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劍尊是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
第26章 劍尊是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
那個青年在赫連塵出現後便找個借口匆匆離開了,蘇堯嚼着果子,只覺得這人奇奇怪怪的。
但鑒于有本事的人才大多都是怪人,蘇堯決定敞開自己博大的胸襟,包容他。
畢竟……桀桀桀桀,人都在他無天都的地盤上了,早晚拐過來給他幹活!
目送着青年遠去,他耳邊的系統信號也終于穩定下來。
蘇堯一口懸着的氣可算松了。
“咱們公司的設備都不能定期檢修的嗎?怎麽三天兩頭出故障。”
系統也跟着嘆氣:【之前早就上報了,公司都派下來五六個技術人員天天圍着我轉了,這還能出故障,我能咋辦?】
“五六個?”蘇堯超會抓重點,“公司的技術人員是招太多溢出了嗎?咱倆這組合都能配置五六個……”
【那咋啦?說不定公司是發現了咱倆有啥特別的潛質,重點關照、提前培養!嘻嘻,看來我的轉正有望啦!!】
“………”
蘇堯啃啃自己甜甜的果子,不想理這傻姑娘。
赫連塵站在他旁邊,看自己小徒弟吃的投入,忍不住問:“好吃嗎?”
“好吃!”
蘇堯現在心情好,難得如此捧場,給了赫連塵極大的滿足感和成就感,他在心裏默默又記了一筆——
小徒弟愛吃路邊海棠果。
回去之後在無名峰上也種點去。
……
從報名到正式開賽,蘇堯留了六天的時間,說實話,對于那些從別的城來的丹修來講有些短,但沒辦法,誰叫冥山主給蘇堯的時間也不多呢。
丹修大賽耗費的人力物力如此巨大,不叫它發揮最大價值也太虧了。
冥山主戰書的日子跟丹修大賽無縫銜接,這麽大的熱鬧誰不愛看?屆時在來自魔界十八城的那麽多雙眼睛前面前,“魔尊”不費吹灰之力便打敗了冥山主,那些暗地裏蠢蠢欲動的其他領主肯定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少說得再安分守己個七八年。
不光如此,如此空前的游客數量,勢必能夠大幅拉動無天都經濟,讓他們在這裏多待幾天,無天都的百姓就多收幾天錢。
多麽完美的算盤。
那麽,開幹——
蘇堯雇了一大批人,按照高于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租用了大批閑置居民房,稍微收拾之後統一登記管理,給外城來的丹修們提供充足的旅店。旅店周圍低價招募攤位,吃喝玩樂一應俱全,勢要掏空丹修的錢袋子!
除此之外,蘇堯腦子裏還有許許多多的奇思妙想,只是迫于時間和金錢的壓力,不得不從計劃中剔除。
很快,就到了大賽開始那天。
比賽場地很大,但人依然擠的烏泱泱的,就算沒出太陽也熱的很,有瞅準商機買西瓜、買酸梅湯的,賺的是盆滿缽滿。
比賽規則也很簡單,先設下簡單題目來海選,選出三十二位後随機分四組,每組中選出煉丹品相最好、功能最佳的丹修再晉級,最後從四人之中決出第一名。
但丹修們煉丹耗費的時間不一,說不準就會有人作弊,而蘇堯這邊的監考官有一些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很可能會被這些魔修們耍的團團轉。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蘇堯使出了最強殺招——
就決定是你了,赫連塵!
劍尊的眼睛就是尺,劍尊的雙手就是劍,沒有任何作弊可以逃得過他的視線!
坐在高臺上嘬着酸梅汁,蘇堯偷瞄一眼躲在暗處的赫連塵,越看越滿意。最開始看到這人他巴不得躲得遠遠的,但現在對方就算想走他都舍不得。
沒辦法,太好用了。
劍尊是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送飯、借錢,功能超齊全。
監控、代打,性價比上佳。
僅僅一個上午,赫連塵就給他揪出來八九個作弊的,當場被他剔除參賽資格,且十分殘忍地罰款五百靈石,充作免費勞動力。
剛好人手不夠呢。
最初他還擔心這麽枯燥且高精度的工作,赫連塵會被無聊走,但現在看來,這家夥玩的還挺開心。揪出來作弊者拎到他跟前時那驕傲的表情,讓蘇堯無端聯想起驕傲貓貓表情包。
雖然他覺得,赫連塵這種類型的其實更适合犬科。
……
大賽異常熱鬧,這點冥山主深有體會。
畢竟他本人就是被臨時招募的監考官之一。
雖然他沒錢,但是之前那三個下屬為了他能秘密潛入,給他僞造的身份還是很細致的。至少負責招募的那個小鬼頭沒看出來。
監考官這活兒蠻好幹的,在參賽者後面坐一上午就能拿到一顆中品靈石,能買好多個煎餅果子!!
坐在監考位上,冥山主時不時瞄一眼高臺上的魔尊——
嘻嘻,想不到吧?身為堂堂魔尊,卻要給有了反心的領主發錢,讓他能去買日思夜想的煎餅果子!
