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擁抱
擁抱
舒憶坐下後沒怎麽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吃飯,還時不時擡頭看舒望幾眼。
淩遲吃飯的時候眼睛也沒閑着,一會看看舒憶一會看看舒望,笑了笑但是沒說什麽。
淩遲看夠了,夾起一塊放進了嘴裏,剛進嘴他就皺眉吐了出來:“怎麽這麽鹹?”
鹹?
聽淩遲這麽一說,其他三個人也夾起了自己盤裏的雞蛋,吃了後全都完美複刻淩遲剛才的動作,先皺眉然後吐出來。
“真的好鹹!”說完舒望就起身去拿水,還貼心的幫他們都拿了一瓶。
等舒望取水回來的時候,江雲源一邊擦嘴一邊說:“我感覺我空口吃了一勺鹽。”
舒望終于拿着水回來了,他自己留了一瓶剩下的給他們仨一人一瓶。
江雲源拿到水趕緊的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這才感覺嘴裏的鹹味好像少了一點。
舒望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後吐槽:“我說今天怎麽舍得給這麽多雞蛋,原來是鹽放多了還不舍得倒了,全給咱們學生吃了。”
江雲源笑着點頭,他很贊成舒望的話。
好在其他的菜還是能吃的,淩遲觀察了一下江雲源的餐盤,清炒小油菜沒怎麽吃紅燒肉倒是吃了不少。
程安一中的食堂每天都是一葷兩素,有的時候來省裏的領導檢查的時候都是兩葷兩素,今天的紅燒肉算是平時的标準菜系。
淩遲看着自己盤裏的紅燒肉,把肥肉都夾出去了只留下了瘦肉。在把紅燒肉夾給江雲源的時候,江雲源還搖頭拒絕了。
江雲源想把肉在夾給淩遲的時候,淩遲護住了自己的盤:“我不太喜歡吃肉。”
這話一出舒憶的目光終于舍得看淩遲一眼了,但是他才不信淩遲的話呢,舒望倒是臉上寫滿了磕到了。
江雲源最後還是吃了那塊肉,淩遲見狀又把自己盤子裏的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都夾給了江雲源。
他實在是吃不下了,休息了好一會說:“我吃不下了,給你吧。”
江雲源是真的吃不下了,他的飯量很小有時候甚至還要舒望幫他吃,這就導致舒望小學六年初中三年高中這兩年,舒望都在幫他吃飯,所以這十一年舒望胖了至少二十斤。
看着江雲源又把肉給他夾了回來,淩遲疑問道:“怎麽又把肉夾回來了?”
“吃太多有點膩了,也吃不下米飯了。”
淩遲一聽只好自己吃了剛剛夾給江雲源的肉,舒憶一邊往嘴裏塞飯一邊偷瞄他倆。
吃完飯他們就各自回班了,在回班的路上,淩遲還時不時和他搭話。
就在上樓的時候好巧不巧有人在樓梯上打鬧,打鬧的人在跑的時候還不小心碰到了江雲源,他身體向後仰眼看就要掉下去了,還好淩遲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到了自己懷裏。
那個人見自己撞到人之後,也停了下來道歉:“诶呦不好意思同學,你沒事吧?”
江雲源明顯被吓到了,平複了好一會才說道:“沒事的。”
但抱着江雲源的淩遲表情可不好,要不是抱着江雲源他早就上去打人了。
那個同學聽到江雲源說沒關系,剛打算走就被叫住了。
“站住!”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一個紮着高馬尾,身高完全不低于在場的任何一個男生的女生走了過來,她看了眼那個打鬧的學生說:“你是幾班的,叫什麽名字,不知道學校的校規校紀嗎?你們兩個人扣分了。”
那兩個人趕緊求饒:“沈大部長,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沈大部長跟沒聽見似的:“你是五班的陳子傑吧?我記得你,扣了你這麽多次了還不長記性。”
陳子傑只能無奈的搖了搖的頭,就這樣陳子傑他們兩個人的分扣了。
扣完他們沈大部長又掉過頭來,看着江雲源和淩遲說:“你們兩個也別在樓梯間摟摟抱抱了,趕緊分開,這樣會影響別的同學走路的。”
江雲源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淩遲懷裏。他趕緊從淩遲懷裏出來了,快步跑回了教室。
接着沈大部長又把圍觀群衆都驅散了:“還在這裏看什麽啊?你們也想扣分啊!”
圍觀群衆這才趕緊走了,她又看了眼淩遲說:“學校可不允許搞對象啊,淩遲。”
淩遲無所謂道:“你什麽時候見到過我遵守校規校紀,還有我可沒搞上對象呢,你要是想扣就扣吧,沈夢。”
沈夢笑了笑:“算了不說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不然一會該遲到了。”
淩遲回到教室後,看見江雲源坐在座位上看書:“剛才沒有被吓到吧?”
江雲源搖搖頭:“沒有,”說完停了一會才繼續說,“剛才謝謝你抱住我。”
淩遲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轉移話題問:“你感覺那個沈大部長,怎麽樣?”
“挺好的呀,怎麽了嗎?”
淩遲搖頭沒在說什麽。
上課鈴一響語文老師就滿臉怨氣的進了教室,她把卷子往講桌上一摔怒道:“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給給你們找的月考模拟卷,你們都寫的是什麽啊?那個作文多簡單啊,為什麽這麽多人不寫?你們知道你們不寫作文會給咱們班拉多少分嗎?!”
