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三個任務【修】
第16章 第三個任務【修】
等程帆在培英的生活漸入佳境,開始與同學“建交”,淩淨的第三個任務時間也到了。
她一直讓6666盯着蔡家的監控,在蔡永日夫婦結婚紀念日那天,她提前用積分兌換了只白色小奶貓,遠程投放到蔡永日妻子範瑤華的粉色跑車下面。一個月的小貓走起路來跌跌撞撞,淩淨折騰了好一會兒,才順利鑽進發動機倉。
蜷縮在車裏,她安靜等待這對夫妻到來。大約過來十多分鐘,留在車外的6666看到兩人身影,高聲提醒:【來了!】
淩淨立馬發出哼哼唧唧的動靜。
夫妻倆剛一走近,就聽見車裏傳出細弱的貓叫聲,範瑤華開門的手一頓,她蹲到地上認真聽了一會兒,興奮地叫了聲:“我車裏有小貓咪欸!”
蔡永日跟着蹲下側耳傾聽,點頭确認:“我也聽到了。”
夫妻倆發動汽車,試着将小貓吓出來,可這小家夥不知是吓到還是怎麽了,縮在裏面不肯出來。
小貓的聲音越發驚恐,範瑤華當即決定拆車救貓,蔡永日打電話讓人來拖車。
折騰許久,師傅掏出一只沾了點灰的小白貓,小貓還沒師傅手套大,濕潤的眼睛,粉粉的鼻子,小小一只扭來扭去,萌得範瑤華一顆心軟軟的。就在她打算收養這只小貓時,車旁的師傅驚訝道:“老板你這個剎車有問題啊。”
範瑤華心髒猛地一跳,連忙看向丈夫,蔡永日也是一臉沉肅。夫妻倆對視片刻,拜托4s店員工開車送他們回去,還帶上剛剛救出來的小白貓。
做生意的人大多迷信,範瑤華受父母影響,迷信前面還要加一個更字。
如果一開始打算收養小貓是看它可愛,現在她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這貓有靈,必須得養!
然後,淩淨過上了有生以來最富貴的生活。
範瑤華不只是丈夫有錢,她娘家更有錢,只要不亂投資,有錢人的錢是會自己生錢的,所以範瑤華打從娘胎裏出來就沒過過苦日子。養起貓來也是往金貴裏養,泡奶粉的水都是空運來的,淩淨在她家算是大開眼界。
團在範瑤華的腿上,淩淨聽她打電話跟她爸念叨:“小寶小時候都是永日和阿姨照料的,我都不知道半夜起來竟然那麽辛苦。”
小寶,範瑤華夫妻的獨子,範嘉逸,今年18歲。
範老爸心疼女兒:“你別這麽辛苦啦,小貓就交給保姆照顧吧,每天半夜起來那麽多次,你身體哪裏吃得消哦。”
範瑤華撒嬌:“不行吶爸爸,乖乖是上天派下來保護我的,我肯定要親手照顧好它啦!如果不是乖乖,我和永日可能就沒命啦!”
乖乖,淩淨的新名字,她表示……還行吧,反正比安檢好聽。
範老爸嘆氣,“說的也是,那只能辛苦你了,乖乖這麽有靈性的小貓,你可得好好養,別讓她生病啦。”
“放心啦爸爸!我拿乖乖當我親生女兒的。”
父女倆的談話還在繼續,淩淨舔了舔自己的粉色肉墊。
真的很難想象,她吃過最大的苦竟然是半夜起來給小奶貓泡奶粉。
有點羨慕啊,範瑤華的人生。
在她家呆了一段時間,淩淨覺得有點破防。
要是程風的人生能和她一樣順利就好了。
……
很快到了元旦節,正好是程風奶奶70大壽,安秀帶着女兒孫女回中南市參加酒席,程淨淨在家留守。
酒宴當晚,除了早已見過的壽星太奶,程林父子帶着她滿場認識其他親戚人,這個是伯伯伯母,那個是叔叔嬸嬸……一圈轉下來,程帆感覺自己都快臉盲了,連忙提出需要解決三急。
在酒店裝潢貴氣的洗手間放空片刻,程帆打起精神,準備回宴會廳去。從洗手間出來是條走廊,行至一半的轉角處會有一個吸煙區。
此時有道年輕男聲從裏面傳出:“宋靈玥,你這個表妹到底什麽情況啊,程風阿姨不是才丢了五年嗎?怎麽蹦出一個這麽大的女兒?”