啊,越想越爽。
高臺之上,蘇堯打了一個噴嚏。
他滿不在意地揉揉鼻子,繼續盯着幾個奪冠熱門看,但視線一轉,就看見某個壯漢監考官正盯着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他盯回去,那監考官又把頭低下了。
“……”
算了,他習慣了,身為這麽一個公衆人物,有幾個奇奇怪怪的粉絲也不奇怪。
他還是比較在意那個監考官的監考對象——
就是前幾天報名時遇見的那個奇怪青年。
奇怪青年煉丹時的操作也很奇怪,一股腦把靈材投進丹爐裏,點火就開煉,其餘的操作半點沒有,僅僅只是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地原地打坐。
端的是胸有成竹。
但其實……青年已經要汗流浃背了。
為什麽!為什麽冥山主會來當監考官!這家夥一瞬不瞬地盯了他幾個時辰了!他連想做點手腳都做不了!
還有,你一個反賊幹嘛來給魔尊打工啊!!
青年心中的崩潰只有他的系統能聽見了。
【別抱怨了,不是冥山主你也沒機會,魔尊那邊還有個劍尊攝像頭呢。】
“你還說風涼話……”青年咬牙切齒,“為什麽赫連塵會在魔尊身邊?給魔尊打工這麽有吸引力的嗎??”
【你問我我問誰?你還是先操心一下你的丹藥吧。】
青年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我怎麽操心?我又不是丹修,趕緊給我想個辦法,畢竟這主意可是你提的。”
【嘁,就知道還得靠我。】系統那邊忽然“滴”了一聲,【開爐吧,我給你暗箱操作一下,搞個傳送,把預先備好的丹藥送進去,總得拿了冠軍才好進行下一步。】
賽場上,計時的沙漏已經漏了一半以上,氣氛逐漸焦灼起來,不少丹修心态開始爆炸,連帶着丹爐一塊爆炸,好在有赫連塵暗中穩住局勢,沒讓爆炸波及旁人。
而就在這樣緊張的氛圍裏,一鼎丹爐忽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吸引了在場所有觀衆的注意。只見丹爐跟前站着一名灰衣青年,拂袖開爐,取出三枚金色的丹藥置于匣中,呈到了魔尊面前。
蘇堯的內心在瘋狂哇塞,金色傳說!但表面上依舊一副處變不驚、見過大世面的樣子,淡定地說了一句:
“不錯。”
實際上心裏已經種植了一萬平米的青青綠草。
【宿主,收斂一下。】
“我表面上逼格還不夠嗎?”
【……你心裏的草煩到我了。】
……
丹修大賽統共進行三天,蘇堯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抑制不住。
人才啊,都是人才!全留下來給他打工吧!
系統看不下去:【宿主,你別這樣我害怕。】
“?”
【你現在越來越像那些黑心資本家了。】
“!”他哪有?!
最後一場總決賽在夕陽下落幕,最後的冠軍正是蘇堯見過的那名青年,倒也不意外。
青年呈上來自己金燦燦的丹藥,誇的是天花亂墜,蘇堯問啥功能就說有啥,搞得後者都開始懷疑是虛假宣傳,最後決定親自去試驗一下。
反正照青年說的功能,這丹跟着幼苗一起埋在土裏便能令之迅速生長,上午發芽中午開花晚上結果,神奇的很。
于是,蘇堯帶着小壁虎當助理,跟着青年去了郊外實驗田。
他帶了一株麥苗來。
小小的、翠綠的一株連帶着金丹一起被埋進土裏,而做完這一切的青年沉默地站起身來,背起手,望着遠方殘陽如血。
這場景是有些落寞的,總會給人一種滄桑的故事感。
但青年開口說的第一句,卻是讓小壁虎跑腿,去河邊取點水來。
“有什麽話是要單獨給本座說的嗎?”蘇堯問。
但青年一時之間沒說話,好像剛剛支開小壁虎的不是他。
蘇堯安靜等着,好一會兒才聽到對方啞聲道:“尊上,你舉辦這次大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當然是……”
“我不信你只是想玩。”青年轉回身來,正視着他,“二十年前,你還未閉關時我見過你,我所認識的那個魔尊,雖然是個心狠手辣、蠻不講理、殘忍至極的暴君,但從來不會做多餘的事,更何況是為了玩這麽荒謬的理由,你又不是赫連塵。”
蘇堯:“……”
這麽直接說他壞話真的好嗎……
還有,赫連塵在你們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喂!
他嘆一口氣,撓了撓頭試圖找借口:“可畢竟過了二十年了嘛……”
有點改變不是很正常?
“魔尊那種人可不會輕易改變。”青年語氣篤定。
蘇堯實在拿他沒轍了,再這麽被他問下去怕是要露餡,幹脆找個借口開溜:“那些待會兒再跟本座說,本座去看看小壁虎咋還沒把水取回來!”
話沒說完拔腿就跑,一點沒給人挽留空間。
青年皺起眉,焦急喚了聲“尊上”,擡腳上前一邁——
正踩到了那顆麥子苗上。
“滴滴滴——”尖銳且急促的聲音從腳底傳出,同時系統在他意識裏大聲痛罵:
【笨蛋!!!!!!】
“轟——”
一聲巨響,cos成丹藥的微型地雷……炸了。
蘇堯震驚地回頭看,幾乎沒有猶豫就瘋狂跑了回去,炸藥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的耳朵嗡嗡響,叫他一時之間忽略了系統的【刺啦——】聲。
煙霧之中,一個烏漆麻黑的爆炸頭人影爬了起來。
“你沒事吧?!”蘇堯連忙過去問。
爆炸頭張嘴吐出一口黑煙,朝他微微一笑,豎了個大拇指:
“窩…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