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龍興鳳舉新皇x起死回生将軍
龍興鳳舉新皇x起死回生将軍
“李将軍,幸會。”
那鬼面将軍老成地拱手,聲音卻意外的年輕:
“我素聞将軍美名,雖立場敵對,但我對将軍頗為欽佩。我雖自幼懷報國之志,然策驽砺鈍,終難挽趙氏王朝之傾頹。如今成敗已定,我等唯請将軍親賢遠佞,勵精圖治,換得天下太平,河清海晏。我本不願再戰,可趙氏皇帝對姜某有知遇之恩,不能不報。姜某愚鈍,思來想去,終難兩全,唯有身随舊朝而去,略盡忠義之本。來世若是有緣,姜某再邀将軍共飲一杯!”
說罷,他拱了拱手,命令屬下打開城門。
還未等李照乘上前進行規勸,這鬼面将軍竟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直直從城牆上墜下來!
城中傳來再也壓抑不住的哭聲,這位将軍深受城中百姓愛戴。
李照乘亦是一驚,不止是因為這位忠勇将軍的義舉,更是因為他觸地時玉扳指裏那縷神魂産生了輕微振動。
這位剛剛墜牆自盡的鬼面将軍,正是他要找的那位神君!
那人怎麽又給自己安排了這樣一個身份?雖然鬼面将軍這個角色也比較重要,但和本世界氣運之子相比完全就是背景板男配。
李照乘不明白那人的打算。
一次沒什麽,兩次絕不是偶然,神君此舉何意?
“子明,來。”
李照乘低喚一聲,守在附近的心腹安靜地跳上馬車跪在李照乘面前。
“快把他救回來帶到我這兒,動靜小點。”
“是!”
心腹颔首,沒有一句廢話,馬上領命前去辦事。
交待完這件事,李照乘舒了口氣。
上一個小世界的事歷歷在目,李照乘心有餘悸,雖然神君現在不會有什麽事,可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當務之急是盡快完成李将軍應該進行的工作,早些走完劇情,才好早些回去找他。
城中幾個士兵打開城門,随後沉默地伫立在城門兩側,神情肅穆。李照乘下了馬車,騎上副官牽來的青鬃馬,一甩披風,率領精銳之師進了城。
幾位高層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安撫民衆,整頓軍隊,李照乘則确定下一步行動安排。
這段時間是最忙的,等到把事項安排的差不多後,殘陽早已染紅晚霞。大大小小的官員簇擁着李照乘前往臨時府邸,李照乘一路好說歹說,走到門口才成功把他們全部勸退。
被過度關注行動實在不方便,想到未來一段時間都要如此,李照乘嘆了口氣。
心腹不愧是心腹,心思敏捷,辦事妥帖。回到府邸後,李照乘看到那人已經安安穩穩的躺在廂房的床塌上。
他還沒有醒來。
他的臉上仍戴着鬼面面具,但身上的戰甲已經被除去了。心腹方才找來一個嘴嚴的軍醫為他看診,為了方便施針,他的裏衣被脫下來反蓋在上身,下半身則覆着一張薄毯。
“主公。”
心腹适時開口:“這位公子雖然從高處墜落,但所受之傷并不嚴重。依黃大夫所言,只需施幾次針,加以服藥調養,休息數日便可恢複如常。我已派人将鬼面将軍安葬在野外,又在城郊為他立了衣冠冢,以此告慰城民。”
“做到很好。”李照乘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神君的身份難題就很好解決了。
鬼面将軍一直戴面具,沒人識得他的真容,因此只要簡單改頭換面,再給神君安排一個合适的身份,任務就能順利進行。
手下辦事如此得力,李照乘十分欣慰。
“他什麽時候能醒?”
“回主公的話,黃大夫說他外傷無礙,因近日心力交瘁,缺乏休息才會昏睡。您随時可以把他叫醒問話。”
“那就暫且不打擾他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主公,其實......還有一事。”心腹猶豫了一下,硬着頭皮說。
李照乘示意他繼續,心腹說道:
“此次受創對公子還是有很大的影響,黃大夫認為他可能會失去大部分記憶。情況基本如此,若無吩咐屬下就先告退。”
李照乘揮了揮手,心腹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了,離開前還貼心地關好門。
李照乘找到茶具倒了壺熱水。
心腹是在替他擔心鬼面将軍失憶派不上用場,但這對李照乘來說不算什麽壞事,反而還省去了不少麻煩。
既然“死而複生”的神君失去了記憶,正好帶他重新開始。
李照乘坐下來,單頭拄着桌子微撐住頭,繼續思索這個身份接下來該做的事,以及幫助神君歷練的計劃。
天色有些黑了。現在廂房裏沒有旁人,李照乘終于得到了和那人獨處的機會。
他的臉始終被面具擋住,李照乘走到塌前,站了好一會兒,終于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若有其他人在這裏,一定會驚訝地睜大眼睛。猙獰醜陋的鬼面具下并非什麽面目猙獰的鬼臉,而是一張清俊非凡的臉。
如圭如璋,神清骨秀,面如冠玉,霧鬓風鬟。
這是李照乘熟悉的樣子,這人總算沒用上次那副僞裝出來的面貌。
雖然他緊閉着眼,可李照乘還知道,那纖長的睫毛下是天界最美的眼睛。
不是他,還能是誰?
