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是我徒弟 蘇堯:我沒同意!
第12章 他是我徒弟 蘇堯:我沒同意!
蘇堯就這麽甜甜地“暈”過去了,臉上還挂着滿足的微笑。
大概靜了兩三秒吧,三個人疊在一起的手猛地抽回去,不自在地搓了又搓,一陣尴尬在沉默中炸開。
不知為何,顧月銘感覺他三個像被強扭的瓜。
且自己還是被扭了兩次的那種。
他身邊,劍尊瓜瓜的面色變化精彩紛呈,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的,差點集齊七個色召喚彩虹。雖然顧月銘是鄉下來的,但在這種時候,最基本的危機嗅覺還是有的,他知道如果現在不開溜,待會兒可就沒機會了!
但是作為從小聽話的乖寶寶,顧月銘拿不準,自己溜之前到底要不要跟這位面色可怕的劍尊大人打聲招呼。
猶豫間,再轉頭一看——
嚯,蕭予霖已經溜到八丈遠了。
不厚道啊!顧月銘叫苦一聲,終于決定悄悄邁開腿,卻見赫連塵揪住蘇堯的衣服猛然起身,撈起對方腿彎抱起來,一句話不說,禦劍就蹿。
赫連塵将蘇堯帶回了無名峰,放到房裏那張久不睡人的硬板床上,摸摸脈象又扒拉眼睑,折騰了一陣也沒看出來啥。
沒有猶豫,赫連塵禦劍又飛,一會兒功夫就把白薇從南星谷薅了過來。
“這麽急?莫不是你那相好……”白薇站穩後,背着小藥箱湊到床邊,看見一張略顯稚嫩的臉,“嚯!你小子老牛吃嫩草啊!”
赫連塵瞪給她一個眼神叫她自己體會。
白薇撇撇嘴,識趣地開始診治。
赫連塵也不懂這些醫術方面的彎彎繞繞,只能從南星谷主的面色來分辨病情好壞。
只見白薇面上一會兒是疑惑,一會兒是驚訝,一會兒又愁雲滿面。就算赫連塵再如何裝作自己不在意,這會兒也忍不住過來問:
“如何了?”
白薇嘆了口氣,再搖搖頭,将赫連塵的心吊到最高後道:
“睡着了。”
“……”
赫連塵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想拔劍砍點東西。
“就只是睡着了?”
“不然嘞?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能睡。”白薇收起小藥箱,又用胳膊肘戳戳赫連塵,“欸,他真是你相好啊?”
赫連塵覺得額頭青筋在跳:“不是!”
“那是誰啊?”白薇奇怪,“這麽多年了,我可從沒見你對一個人這麽一驚一乍的,連人家睡個覺都要請我來看。”
“他……”赫連塵張了張嘴,覺得和白薇解釋起來之前那些太麻煩,難保自己不會又被當成有病灌苦藥,話到嘴邊忽然想到什麽,說——
“他是我徒弟。”
……
蘇堯這一覺睡得挺沉,還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成功完成了畢設,站上了答辯的講臺。他緊張忐忑地将自己的PPT講完,臺下的評審老師卻一言不發,只有一個長相年輕帥氣的老師歪着身子坐在位子上,笑眯眯地看他。
再仔細看,蘇堯如遭雷擊——
這、這不是赫連塵嗎?!
再看課桌上的學校logo——
“劍宗綜合大學”。
再瞧自己的PPT——
“年産600萬柄的靈劍加工廠的設計”。
蘇堯眼前一黑。
再睜眼,他看見了古色古香的屋頂,記憶潮水般湧回,蘇堯再度痛苦地閉上眼。
他想起來了,邪陣被破了,危機解決了,但是公司的npc全被赫連塵劈成渣渣了……完了完了,以公司那扣扣搜搜的處事風格,該不會讓他賠吧?
他還沒畢業!不想這麽早背上巨額債務啊!
對了,他在睡過去之前還順手推了把劇情來着,看在自己這麽敬業的份兒上,公司能不能免了他一點點債啊。
蘇堯開始呼喚系統。
系統給他丢了個忙音,表示自己那邊事太多,他先一邊玩去,待會兒聯系。可沒多久,又急吼吼地回來問他:
【宿主!你做了什麽?!】
蘇堯被她焦急的語氣吓的眼皮在跳:“我做什麽了嗎?”
他明明一直在睡覺!
系統那邊深吸一口氣,大悲:【完了完了,劇情這回徹底偏了!】
“怎麽回事?難道男女主鬧掰了老死不相往來??還是說,是他倆性取向忽然都彎了???”
【……倒也沒那麽嚴重,問題還是出在那位劍尊。】
“哦。”蘇堯忽然就冷靜了,歪劇情釘子戶嘛,不奇怪,他坐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問,“這位劍尊大人又作啥妖了?”
【他剛剛收了個徒弟。】
“嗯嗯。”
【是你。】
“噗!”含在嘴裏的一口水沒忍住噴了出來,蘇堯手忙腳亂地收拾,驚慌失措地問,“誰??”
