。
雷雨天,黑色雨傘,謝商。
跟七年前差點被謝商打死的那個晚上一模一樣,沈非甚至覺得自己遇到的是索命的鬼。
謝商撐着傘,就那樣站着,一言不發地看着人,身後雜亂而喧嚣的雨幕與他靜得可怕的眼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非總記得他媽在他十幾歲的時候,教育他時說過的一句話:越漂亮的人,越危險。
他媽當時說的其實是外面的女人,到現在他見過女人無數,這句話卻只在對上謝商時才會被觸發。
沈非把車窗再降下來一點,心裏很怵,但表情不服輸,依舊很橫:“幹嘛?我又沒撞到你。”
謝商沒說話,取下袖扣。
“謝商,”沈非大喊,“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