他輕蔑的語氣讓程帆下意識打開手機錄音。
宋靈玥,程林妹妹的孫女,今天到場的賓客之一。程帆今天跟她打過招呼,還被她用甜甜的聲音叫了一聲表妹。
而現在,這道甜甜的聲音說:“她是被收養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表姨姑為什麽要收養她啊。”
另一道男生嘲笑起來:“要不是程帆個子高,我還以為她謊報年齡了呢。我媽說了,被拐賣的女人會被村裏男人輪/奸的,你們說程風阿姨有沒有在外面生小孩啊?”
一開始的男聲聲音古怪,像是再說什麽秘密:“她好像剛回來就去醫院住院做手術了,肯定是有問題吧?”
“差不多吧,反正是做那方面的手術咯,我媽和我奶奶都說她就不該回來的,還不如死在外面,也好過回來丢人,誰知道身上還有沒有什麽髒病啊……”
程帆想起來了,上次那個嫌棄她倒的水的人就是宋靈玥的媽媽,原來是嫌棄她和媽媽身上有病啊。
這些人真的很會裝啊,在媽媽面前一副心疼的模樣,安慰話語一籮筐,背地裏卻是這樣的嘴臉。
這兩個男聲程帆也聽出來了,第一個男的是舅舅好友的兒子,叫章丘壑,第二個是舅媽娘家子侄,周維。
這兩人卻沒有絲毫顧及親戚關系,放肆意/淫程風在偏遠山村的經歷。
聽着裏面越來越不像樣的話,程帆恨得咬緊牙根。她是真的很想融入這個家庭,和媽媽一起過上新的生活。
可現實太讓人失望了,山南村外面的大城市脫去繁華外衣,露出來的內裏一樣是肮髒惡臭。
程帆不想再聽下去,她沖進吸煙區,一把抓住最近的宋靈玥,連甩數道耳光将她抽暈在地,接着轉身一拳砸向周維的臉。
章丘壑很快開始反擊,程帆被他踢到小腹,劇烈疼痛傳來,反而激起她骨子裏的兇性,她雙眼發紅,以一敵二,很快将兩個男生打得無力反抗。
她在學校裏不敢下死手,可現在她豁出去了,媽媽被人這樣侮辱,做女兒的還有什麽好顧及的!
在山南村的時候,程帆就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成年大人都敢沖過去,不要說這些嘴賤的小屁孩!
在另外一個世界,山南村再缺女孩子都沒人敢娶她,楊老太只能把她往更窮男人更多的山北村裏嫁。她認定只有更兇惡的地方才能鎮住惡鬼。
區區兩個養尊處優的男生,根本不是程帆的對手。當宴會廳衆人接到消息趕到時,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宋靈玥一張臉腫成豬頭,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旁邊躺着鼻青臉腫的章丘壑,捂着肚子低聲哀嚎。嘴最髒的周維直接被程帆捏着後脖子跪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唯一站着的程帆,身上衣服沾着斑斑血跡。如果不是倒下的三人還會喘氣,誰都認為這裏剛剛發生一起兇案。
宋靈玥的媽媽最先反應過來,尖叫着沖向女兒,程帆簡直恨透了這個賤人,狠狠一腳把她踹飛出去,大喝一聲:“都別過來!”
她晃了下手裏的周維,“我勸你們都別刺激我,我這人力氣大,一個不小心把他脖子捏斷了,這人不死也得殘廢。”
這下徹底沒人敢動。
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說話。
只有程風從人群裏走出,柔聲問女兒,“帆帆,是他們惹你生氣了嗎?”
