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風流潇灑俠盜x寂寞深宮棄後
風流潇灑俠盜x寂寞深宮棄後
女官給李照乘安排的任務是在宮中制造混亂,這明顯是個湊人數的水活兒,還是先找姜钰要緊。
李照乘沒在姜钰的住所找到他,想來姜钰應該是趁亂跑了,只好一邊制造混亂一邊四處尋找姜钰的蹤跡。
此刻,養心殿內正上演着一場激烈的刺殺。
禦林軍早就不知所蹤,那暴君也很厲害,畢竟是以武開國,和幾個刺客周旋也勉強不落下風。
很快,一個帶黑鐵面具的人加入了戰局。暴君的功夫好,這位的功夫更是俊俏,局面很快一邊倒。
李照乘也來到此處,在遠處觀望沒有上前。
看周圍人的态度,這一定就是起義軍的首領。
這位首領也是個奇人,那暴君的情報網查了幾年,愣是沒有得到關于他的半點消息,除了他的心腹,還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久,一聲匕首刺入身體的聲音傳來。暴君的眼中雖燃着怒火與不甘,身體卻還是像慢動作一樣緩緩倒了下去。
撲通。
他們終于成功了!
衆人皆歡呼雀躍,反叛軍首領朝李照乘的方向望了一眼,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
隐藏在幕後的“賊首”終于亮相。看到那人的真容,李照乘微微一愣。
不用特意去找人了。
這位攪動滿城風雨,讓他為之奔波效命數月的幕後主使正是姜钰。
原來姜钰這次給自己安排了雙重身份,一面扮深宮棄後和他私會,一面當首領讓他幹活。
隐藏的真深啊這人。
李照乘咬了咬牙,姜钰表面跟他難舍難分,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從他這謀利,背地卻讓女官給他安排海量的工作,讓李照乘加班加得根本沒時間見“皇後娘娘”,好像生怕被他得空占了便宜似的。
真是的。一想到這兒,李照乘沒由來的生出幾分委屈。
這次進來之前明明已經确定關系了,姜钰本就沒告訴他歷練的原因,對小世界信息也遮遮掩掩,現在又仗着失憶玩弄他,到底想不想讓他幫忙。
雖說李照乘手握劇本,但這劇本是以女官為中心的。接受小世界設定的時候,李照乘也不知道幕後操縱者竟是久居深宮的廢皇後。
姜钰多半也對下屬隐藏身份,這樣就算女宮暴露也懷疑不到他頭上,真是步步為營,處處提防。既然如此,之前兩人的相處多半是姜钰逢場作戲,為利而行了。
雖然理解,可李照乘不免有些傷心。既然人沒事,李照乘就離開了風暴中心。
那一夜,王城燈火通明。
短短幾天內,一切走上正軌,好像政權從未有過交替。
坐在姜钰曾經住過的庭院中,李照乘有些恍惚,第二個小世界是他忙政務,姜钰陪伴他,現在颠倒過來,他倒是難得的清閑。
聽說姜钰暗中尋他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李照乘都刻意避開了。現在姜钰的一舉一動都倍受關注,只要李照乘不想見他,躲開他輕而易舉。
這裏不需要他,他也該走了。李照乘起身離開,剛走出小院,突然被幾個禦林軍攔住了去路。
“吾等乃聖上親衛,傳聖上口谕,請大人跟我們走一趟。”
李照乘站在院門口,聽完他們的話,禮貌地颔首,随後突然調轉腳步一跳,用輕功向反方向逃走。
幾人沒想到他還有這出,愣了一下才追上去。可李照乘的武功也非一般凡人所能及,很快就要甩脫追兵。突然,一個戴着黑鐵面具的男人出現在他身邊。
那人的功夫也很好。知道他的身份,李照乘很快停了下來。
“你要幹什麽?”
李照乘面露無奈之色。姜钰不發一言,一下把李照乘扛在肩上,迅速移動起來。
好大的力氣!
梅開二度,李照乘在姜钰身上也認命了,只安心被姜钰帶着跑。不久,姜钰沖進一處沒見過的宮殿,把他放在床榻上。沒等李照乘反應過來,就感到手腕一緊。
姜钰竟然把他鎖在這裏了?
還沒等李照乘發作,姜钰就一把扯下臉上的黑鐵面具質問道:
“你去哪裏了,不知道我在找你嗎?宮中危險還敢亂走?”
李照乘都快氣笑了,偏過頭不再說話。見李照乘生氣了,姜钰的語氣軟下來:
“李郎,我為你翻修了這座宮殿,你可能都認不出來了。你就安心住在這,我一有空餘就過來照顧你,好不好?”