李照乘笑了。
回想一下,他們真是格外有緣。
初見太久遠,李照乘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早在六界混戰之初,他們就已經相識相熟。
彼時,天地初開,秩序未定,目之所及皆戰火燎原。李照乘作為六界戰神之一,帶領天兵天将平定四野,而這人則是負責維護天地秩序的神官,兩人共事了很久。那段時間他們常常待在一處。他看起來不好接近,相處起來李照乘才發現他是位十分和氣又風趣的神君,李照乘對他很有好感。
等到天下太平,兩人各司其職,十分忙碌能見面的機會就很少了。後來天帝将李照乘連蒙帶騙的拐進天庭駐人間辦事處,他們就只在參加大型宴會時才能見上幾面,平常只能通通信。最近一次見面還是在幾十年前,衆神紛紛前來為李照乘祝壽。神仙百年舉行一次壽宴,隆重又熱鬧,他親自送來一個漂亮的鈴铛做賀禮。雖與其他壽禮相比略顯單薄,但李照乘極喜歡這份禮物,加了保護術法,現在還一直帶在身上。
雖然這位神君性格很好,平日卻不怎麽見他與其他神來往,最親近的神就是李照乘。他是天生神君,為維護天地秩序而生,重要性不言而喻。天庭希望他早日回去看顧,所以催李照乘前來幫他。
确定是他,李照乘便不再客氣,直接在榻邊坐下,輕握住他的手腕低聲喊道:
“姜钰,姜钰,醒醒!”
溫和的神力走過一圈,塌上那人才皺了皺眉,慢慢睜開了眼睛。
“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剛剛清醒的人還有幾分搞不清狀況,一雙眼睛眨了眨,露出幾分迷茫,顯得表情更加生動。
“我應該沒事,請問您是——”
姜钰眼中迷蒙的水霧逐漸散去,目光恢複了清明。他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了被李照乘握住的手腕上。
李照乘見狀,一臉雲淡風輕的抽回了手,誰知姜钰倒是不客氣,反手捉住他的手腕,借力拉着自己坐了起來。
“公子,您到底是誰?”
李照乘還在思考應該怎樣安排他的身份,猶豫道:“我是你的......”
姜钰似乎是覺得總在床上坐着不太好,轉過身要把腿放下床。李照乘見狀搶先伸手幫他甩開礙事的毯子。
“等——”
姜钰的嘴沒有李照乘的手快,望着姜钰下半身僅有的一條亵褲,兩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李照乘暗恨自己手快。已經過了幾百年,他幾乎已經忘了當時的服飾結構。
怎麽辦,現在他看起來更不靠譜了。
“你......”姜钰把毯子蓋回去,眼神愈發懷疑。
李照乘的腦中迅速閃過一連串想法,最終選擇了之前設想過的最大膽的方案。
“是我失禮了。看在我們不日便要完婚的份上,還請姜公子不要生氣。”
沒錯,李照乘打算将姜钰的身份安排成出他在外征戰時一見鐘情的未來皇後。
他現在太受矚目,行事多有不便。此計既能把姜钰放在身邊接觸,又能不叫人起疑,也不失為一種良策。
聞言,姜钰的眼睛迷茫中帶着點驚恐:
“啊?我不記得了,我們......是這種關系嗎?”
李照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腦中一片空白。
不料姜钰竟然迅速接受了這個身份,順勢靠在他肩上,放松的喟嘆了一聲。
李照乘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雖然愛慕者衆,但李照乘還從未和任何一個神有這麽親密的行為。
姜钰也太好騙了。
高高在上的神君竟有這樣一面。怪不得大家都喜歡開衍生小世界歷練,只肯讓最信任的人進來。如若不然,仙君仙姬們多年辛苦營造的神設多容易幻滅。
不過為姜钰為什麽這麽突然地進來,要找他幫忙又不親自跟他說呢?
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
李照乘想不明白,索性放棄了深入思考。他伸手攬過姜钰的肩膀,輕輕把尚有些虛弱的姜钰放倒到床上,拉好毯子,幹巴巴的說:
“你受傷了,先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姜钰對他眨了眨眼,聽話的點了點頭阖上雙眸。
李照乘松了口氣,終于理解了把頻頻提問的孩子成功忽悠睡下的長輩是什麽心情。
此時天色已晚,他也該回房睡了。
雖然對于神君來說,睡眠不過是消磨漫長神生的一項活動,但在這幹坐一晚上無疑是個更無聊的選項。
這會兒姜钰似乎已經睡着了,呼吸又淺又輕。李照乘沒由來的一陣心軟,為他掖了掖被角,然後輕輕關上門離開了。
可他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久,剛才還在熟睡的姜钰警惕地睜開眼睛,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鬼面面具看起來很特別,又是我自己的東西,也得帶在身邊......”
就連李照乘也沒想到,在這月黑風高之夜,剛剛失憶又受傷未愈的神君打劫了他的臨時府邸,“借”了點盤纏,悄悄地跑了。