程帆看到媽媽,差點委屈地哭出來,可她忍住了,紅着眼睛輕輕點頭:“嗯,他們說了很過分的話。”
“說什麽話都不能這樣打人啊!”周維的父母忍不住出聲。兒子的慘狀讓他們擔心極了,卻又不敢上前,生怕程帆發瘋害了兒子。
程風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問:“他們說了什麽話?”
程帆:“他們說我在村裏被人輪/奸,一身髒病,說我們還不如死在外面,也好過回來丢人。媽媽,這話過分嗎?”
程風臉色一白,笑了:“很過分。”
她轉過身,望向自己的父母,“爸,媽,你們也是這麽想的嗎?”
安秀一下子哭出來,沖上前抱着女兒失聲痛哭:“你個沒良心的丫頭是我的命,我怎麽會這麽想!我怎麽會這樣想…你怎麽能說這種話來挖我的心…這麽多年我日思夜盼你回來,我都快想瘋了啊…”
程林臉色鐵青:“帆帆,他們還說了什麽!”
章丘壑父親章懷闊快氣死了,“說了什麽重要嗎,三個孩子快被打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們送醫院,讨公道的事情讓警察來辦!”
周維父母立刻應聲:“就是就是,我們好心過來吃酒,誰能想到她這麽可怕,把客人打成這樣!”
“誰知道是不是她為了逃避責任編的瞎話!”
吸煙區一片混亂,程帆厭煩透了,捏着周維的手一用力,周維吓得大叫:“啊——別殺我!”
他的父母當即閉嘴,周維父親甚至伸手捂住章懷闊的嘴。
程帆冷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這部手機是她奶奶送的禮物,沒想到派上了這種用場。
她拉動進度條,将聲音放到最大。
“我媽和我奶奶都說她們不該回來的,還不如死在外面,也好過回來丢人,誰知道身上還有沒有什麽髒病啊…”
“……之前在醫院呆了那麽長時間,估計也是治髒病去了。”
……
三人的聲音在錄音裏非常清晰,說的話也确實是難聽極了,除了他們的家屬,任誰都說他們挨打屬實是活該。
安秀被錄音裏的內容驚得說不出話,她是真的沒想到,平時瞧着乖巧懂事的孩子背地裏是這幅模樣。
程帆收起手機,面無表情道:“對,我是村裏土包子,污糟地出來的村姑。可你們呢?生活在大城市,住着漂亮的房子,從小念書念到大,自诩體面人。結果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人賤嘴臭,還把孩子教成這樣,村裏的賤人賤種也不過如此啊。”
她盯着程林身邊的程融雪,“你可是我媽的親姑姑,我記得你來看她的時候滿臉的心疼,叮囑她好好休養。結果呢,背地裏竟然盼着她去死!你真是賤得讓我大開眼界!以後可別仗着身份舔着臉跟我媽說話了,真想不懂程家怎麽出了你這麽個賤東西,難怪看中個賤人娶來當兒媳,生個賤貨出來。”
程帆把程融雪罵得臉色發白搖搖欲墜,目光紮到章懷闊臉上,“你看着人模狗樣,說的話大義凜然,做出來的事可真叫人稀奇,我在村裏都沒見過呢。我舅舅是你朋友,你就是這麽當朋友的啊?當着孩子的面議論程家的家事,馬不停蹄給受害者造黃謠。上梁不正下梁歪,生個兒子不學上進學下賤,一肚子男盜女娼,看到女的就想到淫/穢色/情。學校小學就開思想品德課,這麽多年都沒控幹淨你兒子的腦子嗎?你家可真是糟爛賤洗不幹淨!”
“還有你們!”程帆同樣沒放過周維父母,“你們可是程家的姻親,怎麽?覺得我媽回來分你女兒的財産了?所以想聯絡別人逼死我們?我聽說你們家可是書香門第,怎麽幹的事跟村裏長舌婦沒什麽兩樣啊?你們教書育人就是教人怎麽污蔑一個受害者,給受害者潑髒水是吧?書本裏做人的道理你們沒學會,倒是學會怎麽做賤人,怎麽?跟狗一樣覺得屎新鮮,做賤人比做人有意思是嗎?”