語文老師又生氣的翻了次卷子:“就一兩個寫的好的,你們其他人寫的時候是在睡覺嗎?”
全班同學全都鴉雀無聲,沒人敢說一句話。
見全班同學都沒人敢說話,語文老師只好把氣撒在了卷子上,她又翻了次卷子:“就江雲源同學的寫的還算不錯,江雲源你來拿你的卷子給大家讀一下你的作文。”
全班同學剛才低下的腦袋,又全都擡起頭來看向江雲源。
江雲源就在全班同學目光擁護下,站到講題上面讀起了自己的作文,但他剛要讀語文老師就要求他讀一下标題。
“轉瞬即逝的四季帶走了許多的記憶,……請以《四季的回憶》為題,寫一篇記敘文。”
在讀完題目後,江雲源剛打算讀自己的作文,就被語文老師叫停了:“先不用讀了,這麽簡單的作文都有人一個字不寫,聽了範文我看也沒有用,江雲源你先回去吧。”
江雲源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座位上。
語文老師又點了幾個寫的不好的人的試卷,還讓那幾個寫的不好的出去站着了,其中就有淩遲。
快下課的時候吳立春打算出來繞繞教室,剛一出來就被班級門口的鎮長驚住了,他就看見門口站了一排人少說都有八個。
這場面氣的吳立春差點心髒病複發,還沒等下課呢,就把那幾個人叫去了辦公室,一個一個挨着罵完後就又叫去辦公室門口站着。
淩遲現在還在挨說:“我說淩遲現在馬上都要月考了,語文試卷你都不好好寫?你現在不好好寫就等着回家繼承家業呢?我倒要看看你月考能考的怎麽樣。”
吳立春說的話淩遲都左耳進右耳出了,倒是有句話說的沒錯,他确實等着繼承家業呢。
淩遲又和那七個人在辦公室門口,站到了下午第二節課上課。
那八個人回到教室的時候,不出意外又成了全班的焦點,正在上課的英語老師也氣的看了他們幾眼。
江雲源趁英語老師領讀的空隙問:“淩遲班主任有沒有說你?”
淩遲點頭道:“說了呀,不過我一般都聽我愛聽的話,不愛聽的都左耳進右耳出了。”
江雲源聽他這麽說笑着誇他心态好。
領讀完單詞後,英語老師便讓他們自己對照答案判卷子,江雲源很認真的在對答案,倒是淩遲從頭到尾只擡了擡眼皮都沒動手。
江雲源對完答案再加上作文的話應該能有135分,他又好奇的去看淩遲的試卷。
但是淩遲的卷子上除了名字和答案以外,一個對鈎或者叉子都沒有。
“淩遲你多少分呀?”
“不算作為前面基礎的滿分,算上作文可能145左右吧。”
江雲源一聽只能心裏感嘆,不愧是從小就學習英語的的人!真是比不了!
最後一節課上完就放學了,但是距離周三的月考也只剩下三天了。
放學回家時江雲源都不忘拿着英語書單詞,舒望看見江雲源這樣只能說:“雲源你怎麽這麽努力啊?”
江雲源随便回了幾句,然後繼續背單詞。
舒望欲言又止,但還是問道:“雲源你和淩遲什麽關系呀?”
江雲源聽到舒望說這個,才放下了自己的英語書:“我和淩遲?就是朋友和同學的關系呀。”
舒望又接着說:“真的嗎?那我怎麽感覺你們兩個關系這麽親密啊,淩遲竟然把肉全都給你了。
“不知道。”
“雲源你們兩個要是真處上了,我肯定舉雙手贊成!”
“?”
“你要是和舒憶處上了,我也雙手贊成!”
“诶呀雲源你別亂說!”
兩個人邊走邊笑,但是他們兩個人的話,還是被不遠處的淩遲和舒憶聽到了。
這兩個人分別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然後又全都嫌棄的移開了眼睛。
江雲源回到家寫好作業後,也不想做飯了,幹脆就去超市買了些東西。
買完東西後他并沒有着急回家,而是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好一會。
他家住在程安小區最好的別墅區,整個小區的住戶不超過五十戶,平時公園裏的人也不是很多,現在幾乎都沒有人。
江雲源坐在長椅上的時候,又看見昨天的大灰狗。
那只大灰狗乖乖的坐在他面前,盯着他買的那袋零食。
江雲源試探性的問:“你想吃面包嗎?”
大灰狗乖巧的點了點頭,江雲源就掰了一點面包給它。
它吃完後又跟江雲源要,江雲源只好把剩下的面包都給了它。
江雲源正看着大灰狗吃面包呢,就聽見有人喊:“灰灰,灰灰,你在哪裏?”
大灰狗叫了兩聲來回應他的主人,江雲源也巡視周圍看哪裏有聲音。
它的主人明顯聽到了大灰狗的叫聲,在向這裏走來。
江雲源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問:“叫你的是你的主人嗎?”
它點點頭,然後乖巧的坐在江雲源旁邊,等着它的主人。
只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個熟悉的面龐,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淩遲。
淩遲沒有穿校服,只是穿着自己的私服,估計是着急出來找狗連鞋都沒來得及換,還穿着拖鞋呢。
看見江雲源淩遲也愣了下,但很快又說道:“這麽晚出來逛呀。”
江雲源點頭:“嗯,出來買了些東西。”看着淩遲和大灰狗江雲源問:“這是你的狗呀。”
淩遲蹲下來摸了摸大灰狗,然後回答道:“嗯,它的名字叫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