李照乘還是不發一言,他知道姜钰最受不了他不理他。果然,姜钰商量道:
“或許你願意讓我給你封個官職,日後你便可以在這裏為我辦事了。”
“李郎君,我是真的喜歡你,可我不喜歡你亂跑。我晚點再過來,希望那時你能考慮清楚。”
姜钰走了。
李照乘轉頭望向姜钰的背影。隔着珠簾,兩人好像從來沒有過交情。
月上柳梢頭,姜钰果然又來了。
“李郎,考慮得怎麽樣了?”
不過是小世界的神魂碎片,手段不光彩也沒什麽,李照乘自然沒問題。讀懂李照乘的默認,姜钰也溫和的笑了。
“我身上已經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
姜钰又笑了。他偏過身子,伸手托住李照乘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然後一歪頭,靠在李照乘肩膀上。李照乘攬住姜钰,心情好了起來。
“李郎君,有句話說得好,人生在世,還是要及時行樂。”
“什麽意思?哎——”
夜色深處,一對黃蝶雙雙飛來,在花間纏綿。月亮一般的花瓣飽滿而舒展,邊緣泛着可憐可愛的褶兒,溫柔地攏住花心翩跹的彩蝶。
這對蝴蝶好像也是第一次出來采蜜,好在這不算難,一只引着另一只,青澀的蝴蝶終于嘗到了蜜的芬芳。
第一次采蜜的蝴蝶還有些莽撞,引得花朵也因它的動作而顫動,但花總是包容的,溫柔地接受着蝴蝶帶給花的一切,年長些的蝴蝶也耐心地給予另一只蝴蝶指導。很快,年輕些的蝴蝶掌握了技巧,采蜜的動作也愈發娴熟。
夜裏氣溫降的很快,花瓣上很快凝結了一層露水。蝴蝶完成了使命,一下子飛走了。屋內,嘩嘩作響的鎖鏈聲也停了下來。
第二日早上上朝前,姜钰在床邊托着腮看他。
“李郎,你感覺怎麽樣?”
李照乘的嘴唇顫了顫,根本不敢睜眼看他。
“好吧,那我先走了,今天要去整理一下親近前朝的名單,可能會回來的稍晚一些,你只管吃你的,不用等我。”
說罷,姜钰吻了李照乘的額頭,轉身離去。聽到姜钰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李照乘才從被子裏鑽出來大吸了一口氣。
姜钰,他,他和姜钰,昨天!
不對不對。李照乘的理智告訴他姜钰對他只是見色起意,可情感怎麽也剎不住腳。李照乘的玉扳指不好轉,他又召出鈴铛放在手裏,躲着扳指盤。
鈴铛上深淺不一的花紋已經快被他背下來了,李照乘急病亂投醫,手指摩擦着鈴铛,幻想鈴铛能像傳說中的神燈一樣給他好主意。
在摩擦中,鈴铛忽然一閃。李照乘還是第一次發現鈴铛有反應,忙拿起來看,可是鈴铛再沒有任何反應,李照乘只得放棄。
算了,可晚上該怎麽面對姜钰?總不能五六點就睡覺吧!
任憑李照乘多麽慌張,時間總是公平的,只是到天黑,姜钰還沒有回來。時間越晚,李照乘越擔心。
姜钰不會出事了吧?可他被姜钰拷在這裏,根本出不去。
正當李照乘猶豫是否要神魂離體去尋姜钰時,宮殿門突然被踢開了。
姜钰沉着臉,眼神中有幾分瘋狂。他連衣服也沒換,拖着一柄長劍,氣勢洶洶地進了宮殿。
來者不善,不妙啊。可是,為什麽?怎麽了?
李照乘咽了咽口水,不露聲色地往後退了一下。只見姜钰高高揚起手中的劍,李照乘一閉眼,咔嚓!
李照乘腕上一輕,睜開眼,眼前是姜钰放大的臉。
“看不出呀,你竟有這樣的本事!”
姜钰這話說得咬牙切齒,李照乘看着他泛着紅血絲的眼睛,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有腦子在飛速運轉。
姜钰怎麽了,他也沒做什麽呀?
“裝傻?東西都在這,你自己看!”
姜钰把一沓紙甩在李照乘臉上,李照乘有些發懵,疑惑地撿起幾張信紙看。
越看,李照乘的眼睛睜得越大。這些信件是之前那暴君的,來信人通通是他!原來他的真實身份是暴君的眼線!這些信中不僅有他作為雙面間諜的彙報,對方的機密與動向,還在信中提到了姜钰。
在“他”口中,他蓄意接近、玩弄姜钰,言辭之間難掩輕蔑,還用了許多頗為下流的詞句,讓人不忍直視,而暴君很樂意見皇後不好,兩人一唱一和,好不精彩。
“你休想狡辯!我認得,我認得,這些通通是你的親筆!你怎能——我該知道,我早該知道!和他一起下地獄去吧!”
李照乘徒勞地張了張嘴,突然脖頸痛了一下,視野突然斜過來,他本想伸手抱抱姜钰,可他的手好像沒有動。
只過了幾秒,李照乘的視線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