她說着,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某些人心裏有什麽惡心想法,我管不着,也不稀罕管,天底下哪裏少得了賤人呢。但麻煩你們管住嘴,別跟個蒼蠅似的到處嗡嗡。誰要是敢犯賤犯到我媽面前,誰就是我程帆的死仇,這三個人就是他的榜樣!我爛命一條,真豁出去,什麽都幹得出來,你們這些金貴人好好掂量掂量,自己骨頭有多硬!五年十年五十年,只要我活着,不管多長時間,我都會報複回去!”
放完狠話,程帆丢開手裏爛泥般的周維,無視撲上來抱住孩子鬼哭狼嚎的幾個賤人,徑自走到程風面前:“媽媽,你跟奶奶先回家休息。”
程風:“那你呢,你要去哪兒?”
“我去自首呗。”程帆笑了笑,“正好讓爺爺大義滅親。”
她轉身看向程林,“是吧,爺爺?”
後者臉色沉沉,低聲罵道:“什麽大義滅親,別胡說八道。走吧,跟我去警局講清楚。”
程帆沒動,盯着圍觀的賓客,吐出四個字:“麻煩讓路。”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瞬間散開,為她讓出一條道路。
恰在此時,救護車與警車的聲音同時在樓下響起。
……
程帆一到公安局就把錄音交出來負責這件事的警察。程林作為親屬本該回避,但他還是聽完了錄音。
等錄音播放結束,他險些被氣出心髒病,捂着心口不住喘氣,立馬有同事将他扶到外頭呼吸新鮮空氣。
讓現場警察憑良心說,媽媽被人這樣辱罵,為人子女但凡有點血性都不能忍得下來,程帆憤而出手從情理上看那可真是太天經地義了。
但法律不是這麽說的,人家辱罵你你得拿起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權益,而不是直接動手把人打進醫院。
只要一動手,沒錯也變有錯。
怎麽說呢,還是這姑娘太厲害,一對三都絲毫不落下風,要是有來有往還能落個互毆呢。正遺憾着,他仔細看資料:不滿十二周歲。
行吧,這事沒什麽好說的了。
警察看一眼淡定的程帆,心中暗道:這女孩子早就算到這點了吧。
四位傷者送到醫院,宋靈玥腦震蕩,輕微傷都算不上。她媽和章丘壑是軟組織挫傷,前者達不到标準,後者算輕微傷。* 周維是四人裏面最嚴重的,肩膀脫臼,小腿骨裂,警方一鑒定,輕傷。
最關鍵的是,程帆是個不滿十二周歲的未成年,加上他們侮辱人母女倆在先,算是雙方都有錯,在警方調節下,給程帆上一節思想教育課,家長再賠一筆醫藥費,這事就算結束了。
這結果對四人來說幾乎是白白挨打,單是挨打也就算了,那天程帆罵他們的話不知被哪個好事者錄下來,私下裏傳遍好多八卦群,可以說是丢臉至極。
程帆一戰成名。
淩華作為現場賓客之一,從前線吃瓜回家,都忍不住同出差回來的老婆念叨:“老程那個孫女,可真的太厲害了。”
趙春敏那天有事沒去酒宴,事後才隐隐約約聽了一些,這會兒感興趣道:“到底怎麽回事啊。”
“我就跟你嘀咕兩句,你可別給我說出去。”他叮囑一句,低聲把事情經過講給妻子聽。
趙春敏眉頭皺得死緊:“說到底這事都是那三個孩子惹出來的,程帆罵得非常中肯,可不是家裏沒教好嗎。”
淩華挑眉:“你不覺得這孩子太沖動激進?你平時可不喜歡打架的學生。”
“那也得看情況,我也是為人子女做人母親的。”趙春敏優雅的翻白眼,“有人這麽辱罵我媽,我也是要豁出去讨個公道的。我若是這樣受辱,孩子還不聞不問忍氣吞聲,怕不是要當場氣死。”
“是啊。”淩華嘆道,“有情有義,有勇有謀,遇到事情留下證據再動手,占盡輿論上風。你看,連我都覺得她沒錯。”
趙春敏搖頭,“不止如此,這對程帆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那三個蠢貨,真的是自己跳出來當雞,殺雞儆猴的雞。