【你。】
“嘭”一聲悶響,蘇堯把自己摔回了床上,麻木地閉上了雙眼。
現在他覺着送信npc去南星谷找赫連塵真的完全不奇怪了,對方的确需要治治腦子和眼睛,放着男主那麽好個苗子不要,非看上他這個資質平平的小炮灰。
躺了一會兒,蘇堯又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不行,他必須得去找赫連塵,在劇情完全偏到不可挽回之前再掙紮一下。
可推開屋門,再走出院子,映入眼簾的卻是茂密叢生、長的一人多高的雜草,自其中隐約可以看見一條久不走人的小路,目之所及之處充滿着大自然的氣息……
蘇堯用力眨了眨眼,這這、這還是劍宗嗎?
……
雖然不太容易讓人信服,但蘇堯所在的的确是劍宗,還是那位劍尊大人的居所。
而劍尊本人此時卻不在宗內,而是飛去了南方某深山裏,七拐八繞進了一處小院。
院子裏坐着一個看上去七八歲的少年,手中執棋同自己博弈,身邊站着個青年,拿着一把梳子在給他梳頭發。
少年為萬壽尊,青年為郁離君。
前者是赫連塵的師尊,後者是赫連塵的大師兄。
郁離君見赫連塵推開院門進來,溫和一笑,對跟前人道:“師尊,師弟來了。”
少年連頭也不擡,又執一子:“哪個師弟?”
“還能有哪個?”赫連塵走過來,将衣袍一掀,大喇喇地坐到了少年對面,“您老人家其他徒弟都忙得很,哪有心思來看您喲。”
萬壽尊聽過他的話後一挑眉毛:“怎麽沒有人來看?前些日子無霜就來過呢,他向為師告狀,說你不省心,最後還向為師讨了禦獸鈴。”
赫連塵眉頭一跳,就見他師尊擡起眼瞥向院門,勾一勾唇角:“怎麽還不知道關門,莫非,你小子靈犬當習慣了,害怕被夾尾巴?”
“我!”
赫連塵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
冷靜失敗,殁神劍躍躍欲試。
萬壽尊微微一笑,拿出來禦獸鈴……
冷靜成功,殁神劍又縮了回去。
萬壽尊滿意地收回鈴铛,又執一子落下:“說吧,你個小東西不在外面浪,來這深山老林裏找我什麽事?”
已經變的蔫了吧唧的赫連塵趴到桌上,下巴擱到交疊的手臂上:“師尊,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說完又撓了撓頭:“呃……應該是人吧?”
萬壽尊:“?”
“唔,他一開始是只狐妖,勾引我又嫌棄我,後來成了魔尊,躲着我又送信給我,再後來變成一個普通修士……”
“這回又怎麽你了?”
赫連塵想起當時場景一陣惡寒:“他妄圖撮合我和兩個不認識的小崽子。”
這下連萬壽尊也沉默了兩秒,但不愧是活了三萬年,見過各種稀罕事的,萬壽尊很快又恢複如常:
“怪人世間可多了,平常見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你巴不得跟人湊一塊去,所以這人到底還有什麽讓你小子都覺得為難的?”
仔細斟酌着,赫連塵搖了搖頭:“……我總覺着,他并非此世之人。”說完,擰眉又補充,“或者說,他應當來自于九天之上。”
赫連塵想過蘇堯身上種種異常的原因,對方身份變幻莫測,若非那張臉,恐怕連他認不出這是同一人。
更何況在其他人眼中,這就是不同的人。
他身為劍尊,自诩天底下無人能敵的過他,更不可能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虛作假。
除非,此人來自世界之外,九天之上。
“師尊,天上有仙人下來過嗎?”
“天上沒仙人。”萬壽尊回的直截了當。
“啊?”
“啊什麽?你不是也飛升過嘛,九天之上啥樣你不清楚?”
赫連塵:“……”
說實話,他仍舊有點不太想承認天上那個胖胖的還有點禿的成年女性是天道。
不搭話的時間有點久,萬壽尊一看他這樣就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兩指敲了敲桌子:“欸,別蛐蛐天道。”
赫連塵“嘁”了聲,略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萬壽尊晃了晃挨不着地的兩條腿,又講:“所以你是擔心,那孩子若真是從世界之外來,是否在打什麽不好的主意?”
赫連塵點了點頭。
卻見萬壽尊倏地笑了,問:“那你覺着,他人如何?”
赫連塵一愣,正想說此人行為怪異、居心叵測,卻下意識覺着,這人不壞。沒有理由也沒有依據,這一判斷完全出自他身為劍修的直覺。
“有答案了?”萬壽尊接過自己大徒弟遞來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放到桌上,“既然有答案,還來問為師做什麽?遵從本心——這是為師過去教你的第一課,你這小東西随心所欲幾百年了,怎麽這時候犯迷糊?想做什麽便做了,至于結的是良緣還是苦果,都要最後嘗了才知道。”
頓了頓,他又補充:“還是說,你覺着自己連給自己兜底的能力都沒有?”
“那必然不能!”赫連塵自傲地擡起頭來。
“行了,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別在這擾本座清淨,滾吧,小東西。”
“好嘞,老東西。”這連個人影都見不到的地方赫連塵也不想多待,擺手即溜,“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