老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程風這樣的遭遇,在程家除了父母會真的心疼,其他親朋好友心底真正是什麽想法,看這回事就知道了。
程家自己親戚覺得丢人,朋友當個有趣新聞聽,至于那個姓周的親家,不用說,肯定是擔心財産問題。
程林屬于公務人員,自己級別高,本身家庭條件一般。安秀卻出身富貴,家財無數,安老爺子拿女兒當命根子,女兒出嫁直接陪嫁大半身家給女兒傍身。
程風回不回來,直接關系到程平能分到多少財産,作為利益共同者的周卿,她背後的周家能不在意嗎。
但沒有人會把這種想法顯露出來,程林夫妻很難察覺到。等時間長了,那些無處不在的隐形歧視以及輕慢對待,都會變成針對母女二人的壓力,一圈一圈慢慢縮緊,直到她們崩潰。
逼死她們的人還會披上仁義道德的外衣,高高在上地說:“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太脆弱了。”
這,就是所謂的世俗。
為什麽程風後來要避去京市,大約也是察覺到親戚的态度。真心假意,其實是很容易辨別的。
程帆這一手殺雞儆猴,确确實實替母女二人破了局。不會有人想跟一個不要命的結死仇,那是真的不死不休。
“嫂子已經打算提前把女兒那份財産分出去了。”淩華說,“分了一大半,程平那部份沒動靜。”顯然是對兒媳有意見,連帶着遷怒兒子。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趙春敏笑着搖了搖頭,笑完,她感慨一句,“有個這樣的女兒,樂樂下半輩子算是有靠了。”
淩華笑:“樂樂為什麽要靠女兒,她回京市繼續學業,以後完全可以依靠自己。”
趙春敏一愣,半晌才道:“你說得對,樂樂還不到三十歲,她還有很長的未來。是我狹隘了。”
她竟也在潛移默化之中受到世俗的影響。
酒宴這樣收尾,程風心情極為複雜,她本來想第二天就離開的,可安秀想提前分掉財産,讓她再留幾天。
在這之前,安秀與程帆有過一場對話。
書房裏,她獨坐一端,面對長輩,神色不見絲毫局促,平靜得仿佛面前空無一人。
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定力,實在令人佩服。
安秀看着她,目光裏透着贊賞:“帆帆,這次的事你處理得很好。”
自己心愛的女兒被三個孩子背地裏用言語侮辱,她簡直恨得想殺人。得虧程帆當機立斷出手找回場子,否則等事後再知曉這件事,他們再怎麽追究也補不回女兒的臉面。
程帆淡淡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安秀頓了頓,說:“這三個孩子是家裏沒教好,我和你爺爺會找他們家裏人談……就是你舅舅舅媽他們比較擔心,她也沒想到周維會說這種話,你舅媽很內疚,希望你別生她的氣。”
說實話,她和丈夫不是不惱恨周家背地裏亂嚼舌根,簡直沒有半分涵養!可到底是親家,中間夾着兒子和孫子,他們也很為難。
現在周家承諾會好好教育家裏人,兒媳也誠懇道歉了,她只能來做這個中間人。憑程帆的殺傷力,周家實在是怕她一個不爽遷怒周卿把她打進醫院。
“帆帆,你和媽媽在家的時候,你舅媽對你們處處妥帖,對你們沒有半點不好是不是?”
程帆聽完奶奶的話,笑着點頭,“是啊,她對媽媽和我确實很好,處處周到,對待客人也就這樣了。”
她是懂陰陽怪氣的,“客人”二字一出,就把周卿的僞善撕了個幹淨。客人是什麽,是到人家裏做客的,哪個客人會在別人家裏久待。
周卿對他們這樣客氣,何嘗不是在宣誓自己在程家的主權,把她們當成外來者。明明程風也這個家庭的一份子,是程家的孩子,憑什麽被這樣對待!
安秀臉色有些微妙起來。
天吶,才9歲的孩子,就這麽會挑撥離間了!關鍵是,她的挑撥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